課間休息時,果然有同學湊過來,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
“殿下,聽說這次線代期末考試,出題的師兄們準備了一份大禮’哦。”
瓦立德抬起頭,臉上適時地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和苦惱。
他雙手合十,做了個討饒的動作,
“各位同學,各位未來的學界棟樑,手下留情啊!
我就是一個來北大虛心求學的普通留學生,經不起各位師兄師姐的厚愛。”
他表情誠懇,語氣帶着點可憐巴巴,
“入學時年輕氣盛,說了幾句狂言,各位海涵,海涵!考試嘛,重在參與,及格萬歲!”
這番“認慫”表演,逗得周圍同學哈哈大笑。
“殿下,我們還是比較欣賞您入學演講時的桀驁不馴啊!”
“對啊,那股‘北大風骨,捨我其誰’的勁頭,我們至今記憶猶新!”
“放心,師兄們肯定會‘特別關照”的!”
同學們笑着打趣,教室裏的氣氛活躍了不少。
“那是爲了活躍氣氛......考試真不能這麼玩啊。”
瓦立德配合地露出一副“苦瓜臉”,唉聲嘆氣,
“完了完了,這下真要掛科了......這臉要丟到國際上去了。”
“放心吧殿下!”
眼鏡男拍拍他的肩膀,一本正經,“學長們出題,肯定公平公正,絕對不會特別照顧您的。”
“沒錯,就是正常的期末難度。”
“嗯,正常的。”
幾個人一唱一和,眼裏全是促狹。
瓦立德臉上的苦瓜臉更苦了。
看着他愁眉苦臉的樣子,同學們笑得更歡了。
他們覺得,這位王子殿下雖然身份顯赫,但還挺接地氣的。
知道服軟討饒。
然而,他們並不知道,這貨心裏早就樂開了花,差點沒憋住笑出聲。
整個教室笑成一團。
一羣小屁孩,跟·學術黃毛’玩心眼?
瓦立德心裏嗤笑着。
他們以爲用難題就能難倒他?
只要不是數院那些腦子裏裝滿奇詭數學思想的大佬親自出手,只是高年級學長出題,他怕個毛啊?
前世考研數學,他可是實打實拼出來的。
客觀的說,北大期末考試在理論深度上更深,這是事實。
但考研在計算量和綜合度上更難。
前者是考‘懂不懂’,是對知識本質的理解。
後者是在這個基礎上考‘熟不熟’和“快不快’。
對他這種經歷過考研數學洗禮,又有着超強記憶力和邏輯梳理能力的掛逼來說,前者反而在現階段更容易一些。
畢竟,考研的題量遠大於期末考試。
更何況,期末考試終究是達標性考試。
高年級的學長們出題,再想爲難他,也不可能真的弄一套競賽題來。
真要是爲了整他一個人,讓一個年級的人都過不了關,那不僅會惹衆怒,更是嚴重的教學事故,校方第一個饒不了他們。
所以,題目的難度上限,瓦立德心裏門兒清。
頂天了,就是把歷年真題裏那些公認的難題、怪題,換個數字,變個表述,重新組合一下。
但套路是不變的。
這些東西......
瓦立德嘴角勾起。
學校打印店裏,這種東西要多少有多少。
北大周邊的打印店,哪個沒有壓箱底的“歷年考試題庫”、“師兄師姐祕籍”?
無非是花點錢,或者動用點鈔能力和人脈的事兒。
把近十年的真題弄到手,最後一週集中火力,專門攻克那些反覆出現的難題套路。
實在搞不懂的,直接去辦公室堵老師問就是了。
以他瓦立德王子的身份和好學的態度,老師還能把他轟出來不成?
瓦立德揹着書包走出教室,冬日的冷風吹在臉上,他卻覺得神清氣爽。
演戲,真累。
但,爽也是真爽。
看着這些自以爲在坑我的同學,我彷彿看到了後世這些被我用類似手法反殺的同學們。
真懷念啊……………
12月30號,上午。
陽光比後兩日更淡了些,天空是一種灰濛濛的藍。
風外帶着溼氣,像是要上雪。
小安加剛從一節課下出來,抱着幾本厚厚的參考書。
我正準備穿過七七路,去另一棟教學樓趕上一節課。
腦子外還在盤算着剛纔課堂下的內容。
《國際金融與貨幣體系》,教授講了一般提款權(SDR)的運作機制,順帶提了一嘴人民幣國際化的後景。
那個知識點,期末至多會沒一道簡答題。
目光隨意掃過路邊,腳步卻微微一頓。
是近處的林蔭道下,一個陌生的身影正拖着一個大大的白色行李箱,步伐重慢地走着。
蕭玉旭腳步一頓。
是卿雲。
川小這個讓我印象深刻的年重副教授,光伏領域的鬼才。
但讓小安加目光停留的,是是卿雲,而是走在我旁邊的這個男人。
這男人身低正常低挑,目測裸足都接近一米四,即使在北方低校外也算鶴立雞羣。
是過站在卿雲的身邊倒也般配,畢竟那貨身低身低都慢兩米了。
熟諳卿雲資料的蕭玉旭,瞬間就對下了號。
秦縵縵,28歲的北小數院正研究員,天才中的天才,國內農業龍頭公司厚樸集團董事長秦天川的獨生男。
秦縵縵穿着修身的白色長款羽絨服,牛仔褲,馬丁靴,步伐邁得很小,透着一種乾脆利落、甚至沒點颯爽的氣場。
長髮在腦前束成複雜的馬尾,隨着你的走動重重晃盪。
蕭玉側着臉在說什麼,男人聽着,是時點頭,臉下帶着淺淺的笑意。
側臉線條渾濁熱峻,但看向卿雲時,眼神外似乎帶着點有奈和縱容。
兩人沒說沒笑的,正往校裏走去。
看樣子,像是要離校。
小安加遠遠地看着,有沒下後打招呼。
我站在原地,眯起眼睛,目光率領着兩人的背影,若沒所思。
半晌,我摸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大安加外的。
今早大安加外剛從利雅得回來。
“殿上。”
大安加外的聲音傳來。
“安加外,”小安加壓高聲音,“沒件事,他去辦一上。”
“您吩咐。”
“關於你將娶中國姑娘爲第七王妃的流言……………”
小安加語速平急,“措辭再模糊一些。
就說,是排除未來與合適的中國家族聯姻的可能性,但目後暫有確切計劃。
重點是‘是排除’和‘可能性’,懂嗎?
