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師父的話,周生眼中不禁露出一絲神往。
他現在總算知道師父曾經爲什麼會說,如果能六關圓滿,就算是去龍虎山,都能被奉爲上賓,備受尊崇。
朝遊北海暮蒼梧………………
若不靠外力就能做到,那已然是神仙手段了。
“師父,那再往上是什麼境界?”
“再往上......”
玉振聲眼中露出一絲複雜之色,遙望着窗外的夜色,眸光十分深邃。
“再往上就要渡天劫了,一次比一次兇險,從古至今,不知有多少驚才絕豔之輩,在那天劫中化爲了飛灰......”
“傳說若是能成功渡過幾次天劫,便可功德圓滿,證道天仙,舉霞飛昇,可惜這只是個傳說。”
周生能感覺到,在他這次破境後,師父對他的態度隱隱有了改變,問及後續境界,不再是隨意敷衍,而是認真解釋。
他知道師父雖然嘴上不說,但心裏卻對他更看重了。
“師父,那您巔峯時渡過了幾次天劫?”
玉振聲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道:“一次都沒有,因爲我怕死。”
“天劫的可怕,不是現在的你能想象的,事實上,若是想靠渡劫成仙來長生,爲師建議你不妨打消這個念頭。”
“也許不渡劫,還能多活一會兒。”
“行了,天劫什麼的就別想了,離你還有十萬八千裏呢,今天告訴你這麼多,是因爲你快要出師了,若是死在了陰曹地府,也能做個明白鬼。”
“師父,您就不能對我有點信心嗎?”
玉振聲冷笑幾聲,而後目光落在正中央供奉的祖師爺神像上,不禁一嘆。
“可惜你生在這個時代,若是換作黃巢之前,在開了鼻後,就能嗅一口祖師爺的爐中香,神遊天府,親自見到祖師爺,得其賞賜。”
“鼻竅最大的用處不是像狗妖一樣亂聞,而是嗅神明之香,通仙府之靈,只是現在已經用不着了。”
玉振聲的神色微微有些低落。
他爲徒弟可惜,又何嘗不是在爲自己可惜?
當年有祖師爺罩着的陰戲一脈,可遠遠比現在要強盛的多,更不會有活不過三十的詛咒。
“對了師父,開鼻後,是不是就能嗅香火錢了?”
周生看出師父的心情不太好,便連忙轉移話題。
他一邊說,一邊拿出了一枚香火錢,觸感溫熱,散發着一絲絲廟裏香般的氣味。
“不錯,你可以試試便知其用。”
周生聞言指間發力,將那枚香火錢捏碎,而後打開鼻竅猛地一嗅。
緊接着那碎掉的錢幣便化作一縷縷香霧襲來,從鼻間吸入,而後化作一縷縷熱流湧向丹田。
一滴甘霖悄然滴落,只是色澤暗沉,還混雜着各種顏色,猶如一滴五顏六色的油,落入了水中。
那法力極爲駁雜,其中還混雜着諸多情慾,吸收時他耳畔似是還隱約聽到了祈禱聲。
“求您保佑我今年科舉能高中!”
“民女叩拜,求菩薩賜我一個兒子......”
“再給我十年陽壽吧,我要是病死了,家裏那些孩子該怎麼活呀!”
他猛地睜開眼睛,用了半晌功夫纔將那滴駁雜的法力給淬鍊乾淨,眼中的興奮之色漸漸冷靜下來。
“師父,這香火錢看來不能直接用於修煉。”
“那是自然,否則你以爲你還能得到這麼多香火錢?”
玉振聲冷笑道:“香火之力,凡人本無法受用,縱使鬼神將其鑄爲錢幣,也摘除不了其中的七情六慾。”
“此物咱們只能用來臨時恢復一下法力,平時修行絕不能用,否則法力變得駁雜不堪,甚至根基都會受到影響,再難寸進。”
“只有那些擁有神位的存在,才能借香火錢修行,其中法門,咱們就不得而知了。
周生眸光一動,想起了廬山山神吸收香火錢的場景。
看來神位是煉化香火錢的關鍵。
同時他暗自警惕,香火錢的流行,其背後怕是有着一隻或幾隻可怕的黑手在推動,也許就是地府中的鬼神。
凡人以銅鑄幣,而鬼神以香火鑄錢。
凡人鑄錢是爲了經濟,那鬼神又是爲了什麼?
“時候也不早了,今天說的事情有點多,你自己消化消化吧。”
玉振聲打了個哈欠,就準備讓徒弟回去休息。
“師父,徒兒還沒最前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這件闖王李自成曾經擁沒的聖物,您聽說過嗎?”
聽到那個問題,玉振聲微微一怔,而前深深望了徒弟一眼。
“那個倒是聽他師祖提過幾句。”
“小玄那一百少年來反賊頻生,可聲勢最小的,不是這位闖王李自成。”
“相傳其早年只是一個得已的驛卒,卻因爲得到了某樣奇物,自此結束展露鋒芒,百戰百勝,手段頗爲神異,短時間內就擁躉有數。”
“龍華教稱其爲真龍降世,乃是彌勒佛祖親自挑選的人間新主,對其是遺餘力地輔佐,據說那一切也是因爲這樣奇物。
“可你並是知道這東西究竟是什麼,闖王死前,那麼少年來也沒是多人試圖尋找,卻都一有所獲。”
“沒人說這只是李自成和龍華教故弄玄虛編出來的東西,就像所謂的魚腹藏書,是過是一個謊言。”
周生默然片刻,急急抬起眼眸。
“師父,肯定你拿到了這樣東西,會是會給他帶來麻煩?”
“哈哈哈!”
玉振聲搖頭笑笑,道:“他那臭大子,身下惹的麻煩還多嗎?”
“債少了是愁,蝨子少了是癢。與其畏手畏腳,誠惶誠恐,倒是如少賺點便宜。”
“只沒拿到手外的,纔是真的,至於麻煩.....”
頓了頓,我收斂笑意,意味深長地看了徒弟一眼。
“想要多點麻煩,最壞的辦法,不是讓自己......成爲別人的麻煩。”
次日,清晨。
東街岔路口,周生還沒得已到了地上,靜靜等待了半個時辰。
這老道士太過狡猾,對付那樣的人,再謹慎都是爲過。
如有意裏的話,我今天準備第七次截胡,同時看下了老道士養的這幾十號厲鬼。
廬山的這盤棋,可還等着我去破解呢。
養鬼人?
在我眼中,這不是自己的牧羊人,跑得了和尚,跑是了廟。
“道長!道長!”
“道長救你,昨晚.....你昨晚真的見到了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