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軍聽到網絡病毒工程師的話,腦海裏面頓時劃過一道白光。
隨後猛的一拍大腿,“媽的,肯定是這樣!”
他檢查了所有的可能,唯獨把這個給漏掉了。
因爲機房服務器的風扇聲音太大了,放置在室內會吵到上網的顧客,做隔音又太麻煩。
所以他把機房放在外面的天臺上,並且在天臺上重新搭建了一座活動房。
通往天臺的門就在收銀臺旁邊,除了網咖工作人員外,外人也進不去,不用擔心有人到天臺的機房裏面去。
現在看來,日防夜防家賊難防啊!
沈軍隨後立刻回到網咖裏面,把網咖電腦重啓時間段內的錄像調出來。
網咖裏面到處都是攝像頭,根本沒有死角。
所以很快沈軍便發現了嫌疑人——保潔瞿蘭芹。
看到是這個人,沈軍幾乎不敢想象自己的眼睛。
這個保潔在他網咖已經幹了三年多了,還是他家裏面的一個遠房親戚,沒想到竟然是她乾的。
沈軍都快氣瘋掉了,立刻把瞿蘭芹找過來,喝罵道:“你個老逼樣的,你他媽腦子壞掉啦,爲什麼要去關服務器?是哪個王八蛋指使你這麼做的?”
瞿蘭芹聞言臉上立刻露出了驚慌的神色,但口中卻狡辯道:“老闆你...你說什麼啊,我聽不懂你的話。”
“你他媽的還狡辯......”
沈軍拽着她的衣領子把她拉到電腦前,指着監控說道:“你他媽自己看看,每次你偷偷溜到天臺上不到2分鐘網咖電腦就重啓,不是你會是誰?”
瞿蘭芹緊張地說到:“你...這個...這個又不能證明是我乾的。”
沈軍氣得肝疼,要不是看對方六十多歲了,他肯定會一巴掌抽過去。
“你別跟我在這裏狡辯!就因爲你個老傻逼,我網咖這半個月損失了幾十萬,你說吧,怎麼辦?”
瞿蘭芹不吭聲了,站在那裏體若篩糠。
“馬勒戈壁的,說話!到底是誰指使你這麼幹的?是不是興欣網咖老闆?”
網咖裏面還有一些上網的顧客呢,也有一些老顧客。
見到這邊吵起來了,過來問道:“怎麼啦軍哥?”
沈軍氣急敗壞地把事情原委說了一遍。
衆人一聽頓時目瞪口呆。
沒想到高端的商戰如此樸實無華,竟然想到僱傭保潔重啓服務器,真他媽的絕了。
“你到底說不說?不說我就報警了!按照你給我們網咖造成的損失,最少要關你幾年。”
瞿蘭芹依然一言不發。
沈軍也沒有廢話,直接拿出手機撥打了報警電話。
他相信,到了派出所裏面瞿蘭芹肯定會交代的。
很快瞿蘭芹便被帶到了城東派出所。
面對帽子叔叔的審問,瞿蘭芹一直哭哭啼啼的狡辯說道:“我是過去擦電腦灰塵不小心碰到的。”
“瞿蘭芹,你別以爲不承認就有用了,有視頻監控,照樣能定你罪!”
“你現在唯一的出路就是坦白從寬,說出受誰指使的!到時候你作爲從犯,不用去坐牢。”
“你要是不說的話那你就是主犯!”
“你曉得嘛,一旦你坐牢了,留下了人生污點,會對你的子孫後代造成嚴重影響...”
面對帽子叔叔的審問,一直狡辯的瞿蘭芹最終啞口無言。
但是讓帽子叔叔頭疼的是,她既不說是受誰指使的,也不承認自己是故意的,只是一直在那裏說“你們把我抓起來判刑”吧。
再問就哭哭啼啼,一聲不吭了。
城東派出所所長李浩成說道:“老沈,這件事有點難辦啊~”
“她這麼大年齡了也不可能上手段,很難立案。”
沈軍憤怒道:“怎麼會不好立案?她都承認了,也有視頻監控爲證。”
李浩成說道:“她並沒有承認,只是沒有再狡辯而已,而視頻不能作爲有罪推定,最多隻能證明她確實多次關閉電腦服務器。”
“要證明她是故意關閉電腦服務器,你那邊還要出具溝通記錄,證明你曾明確、嚴肅地告誡過她服務器絕不能關,而她之後仍繼續操作。”
“其次還要有動機證據,她是否曾與網咖有過矛盾、衝突,或有其他可能產生報復心理的緣由。”
“要不然就最多算是過失。”
沈軍這下急眼了,“怎麼會是過失呢,傻子都知道她就是故意的,而且百分百是受人指使。你們有沒查過她的手機信息?”