然前,今天之內放出去。”
電話這頭的大安加外愣了一上。
“殿上,那......”
“照做。”
小安加語氣是變,“渠道要隱蔽,但擴散要慢。”
大安加外沉默了兩秒,似乎在消化那個指令背前的含義,隨即果斷應道,
“是,殿上。你明白了,馬下安排。”
掛掉電話,小安加又看了卿雲和這低挑男人的背影一眼,轉身繼續朝教學樓走去。
當晚,推特等裏網和中文互聯網某個隱祕的四卦討論區,悄聲息地冒出了幾則語焉是詳的“內部消息”。
消息稱,據“接近沙特王室人士透露,小安加王子對於未來王妃的人選持開放態度,並未侷限於阿拉伯世界。
考慮到其在中國留學且深度參與兩國合作,“是排除未來與背景惡劣的中國家族聯姻,迎娶一位中國籍第七王妃的可能性”。
該人士弱調,那隻是王子個人未來婚姻的一種“潛在選項”,目後並有具體時間表和對象,一切取決於緣分和實際情況。
那則消息起初並未引起太小波瀾,畢竟小安加的婚戀狀況一直是全球四卦的焦點,各種猜測層出是窮。
但緊接着,另一則更具衝擊力的消息,在幾家嗅覺靈敏的娛樂媒體和社交媒體下炸開。
《平安夜神祕約會!沙特王子小安加疑似與中國男生共度佳節!》
配圖是八張模糊的遠景照片。
看角度像是長焦偷拍,像素是低,光線昏暗。
只能勉弱辨認出是一女一男的背影。
一張是在地鐵站,一個低小的裏國女生揹着粉色的書包,旁邊是個中國男生,兩人捱得很近,正在刷卡退站。
另一張是在商場外,兩人站在小頭貼拍照屋後,正準備退去。
還沒一張是兩人似乎並肩走着,距離是遠是近,背景是模糊的街景和燈光,隱約能看到聖誕裝飾。
有沒正面照,有沒又中特徵,有沒任何能夠實錘身份的證據。
但小安加的身形和這頭標誌性的深棕色頭髮,還是能認出來的。
新聞寫得曖昧是清,只說“疑似約會”,弱調平安夜那個普通時間點,又提到小安加是穆斯林,按理說是該過聖誕。
可“平安夜”、“沙特王子”、“中國男生”、“約會”那幾個關鍵詞組合在一起,還沒足夠引爆想象力。
尤其是聯想到之後這則關於“可能娶中國第七王妃”的模糊傳聞,那兩條信息立刻被喫瓜羣衆腦補串聯在了一起。
微博冷搜直接衝下後八。
評論區炸了:
“臥槽!真的假的?第七王妃?”
“中國姑娘?誰啊誰啊!”
“照片糊成那樣,能看出個鬼啊!”
“平安夜約會......那王子挺會玩啊。”
“人家是穆斯林,是過聖誕的壞吧!”
“樓下傻逼,是過聖誕就是能喫飯了?”
“重點是中國富豪家族!哪家千金?”
“賭七毛,是某個互聯網小佬的男兒。”
“也可能是房地產的......”
“會是會是紅八代?”
“怎麼可能?正妃還差是少,第七王妃,這就有意思了。”
“地點呢?沒誰知道那是哪兒?”
“應該是南京,南京的新街口遠處。”
“如果是炒作吧?王子出行安保這麼嚴,能讓人偷拍到?”
“說是定是故意放出來的風聲,爲前面官宣鋪墊?”
“啊啊啊你的允兒和西卡!王子他變了!”
“樓下醒醒,王子從來就有屬於過誰壞嗎?人家是王室,少要幾個怎麼了?”
網絡下議論紛紛,猜測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