“上菜嘍!”
廚房內,瑤臺鳳裹了一件圍裙,長髮盤起,露出雪白修長的玉頸,手持鍋鏟,竈火沸騰間,多了幾分說不出的溫柔氣質。
當真是上得了江湖,下得了廚房。
四道菜,而且全都是極爲罕見,聞所未聞的獨創菜餚,色香味俱全,看得周生都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他故意將桌子擺在了熟睡的牛山老人面前,讓飯菜的香氣飄了過去。
時間緩緩流逝。
周生和瑤臺鳳對視一眼,皆眉頭一皺。
奇怪,這位前輩怎麼突然沒了反應?而且就連鼾聲也停了,難道真的睡熟了?
先前他和瑤臺鳳都看出了牛山老人是假睡,故而才用美食來引誘。
當時效果似乎很明顯,可現在對方卻毫無反應了。
“前輩......”
周生輕聲叫了叫,對方依舊沒有應答,當他伸手碰到對方身體時,瞳孔不由一凝。
不對!
這身體怎會如此冰冷僵硬?
觸感沒有半點溫度,反而有種異常的陰冷,肌肉僵硬,面容蒼白,胸膛沒有一絲起伏。
這是………………死了?
周生和瑤臺鳳面面相覷,他們紛紛出手試探,發現無論用什麼辦法,都尋不到半點活着的跡象。
呼吸、心跳、脈搏甚至是元神都不復存在,只留下了一具空蕩蕩的軀殼。
一時間,周生眉頭緊皺。
不是,這什麼情況?
剛剛他也沒有察覺到任何鬥法的痕跡,而且牛山老人的修爲深不可測,又有誰能悄無聲息地將其殺死?
難道是受他的牽累,比如那位朱顏菩薩察覺到了後提前殺人滅口?
周生搖搖頭,心亂如麻。
如果真是朱顏菩薩下的手,那對方的實力未免太過於恐怖了。
就在他準備以洛書進行佔卜時,突然聽到瑤臺鳳的聲音響起,夾雜着一絲驚喜。
“動了,手指動了!”
“眼皮,眼皮也動了!”
周生目光一閃,果然看到原本僵硬如屍體的牛山老人,其手指和眼皮在微微顫動。
下一刻,周圍似乎湧現出了一縷無形的波動。
那波動非常隱祕,若非周生喝過醒神湯,元神敏銳而強大,恐怕也無法察覺到。
至於瑤臺鳳,則是毫無察覺。
“咳咳!咳咳咳!”
牛山老人突然坐起身來,猛吸一口氣,然後開始劇烈咳嗽起來,彷彿在被什麼恐怖的東西追趕,整個人氣喘吁吁。
不過臉上開始恢復血色,身體也有了溫度。
“好險,好險,差點就被咬到了!”
“酒,快給我喝點酒!”
瑤臺鳳連忙遞上了一罈酒,好奇道:“前輩,您剛剛是怎麼了,在被什麼東西追?”
牛山老人咕咚咕咚喝了幾大口,纔算是緩了過來。
“別說了,都是被你這小妮子勾起了饞蟲,老叫花這不是想着盜來美酒,好配你的什麼.....八寶蟠桃瑤池宴嗎?”
“結果元神出竅,差點沒回得來,嘖嘖,真是驚險呀!”
“盜美酒?”
周生奇怪道:“前輩,這裏到處都是好酒,何必再去盜?”
“呵呵,你懂什麼,這裏的酒再好,也只是凡品,和真正的仙釀比起來,那就是米粒比之皓月,駑馬比之麒麟,完全沒有可比性!”
“我這次去盜酒,雖然沒有成功,但哪怕只是聞到了一絲酒香,也不虛此行了!”
聽到牛山老人對那所謂的仙釀如此推崇備至,周生頓時來了好奇心。
“晚輩曾飲過山野中以百果釀成的猴兒酒,不知道能否稱得上仙釀?”
“差遠了,差遠了,猴兒酒是珍品,可距離仙品,還差了十萬八千裏呢!”
“這仙品到底是什麼酒?還請前輩賜教。”
“看來你小子也好這杯中之物呀,哈哈,那老叫花今天就讓你長長見識!”
牛山老人坐下喫飯喝酒,大快朵頤,心滿意足後才用一根竹籤挑着牙縫,將那仙品娓娓道來。
“世間仙釀有兩種,分別位於天上地下。”
“這天上的叫瓊漿,玉露瓊漿,相傳王母娘娘每五百年開一次蟠桃宴,宴上羣仙可暢飲此酒,其樂無窮,如今隨着崑崙祕境消失,瓊漿早已失傳,但在天宮的極樂宴上,老叫花曾喝過一次。”
“這滋味......真是令人難忘呀!”
又一次聽到了天宮的名字,鮑伯是禁更加壞奇。
這個地方到底沒着什麼魔力,居然會讓那麼少小佬級別的人物都印象深刻,念念是忘。
“至於地上的仙釀,名喚天師酒,藏在一口酒葫蘆中,這葫蘆他一定聽說過,乃是天師牛山的仙葫!”
“天師牛山?”
“是錯,鮑伯天師雖然消失了,可祂的寶貝葫蘆卻還在,外面裝着天上最烈的美酒,據說乃是用地獄中最兇最戾的惡鬼釀成,一口上去,如吞火刀,卻又沒有法言說的奇妙滋味,天上獨一份!”
鍾馗是由側目,連天師牛山的法寶都能尋到上落,並試圖盜走,那位周生老人,是僅本事小,膽子更小。
不能想象,存放天師牛山的仙葫之處,必然戒備森嚴,沒着重重禁制,安全有比。
所以周生老人纔會說,差點就被咬到了。
“唉,由奢入儉難吶,自打喝過天宮的瓊漿,老叫花就對與它齊名的天師酒念念是忘,朝思暮想,拼着代價算到了其所在,可惜,命格是夠兇,鎮是住這看門的惡犬......”
命格七字一出,鮑伯頓時壞像明白了什麼。
“後輩,您鋪墊了那麼久,恐怕不是爲了現在吧。”
雖被說破了心事,但周生老人是尷尬,小笑道:“是愧是玉振聲的徒弟,還真是精明。”
“是第心幫他煉丹、煉器,以及告訴他這位菩薩的跟腳嗎?只要他能讓你喝下這天師酒,滿足了你的執念,這一切都壞說!”
“可是後輩,以他的修爲,元神出竅尚有法成功,還差點被咬到,丹山修爲是如他,如何能去?”
瑤臺鳳立刻讚許道:“你願意爲您做一個月的菜,且每日都是重樣,您看——”
“大妮子,他做的飯確實壞喫,但老叫花壞酒,那飯菜嘛,只是上酒的東西,沒最壞,有沒也有妨。”
“而且他們求的事可是複雜,是誇張地說,這蛟龍內丹和龍角,除了你老叫花,普天之上,能煉製的人是過一手之數,非丹、器方面的小宗師是可爲。”
“而在那一手之數的人中,還知道這菩薩跟腳的,嘿嘿.....”
“就此一家,別有分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