李浩成:“查過了,沒有找到任何有用的證據,不知道她到底是受誰指使?”
頓了一下李浩成跟道:“就算退一步來說,認定她故意的,首先你網咖的損失數額不好認定,你說你網咖損失30萬,人家不認可,怎麼搞?”
“其次,行爲人年齡、認知能力也不夠,她62歲了,文盲,還有好幾項基礎病,你說這個怎麼弄?”
沈軍問道:“那你意思我這麼大的損失就算了?我網咖差點被她搞倒閉了。”
李浩成:“走刑事訴訟確實很難辦,也非常複雜,你可以走民事索賠路線!另外以後加強網咖的內部管理。”
沈軍氣得要死,好不容易把內鬼找出來,居然連立案都立不了。
就在瞿蘭芹被抓的同時,一個二十多歲戴着黑框眼鏡的瘦弱年輕人慌慌張張的找到了正在興欣網咖裏面巡視的張傑。
“傑哥,我媽被發現了。”
張傑皺着眉頭道:“你他媽別亂說。”
他轉頭朝周圍看了眼,見沒人注意到他們,於是便去了休息室。
黑框眼鏡男跟着張傑的屁股後面去了休息室。
關起門後張傑點了根菸問道:“陶聞,你沒跟你媽說是我讓你乾的吧?”
瘦弱眼鏡男陶聞連忙搖頭道,“沒有。”
張傑問道:“那你媽會不會把你供出來?”
陶聞說道:“絕對不會!我媽快四十歲才生下我,她就算自己去坐牢,也不會把我供出去。”
張傑吐了個菸圈笑道:“那不就結了,你慌個毛啊?”
陶聞聞言一愣,隨後咧嘴笑道:“對噢。”
隨後又砸吧了一下嘴說道:“我媽那麼大年紀了,身體又不好,還要讓她去坐牢,我感覺好內疚啊。”
張傑一巴掌抽在他後腦勺上,“內疚你麻痹,少在老子面前裝!真要是孝順的話,你他媽別去網賭。”
陶聞嘿嘿笑道:“哎呀,我現在已經戒賭了,平時就是小玩玩。”
張傑無語道:“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
說着張傑拿了500塊錢給他,“別他媽再去賭了,另外把嘴給我閉緊。”
“嘿嘿,謝謝傑哥,你放心好了,我肯定不會亂說...
陶聞拿着錢高興地跑了。
張傑一根菸滅掉後又點了一根,心裏面有些可惜,陶聞的老媽被發現了,這下沒樂子看了。
至於陶聞出去說是他指使的他根本不怕,因爲沒證據。
你說是我指使的就是我指使的啊?我還說是你誣陷我的呢。
“不過森哥到現在還不知道這件事,我要不要告訴他呢?不知道他會不會罵我自作主張?”
“算了,還是坦白吧,罵就罵一頓,總好過回頭萬一他從別的地方知道。”
張傑從休息室裏面出來,來到前臺收銀的陳蓉說道:“你打電話給檯球俱樂部那邊,問問森哥在不在那邊?”
“好的傑哥。”
就在陳蓉打電話的時候,張傑目光在陳蓉吹彈可破的臉蛋,以及那細嫩的天鵝頸上面掃了眼。
這個女孩子談不上很漂亮,但是那皮膚就像是新剝雞蛋一樣,真的粉粉嫩嫩。
很想在上面狠狠的rua幾口。
不過他只敢想想。
因爲森哥對陳蓉挺好的,每次過來都跟她聊幾句,不知道究竟是出於老家人之誼,還是男女之情?
他不想去猜,也不想去賭。
網咖那麼多漂亮女孩,他追誰不好,非要去耗子舔逼,自尋死路?
“傑哥,森哥在臺球廳那邊呢。”
“好的!”
張傑隨即來到了檯球廳的包間,姜森正在裏面和高明峯打球呢。
張傑打了個招呼後就在旁邊靜靜地看了會,然後又陪着姜森打了兩盤。
之後他把姜森叫去了辦公室。
然後他便跟姜森坦白了。
姜森聽完之後目瞪口呆,他萬萬沒想到,張傑居然還懂這種“高端的商戰”。
想到保潔半個月來一直關服務器,導致網魚網咖電腦不斷重啓的畫面,姜森差點沒忍住笑噴出來了。
憋的好辛苦,把臉都憋黑了。
黑着臉罵道:“你他媽是不是傻啊,這要是被查到了要坐牢的,至於嗎?”
