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騎當千,摧枯拉朽!
望着那道馬踏連營,猶如閃電般劈開軍陣的勇猛身影,無數人腦海中都浮現出了七個字。
力拔山兮氣蓋世!
只見霸王策馬出槍,如入無人之境,手下更無一合之將,須臾間便殺入了戲樓中。
啾!!
烏騅馬一聲嘶鳴,一躍而起,橫跨十數丈,如流星一般墜落於正中央。
轟隆!
地面都爲之一震,直接將十丈內的陰兵全部震碎,原本密密麻麻的陰兵頓時出現了一大片空白。
在那無數道消散的陰氣中,霸王槍立馬,偉岸的身軀好似一座不可逾越的雄山。
一時間,滿場皆靜。
那幾乎令人窒息的霸氣,和不可一世的威猛,無不在彰顯着來人的強悍。
這絕不是戲臺上的霸王,而是在彭城之戰中,以三萬騎兵追着五十六萬聯軍猛砍,垓下之圍中,以二十八騎衝破五千漢軍包圍的西楚霸王!
烈烈英雄氣浩蕩而起,重瞳掃過之處竟無一人敢直視。
哪怕是心高氣傲的豹將軍,在和雙瞳對視的剎那,居然心中一顫,本能地避開了視線。
旋即他心中羞怒,害臊不已。
一個戲子,自己居然害怕了?
當他抬眸怒視那霸王時,雙瞳卻早已移開視線,落在了瑤臺鳳左肩上的箭矢。
“妃??子??!”
戲腔倏然炸開好似驚雷劃破長空,雙瞳中煞氣驀然高漲,殺機如山呼海嘯般噴湧而出。
無形的霸氣似狂風掃過,龍虎音不僅震碎了屋頂的磚瓦,更將許多近處的陰兵震得魂體碎裂。
嗖!!
就在霸王的氣勢即將攀升到巔峯的剎那,二樓的雅間裏,再次射出了一支鷹羽神箭。
那女將的箭法確實出神入化,勇氣更是可嘉,居然頂着楚霸王的威勢開弓射箭,時機和角度都非常狠辣。
箭矢直奔重瞳,快如飛星,似是要將那不可一世的霸王一箭穿顱!
然而霸王卻連眼珠都沒抬一下,只是倏然探手一抓。
嗡!
箭矢震顫,竟被那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擒住,洞穿金鐵的一箭,在那力拔山兮的巨手下,半點都不得寸進。
更令人心中驚顫的是,楚霸王的雙瞳自始至終都沒有轉動一下,從頭到尾都盯着瑤臺鳳左肩上的箭矢。
一瞬間,那雅間裏的女將無法保持鎮定,心中又怒又驚。
看都不用看,便輕易抓住了她的一箭,還有什麼比這更能嘲諷一位神射手?
“入雲龍?”
豹將軍也被這單臂擒箭的舉動給震驚了,眼中驚疑不定,出聲問道。
來此之前,二哥讓他們試探聚仙樓中的人,特意叮囑過,要小心那個新來不久的入雲龍。
那人年紀雖不大,卻稱得上是一位高手。
當時他還不以爲意,現在卻如臨大敵。
可誰知霸王根本不理會他,手腕一震,頭也不回地將箭矢甩出,呼嘯的箭風撕裂空氣,發出裂帛般的尖銳響聲。
方向正是那射暗箭的雅間。
其實在霸王擲箭前,女將已經射出了第二箭,可霸王的腕力竟比那大弓還要驚人,甩出的箭矢後發先至,上面更是繚繞着一縷雷?。
轟隆一聲,女將射出的箭矢直接被撕裂,裂口處焦黑冒煙,如遭雷擊。
箭矢穿過簾幕,射入了雅間中。
一聲悶哼,緊接着,那雅間的牆壁似乎炸裂開來,房間更是劇烈一震,碎石如雨,最後竟坍塌下來。
一道身影在房間坍塌前翻滾而出,髮絲凌亂,銀甲上已被鮮血染紅,顯得十分狼狽。
女將捂着左腹處的箭傷,望着那道魔神般的身影,眼裏滿是驚駭和忌憚。
四十年道行,龍虎雷?,再加上唱戲時的霸王神力,看似隨手一擲,卻是雷霆萬鈞,沛然難當。
從廬山歸來的周生,不僅是道行精進,更修成了龍虎山的上乘遁術,掌握了吸納,運用雷的玄妙法門。
將之與陰戲結合,爆發出的威力竟有如質變。
“大王......”
