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
尖銳的輪胎摩擦聲劃破郊外的靜謐，黑色越野車在廢棄水泥廠門前猛地剎停，揚起漫天塵土。
“看定位，應該就是這裏了。”
唐望舒仔細對比了雷達屏幕上的兩個光點，確認完全重合後，心頭的焦灼再也按捺不住，推開車門就往廠裏衝。
“等一下，別衝動！”
唐望妍快步追上，一把拉住妹妹，從裝備欄取出泛着冷光的金屬手套戴上，表情凝重地走在前頭。
“姜磊是4級影襲者，你不是對手，離遠一點，人我來對付。”
唐望舒咬了咬脣，儘管心裏焦急，卻也知道姐姐說得很對，只能放緩腳步，緊緊跟在身後。
兩人穿過大門，進入荒草叢生的庭院。
不遠處的廠房內一片死寂，沒有預想中的打鬥聲。
唐望舒和唐望妍對視一眼，一顆心不約而同沉到了谷底。
難不成她們還是來晚了，林澤已經被姜磊殺了？
就在這時，廠房裏面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唐望妍眼神一凝，雙拳瞬間握緊，周身氣息緊繃，做好了隨時戰鬥的準備。
可當那道身影從陰影中走出時，姐妹倆都愣住了。
“林澤！”
唐望舒先是驚呼出聲，緊跟着露出驚喜表情。
“你沒事吧？”
她正要邁步上前，卻被唐望妍再次拉住。
後者上下打量了林澤幾眼，目光掃過他毫髮無傷的身體，沉聲問道：“姜磊呢？”
林澤心頭一動，瞬間明白兩人出現在這裏的原因。
他側了側身，讓開身後的視野，以便兩姐妹都能看到廠房裏的情形。
“姜磊已經被我殺了，屍體就在裏面。”
這話一出，唐望妍和唐望舒俱都大喫一驚，目光齊刷刷望向廠房裏面，果然看到一具屍體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
以唐望妍的目力，自然能看清屍體的面容，赫然正是姜磊。
她臉上頓時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在她的預想中，林澤幾乎不可能是姜磊的對手。
畢竟等級差距擺在那裏。
假如林澤從姜磊手裏活了下來，唯一的可能就是他被姜磊蠱惑說服，成爲了神牧會的一員。
所以看到林澤毫髮無傷出現的第一時間，唐望妍心裏立刻按響了警鈴，阻止妹妹靠近林澤。
結果卻沒想到林澤不但贏了姜磊，還把姜磊幹掉了。
簡直匪夷所思！
回過神來，唐望妍立刻拉着妹妹衝進廠房裏，快步來到屍體旁，仔細檢查了一番，很快確定是本人無疑，沒有任何幻術或者易容僞裝的痕跡。
她站起身，回身看向林澤，目光中已然帶上了難以抑制的震驚。
“真的是姜磊！”唐望舒輕吸口氣，滿臉震驚地看向林澤，“你是怎麼做到的？”
“我最近剛晉升3級。”林澤面色平靜地說道。
聽到這話，姐妹倆心裏的喫驚不減反增。
林澤這才畢業多久，居然就晉升3級職業者了。
實力提升也太快了！
“就算是這樣，3級越級擊殺4級，也太厲害了。”
唐望舒看向林澤的目光難掩驚歎和佩服。
沉穩如唐望妍，這時神色也複雜異常。
“抱歉，剛纔懷疑你了。”她神色認真地向林澤道歉。
林澤笑着搖頭：“沒關係。”
身爲情報局人員，要是連這點警惕性都沒有，早不知道死在哪個旮沓裏了。
“能和我們說說事情的經過嗎？”唐望妍收起復雜的情緒，正色問道。
林澤自無不可，將事情從頭到尾講了一遍，只是略去了戰鬥的詳細過程，以及姜磊最終察覺到他和驚蟄之間‘關聯’的細節。
“這傢伙隱藏得也太深了，虧我之前還一直以爲他是好人。”
聽完林澤的講述，唐望舒厭惡地瞥了眼地上的屍體，想起之前姜磊溫和關心的模樣，只覺得一陣惡寒，忍不住搓了搓胳膊。
隨即她又好奇詢問，“你是怎麼發現姜磊不對勁的？”
唐望妍也投來探究的視線。
她是靠着複查屍體、追溯履歷才揪出姜磊的破綻，可聽林澤的語氣，似乎早就對姜磊有所戒備，這讓她忍不住好奇其中緣由。
林澤微微一笑：“我這人直覺其實還挺準的，能隱隱約約感覺到別人是不是作惡多端。”
“真的假的？”唐望舒眼睛瞪得溜圓，顯然不太相信這種說法。
唐望妍卻是若有所思。
在情報局任職多年，她見過聽過太多光怪陸離的事件，林澤這種對“惡”的敏銳直覺，雖然罕見，但也並非完全不可能。
如果是真的，那他可太適合在軍團工作了。
未來抓捕罪犯都會省力許多。
林澤沒想到自己隨口一句胡謅，能讓唐望妍腦補出那麼多東西來，他的關注點都放在打聽情報上。
“能和我說說神牧會的事情嗎？”
唐望妍面露遲疑，但轉念想到林澤已經接觸過神牧會的人，從對方口裏知道了不少情報，再隱瞞也沒意義，便點頭答應下來，將剛纔和妹妹說過的情報又複述了一遍，只是更加詳盡。
然而這些內容和姜磊說的沒太大差別，林澤不死心地追問：“神牧會尊崇的衆神，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
唐望妍搖搖頭：“我也不清楚，我的權限還接觸不到這種級別的機密。”
林澤有些失望，目光微微閃動。
以唐望妍調查隊隊長的職務和中尉軍銜，都無法獲悉相關情報，看來這裏面的水比他預想的還要深得多。
“林澤，你是不是身體不太舒服？”
旁邊的唐望舒忽然出聲，她注意到林澤的臉色似乎有些不對勁。
林澤早就等着別人發問了，趁機‘坦誠’道：“剛纔爲了對付姜磊，用了一種臨時提升實力的手段，現在副作用上來了，有點脫力。”
“要不要緊？”唐望舒立刻上前一步，想要攙扶他。
“不礙事。”林澤擺擺手，“休息一會就好，沒什麼大礙。”
唐望妍仔細觀察了林澤幾眼，神色微微釋然。
也是，林澤要是常規狀態就能越級擊殺4級職業者，那未免太離譜了些。
如果是動用了某種臨時爆種的手段，那至少更讓人容易接受一點。
話雖如此，能做到這一步的林澤，實力之強，潛力之高，已經無需置疑。
今年的北區支隊找到寶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