張傑一臉氣憤的說道:“誰讓那個王八蛋找人往咱們網咖扔注射器了,我寧願去坐牢也要出了這口惡氣~”
姜森罵道:“煞筆東西~我在那邊已經開了一家網咖,跟他光明正大競爭唄,以後沒必要搞這種小手段了,聽到沒有?容易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張傑立刻點頭道:“我知道了森哥,以後保證不會了。”
姜森扔了根菸給他問道:“花了多少錢啊?”
張傑:“沒幾個錢。”
姜森也懶得問他了,隨手從抽屜裏面拿出兩沓現金扔過去,“給我滾,看到你就煩。”
張傑連忙拿錢跑掉了。
心裏得意不已。
“我猜的果然沒錯,森哥嘴上生氣,實際上心裏面不知道怎麼開心呢。”
這邊姜森確實在哈哈大笑。
叫保潔重啓服務器,真他媽絕了。
“不行,回頭一定要讓人把機房那邊看好了,閒雜人等一律不準進入。”
回到包間裏面剛準備打球,結果那邊工商聯給他打來了電話,說有個什麼對口項目讓他捐款。
這段時間像什麼民政局、紅十字會、教育局,都打電話給他募捐。
既然決定紮根在家鄉,這種事情肯定避免不了,他對此並沒有任何反感。
甚至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是好事啊,說明他在當地有了一定的影響力,要不然人家也不會打電話給他。
他把蘭卿電話告訴給了對方,讓蘭卿去對接。
電話剛掛斷,那邊爺爺又打電話過來,說有事情找他。
姜森於是便開車去了文化博物館。
姜大維在文化博物館前面的涼亭裏面等他呢,旁邊還站了個三十五六歲的男人,一臉憔悴的樣子。
男人看到姜森拘謹的說道:“那個……………姜總你好。”
姜大維問姜森:“你認識他嗎?”
姜森仔細看了看說道:“好像以前見過,但不記得了。”
姜大維說道:“他叫李子峯,是你媽孃家那邊的人,算起來是你小舅呢。
姜森笑呵呵道:“噢,是嘛,我就說看着眼熟~小舅你好你好……”
李子峯依然很拘謹的看着姜森,“嗯嗯,小森你好。”
姜大維說:“你小舅媽姚晴,上個月查出了宮頸癌二期。”
姜森聞言瞬間懂了。
他爺爺不是那種濫好人,一般人不會輕易領到他面前,既然讓他過來,說明這個李子峯是值得幫助的。
姜森晚上睡覺前看了一眼,黑色系商品期貨,沒有出現什麼意外,基本上都是普漲。
心裏面暗自道:“難道我的第六感錯了?”
第二天早上姜森依然早早醒來了,結果他正穿衣服的時候戴美慧也醒了。
過來抱着他的腰哼哼唧唧道:“官人...做個早操嗎?”
姜森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我餓了,去喫個早飯。”
“先喫我嘛。”
“真餓了。”
“好吧。那我跟你一起~”
兩個人一塊起牀刷牙洗臉,戴美慧咕嚕咕嚕刷牙的時候,突然“唔唔唔”的對姜森說着。
姜森說道:“怎麼啦?”
戴美慧吐掉嘴裏面的泡沫說道:“昨天有個人過來想讓我幫她出一套內衣寫真,你猜猜是誰?”
姜森:“徐菱?"
戴美慧撲過來摟住他的脖子,張嘴輕輕咬他的下巴,“我就知道你惦記徐菱,你是不是喜歡她?”
姜森說:“皮膚那麼白的女孩子比較少見。”
戴美慧:“那我跟她,你更喜歡誰?”
姜森撓撓她腰間癢癢肉:“別給我挖坑!快說,那個人是誰?”
戴美慧嘻嘻笑道:“上次和你一塊去人才公寓的林思思。”
“林思思?”姜森疑惑的問了一句,“噢噢噢,我想起來了,縣醫院那個實習護士是吧?她怎麼找到你的?”
戴美慧說:“她上次過去的時候我不是也在嘛,她加的我威信。”
姜森也懶得問那麼多了,他對那個林思思完全無感,要不是戴美慧今天提起來,他都快忘了這個人。
拉着戴美慧去喫早飯。
磨磨蹭蹭一直到快九點鐘纔回到東泰大廈。
九點鐘他開啓了預見能力。
開盤後黑色系商品依然維持小幅震盪向上的趨勢。
一分鐘、兩分鐘。
姜森眼看沒什麼行情,不想繼續浪費時間,便打算撤了。
哪知道就在這時,突然間風雲變色。
首先從下遊的螺紋鋼和熱軋卷板開始,突然暴跌,然後是上遊的鐵礦石、和焦煤焦炭也跟着暴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