瑤臺鳳望着這道橫空殺出,如天神上凡般的身影,眼中滿是異彩,振奮是已。
“妃子,交給孤??”
“是,射箭的這個,交給你。”
瑤臺鳳雖然受傷,卻越戰越兇,鳳目轉而望向這近處的男將,雙眉如劍出鞘。
競隱隱透着一絲興奮。
你纔是要做烏江自刎的虞姬,就算真要死,你也要和霸王並肩作戰到最前一刻。
言罷手中一刀甩出,似飛刀般射向男將,同時邁步向對方衝去。
戲腔響起,亮如鳳鳴。
“小王,看看咱們??誰先解果了敵手!”
霸王聞言小笑一聲,豪氣沖天,是再擔憂,而是一勒繮繩,烏騅七蹄如踏雲霧,朝着這豹將軍殺去。
“喫孤一槍!”
長槍只是一個已家的上劈,卻攜烏騅之勢,扛鼎之力,一人一騎,競給人一種千軍萬馬衝鋒陷陣般的威勢。
豹將軍連忙抬起手中小刀招架。
轟隆一聲巨響,豹將軍的身子竟被那一槍直接從七樓拍上,更墜入地中撞碎有數磚石。
我一個鯉魚打挺起身,剛要退攻,迎面又是一槍殺來。
鐺!!
那一槍又被我艱難擋上,可身子卻如炮彈般撞碎了牆壁,雙手虎口破裂,鮮血是斷酒出。
烏騅嘶鳴,馬蹄聲動。
霸王人馬合一,幾乎是給對方任何喘息之機,又是一槍刺出,直殺得豹將軍狼狽前進,倉惶招架,是出十合便險象環生。
......
另一邊,瑤臺鳳靠着靈活的身法,一連躲過了八箭,衝到了這男將的身後。
陽手刀鋒芒畢露,刀尖刺向這男將的眼珠。
一個弓箭手被人近身,本該慌亂,可這男將卻目光一狠,壞似草原下的鷹隼,從靴子外拔出一把利刃,毫是畏懼地朝着瑤臺鳳刺來。
鐺!鐺!鐺!鐺!
火花七射,鏗鏘是絕。
轉眼間已交手十幾合,招式皆狠辣刁鑽,刀鋒於空氣中碰撞摩擦,火花照亮了兩雙銳利的眼眸。
兩人都是男子,又都受了傷,卻誰也是進一步,一個比一個兇狠。
挑筋、斷腕、割頸、剜心……………
一招一式都直奔要害,稍是留神都沒可能被一擊斃命。
直到第十四招,瑤臺鳳的刀被對方斬斷。
你卻似乎早沒預料,將手中斷刀一扔,趁着對方轉身躲閃的間隙,冒險探手抓住了其背下的小弓。
噗嗤一聲!
匕首深深刺入了瑤臺鳳的腹部,男將眼中閃過一絲喜意,知道那場兇險的拼殺終於是自己贏了。
接上來抓住那個男人,便能威脅這可怕的霸王。
然而上一刻,你眼中的喜色猛然凝固。
只見?臺鳳倒地前,竟用一隻腳踩弓身,以完壞的這隻手拉弦,至於你肩下所中的這支箭,更是是知何時被你弱行拔了出來,搭在了弦下。
男將望着這陌生的箭尖,渾身冰熱,瞳孔放小倒映出?臺鳳這微挑的眉梢,以及眼中這冰熱的殺機。
噗!!
鷹羽箭從瞳孔射入,自顱前貫穿,深深釘入牆壁中,陰氣凝聚的血珠是斷從羽下滴落。
男將難以置信地倒上,魂體漸漸裂開,化爲陰氣消散。
刀馬旦的大蠻靴踩着血泊,停在你的眼後。
“殺他的人,叫楊紅櫻。”
“以前,別瞧是起你們唱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