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晨之前就想過搬走,但李書記那會覺得住在別的地方,不安全,就同省機管局打過招呼,讓王晨住在那,等買了房再搬。
可能是有人知道省委組織部在推舉後備幹部,就把王晨一直居住在省直單位週轉房的消息給舉報了。
省委組織部收到這則舉報,也很爲難,因爲這事確實太小了,但這事又確實說不過去,他們也不清楚李書記打過招呼的事。
好在李正前段時間發現有風險後,就主動找到省機管局,按市場價補足了房租。
雖然省機管局表示李書記特批了,但李正還是堅持補足了房租。
可這件事,省委組織部相關負責領導同志還不清楚。
所以他們很快找到王晨覈實這件事。
可別小看這種事。
如果沒有李書記特批的話,這種事一經覈實?也會有不小的影響。
原則內和原則外,這些也不好說嘛!
正如之前所說,省公安廳某位處長,提副廳級時,因爲幹部個人申報事項中、其愛人漏填了一項,就被取消了資格。
越高級別的領導,對各種問題的把控就越嚴,就是擔心提拔出問題。
對於這件事。
王晨也很自責。
省委組織部分管副部長找到王晨,直接就問起這件事。
王晨首先作了檢討,“對不起,副部長同志,這件事確實是我的錯,上次到期後,雖然李書記爲了我的安全,同省機管局打了招呼,但到底是違規了。”
“前段時間,我讓我愛人趕緊去看房子了,但您也知道,這買房不是買菜,想要買到合適的,確實很難,前段時間,因爲買房,還引發了一起跟蹤報復事件。”
“但錯了就是錯了,即使是李書記打過招呼,那也不是犯錯的藉口,我不想找藉口,在這件事上,我沒有做好表率,我道歉,我誠懇地道歉。”
王晨確實很懊悔,很慚愧,他的態度非常誠懇。
沒想到副部長同志卻突然笑了,笑得很釋懷,剛纔覈實時,他比王晨還緊張,生怕這個即將成爲全省正廳級的年輕幹部受影響,“我知道,我理解!說實話,其實週轉小區裏,也有一些超期居住的領導幹部,而且你們家有兩個正廳級,又有李書…李主X特批,這也不算違規。”
正說着,副部長辦公室的電話響起了。
“喂。”剛“喂”了一句的副部長立刻起身,整個人非常嚴肅。
因爲電話那頭,“我是李江河。”
“李主X,您好,您有什麼指示?”
“副部長同志,王晨同志居住在省直週轉小區,是我特批的,他跟着我一塊工作,得罪了不少人,所以爲了他的安全,我當時就特批他繼續住在省直週轉小區,就像前段時間那次跟蹤事件,如果不住在省直週轉小區,那就要出事了。”
“您說得對,我這會也在討論這件事,您放心,具體的情況我們都清楚。”
掛斷電話後,副部長笑容就更濃了,“祕書長,剛纔李主X親自過來解釋了,所以這件事,情況大致明瞭。”
正說着,電話又響起,副部長瞄了一眼來電顯示,然後拿起了聽筒,只不過這次沒起身。
電話那頭是省機管局局長,“您好啊,我知道,什麼,還按市場價補足了房租?那沒得說,我知道了,好!”
這個電話掛斷後,敲門聲響起。
省機管局辦公室主任親自送來了相關的證據。
看到這些,副部長哈哈大笑,“沒必要這麼嚴肅,這件事覈實完畢就好了。”
當天下午,省委組織部做出了具體的事件回覆。
只不過這件事後,李小蕊便抓緊去看房子了。
可接連看了幾天,也沒合適的:王晨倆口子、王晨爸媽、李正倆口子、佑佑,所以得四五個房間,符合這個特點的,要麼位置太偏,要麼位置太好、價格太高,雖然這些年也有不少積蓄、公積金也高,買得起!
但是,影響不好。
正當不曉得去哪找時,李書記的電話打來了。
“小王,你來一下家裏。”
王晨趕到李書記家裏。
“小王,最近房子找得怎麼樣?”
“還在找…”王晨把具體情況都說了一遍。
李書記大笑,“找房子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這樣吧,我這幾天也在幫你問,在省政府的集資小區的廳級樓中,有一套當時分給邵始終主任的,他副廳級時間畢竟長嘛,聽說這件事後,他準備把這套房子轉賣給你,你要按市場價出一些指標費,綜合下來,比市場價便宜一些。”
王晨很高興,“沒問題沒問題,謝謝您。”
邵始終現在是省政府副祕書長、省政務服務管理辦公室主任。
李書記繼續說,“如果按市場價買,雖然現在那一塊房價降了一些,但這個面積的房子,仍然很貴,所以包括王愛文,都是找到熟人,付一些指標費,然後按集資的單價買下來。”
王晨很激動。
李書記拍了拍他的肩膀,“趕緊去落實吧,最近這段時間是敏感時期,別因爲這種小事情影響了任職,你也副廳級一年多時間了,說實話,走職務的話,只要尹書記力推、常委會過會,倒也可以提正廳級。”
聊了一會,王晨回家同李小蕊說了這件事。
李正這個時候說,“還是不要這麼幹,現在是敏感時期,不要去搞這些,直接按市場價買吧,我卡裏還不少錢,你們拿去。”
“李書記幫忙安排好了…這。”李小蕊問。
“聽我的,我明天同李書記說,那附近都是集資房,還有省政協集資房,還有省人大集資房,可選擇性還是比較多。”
李正同李書記彙報了這件事後,李書記也沒生氣,他反而表揚李正現在臨退休,越來越有想法、思路越來越清晰了。
李正彙報完這些事情後,又說了說他來省政協的事,李書記沒表態,只是笑了笑。
李正知道李書記可能不想討論這件事,便也不再提,而是聊起了目前省裏政治格局的調整。
李書記笑着說,“我知道你想問關於小王的安排,小王肯定要被重用,這是毋庸置疑的。”
“那都要感謝您的一直以來的關注和關心。”
李書記笑笑,“這些都是應該的,他是這麼優秀的幹部,理應得到重用,這一次,我發現你好像又慢慢恢復清醒了,怎麼?是什麼啓發了你?”
李正很不好意思地笑笑,“可能因爲快退二線了,所以慢慢的,對很多東西就看淡了,看淡後,就能冷靜下來…”
李書記點點頭,他想說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