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把人打昏了,丟在那裏就是殺人,幹啥不報?”孟秋喜不服氣了,秀蘭一個小姑娘能把林家人怎麼樣,也就能給那個屁崩下都能閃了腰的婆婆,氣一下吧。
“也不差這一會,咱們去最近的醫院,打聽一下再說。”老三還是很沉穩的,他進屋可是看見不少血跡的,萬一呢,也不差這一會。
到了醫院,孟秋喜去打聽消息,老三把秀蘭送到搶救室。
大夫看着李秀蘭的上,馬上安排了手術,病人失血過多,情況很緊急。
老三讓文慶回家通知一聲,順便拿錢過來,他出來也沒帶多少錢,大夫說還要輸血,他手裏的錢不夠。
文慶趕緊打車回家報信。
孟秋喜雙腿打飈,氣喘吁吁地跑回來,心臟砰砰地跳着,她還以爲是那豆腐渣摻屁的婆婆住院了,是秀蘭的公公,被斧子砍了,差點砍到大動脈,來的時候斧子還在肩胛骨上呢。
孟秋喜低估了秀蘭,還以爲她纔是受害方,她肯定也是,但是這傷,看起來還是對面更嚴重。
“老三,老五,大姐,秀蘭的公公被她用斧子砍這裏了,送來的時候斧子還在骨頭上夾着呢”孟秋喜趕緊低聲把打聽到的事說了一遍。
“我去問問竇彥民該怎麼辦!”老五也覺得事情大了,趕緊問問怎麼才能對他們最有利。
竇家人剛正在喫午飯,老五的電話就打了過來,洪丹接起電話,聽到是老五。
“洪姨,我找彥民哥。”
洪丹詫異道:“出啥事了?”
老五趕緊把事情說了一遍,洪丹按了免提。
竇彥林在旁邊聽完,“不是,你家是不是犯點說法啊,咋總出事呢?這回還刀槍劍戟斧鉞鉤叉的動上傢伙事了。”
老五:“……”你家才犯說法呢,那麼好的基因,生出你這麼個腦子短路的。
“這是說廢話的時候嗎?”竇彥民瞪了弟弟一眼。
“老五,雙方傷的都很重,不是民事案件了,這樣,你妹妹這種情況你先按照殺人未遂報案,畢竟那家人把你妹妹打倒後,沒做任何後續的處理,對方傷勢也很嚴重,正常情況下是要判的,你們做好心理準備。在等你妹妹醒之後,問下她是主觀砍的人,還是失手,這很重要。我這邊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律師。”竇彥民提點道。
老五明白了竇彥民的意思,“我知道了,等過幾天我再過去拜年。”
“先處理家事吧,都是一家人不在乎那些形式。”竇彥民安慰道。
老五掛了電話,趕緊回來跟三哥商量,老三點頭,聽竇彥民的準沒錯。
哥倆商量了幾句,老五轉身去了最近的派出所。
林寶源帶着弟弟妹妹還守在手術室外呢,公安就過來把三個人都給帶走了,老五不知道誰打了,就說孔家人都打了,讓孔家人都進去待着。
這事只有當事人能說清楚,現在李秀蘭在做手術,公安就把能找到的孔家人都帶走了。
宋金桂醒過來的時候,護士告訴了她兩個驚天噩耗,第一,她的孩子們都被公安帶走了,第二,要交五百塊的手術費,而且很有可能五百根本就不夠。
宋金桂這回是真的病了,下地眼前都直轉圈,根本下不了牀。
怎麼辦?她的孩子們啊,她上哪去湊這麼多錢?
李家人趕到的時候,李秀蘭已經做完手術了,李和平趕緊去把費用交了。
老五說了遍竇彥民的說的話。
李和平點頭,竇彥民說的話,肯定是對他們最有利的。
黃玉珍看着腦袋上包着厚厚紗布的秀蘭,兩個月就把自己弄成了這樣,差點小命就沒了,真是可憐又可恨。
李秀蘭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了,李和平和黃玉珍一左一右地閉着眼睛坐着。
突然李秀蘭覺得爸媽都老了,已經不是記憶中年輕的模樣了。
她也不是小孩子了,已經成家立業了,心裏上卻覺得自己還是小孩子,想讓父母包容她所有的缺點。
眼角劃過眼淚,她把手放到黃玉珍的手上。
黃玉珍立馬睜開了眼睛,“醒了,有沒有不舒服,我去叫大夫。”
“媽,沒事,就是有點暈,應該是失血過多造成的,慢慢養着就好了。”
“你要是沒事,跟我說說到底怎麼回事?怎麼會鬧成這個樣子?”主要是想知道打鬥的起因和經過,這對李秀蘭非常的重要,
李和平也睜開了眼睛,看着臉色慘白的小女兒。
李秀蘭平靜地講述了她在林家生活的這兩個月,以及爆發的經過。
“爸媽,對不起,我沒聽你們的話,現在還要連累你們。”
“都已經發生了,喫一塹長一智吧,我們雙方都已經報公安了,明天公安來做筆錄,你如實說就行,你要做好最壞的準備,林振忠上傷得很重,恐怕要判刑。”黃玉珍眼淚掉了下來。
“媽,別哭,我長大了,應該爲自己的行爲負責的,爸媽,謝謝你們!”李秀蘭哽嚥着,她之前的想法是多麼的荒謬。
“人沒有經歷就不會長大,只要你願意改,國家都給你機會,何況是你的親人。”
李和平眼淚也流了下來,當時態度要是在強硬一點,把李秀蘭關在家裏,興許就不會有這麼深刻的教訓?
“謝謝你爸,謝謝你們還願意原諒我!我肯定會好好改的”李秀蘭拉着爸媽的手,真的發自內心的悔恨!
三口人拉着手都掉下了眼淚,老三老五扒着門縫看病房裏面,眼眶也都紅了。
天亮的時候,公安過來給李秀蘭做了筆錄,跟鄰居的供詞基本符合。
老五追出去問:“公安同志,我妹妹這種情況會怎麼判?”
“不管什麼起因,她失手致人重傷都是事實,已經是刑事案件了,法院那邊怎麼判,我們也不好說”
“那林家那邊會怎麼判?”老五又問。
“看誰承擔置你妹妹重傷的責任,主犯會判,其他人應該是拘留教育。”
“他們不屬於殺人未遂嗎?”老五不死心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