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宏遠到了後院,看見李家的屋子一片漆黑,心裏一涼,完了,白來了,李家肯定是回老家過年去了。
大老遠的來都來了,心裏憋着氣,總不能啥就這麼回去。
他敲了敲隔壁吳淑英家的門,吳淑英正包餃子呢,往門口一看,皺了下眉頭,林家人把黃玉珍兩口子送派出所那天,見過。
“媽,誰啊”吳淑英的兒子看着門口的人。
“不要臉的人,大過年的也不嫌自己晦氣,滿哪瞎竄什麼。”吳淑英也沒壓低聲音,一邊往門口走一邊說。
兒媳婦還是第一次聽婆婆說這麼刻薄的話,眼神看向男人,這人是誰啊?
吳淑英的兒子站起身,跟在吳淑英的後面,她媽能當面說的人,肯定是人品非常差的人。
門口的林宏遠:“……”難怪李秀蘭那麼瘋,這院的人太不好說話了,他就敲個門。
“幹啥,大三十的,亂敲什麼門。”吳淑英開門沒好氣地說。
林宏遠壓着火氣,“大姐,我問下李家人呢?”
“大三十晚上來別人家,還問人家人呢,過年去了唄,這還用問嗎?”
“那什麼時候回來?”
“我哪知道,你花錢僱我給你看着了。”吳淑英一張嘴就一股火藥味。
“大姐,大過年的,您火氣怎麼這麼大,你對李家有意見,也不用對我發火。”林宏遠覺得這家人可能是跟李家關係不太好,所以對他這種態度。
吳淑英咣噹把門關上了,懶得跟這種人廢話,一句人話不會說。
吳淑英兒子也看出門道“媽,誰啊,跟我李叔家不對付啊?”
“秀蘭那婆家,沒一個好人,大過年的,跟他多說一句話,我都嫌晦氣。”吳淑英繼續包餃子。
林宏遠:“……”這也太不好說話了。
看了眼曹荷花家,合計着有這麼個鄰居,後院恐怕關係都不能太好,於是到了前院。
前院就趙大爺和牛叔家亮着燈。
牛叔牛嬸老兩口也包餃子呢,趕忙到門口開門。
林宏遠看着老兩口笑呵呵的,覺得這家肯定是正常人。
“大爺,大娘,我想問下後院的李家人呢?”
牛叔皺着眉頭:“問這廢話,大過年的,人家能幹啥,過年呢唄。”
林宏遠他想多了,這院子就沒有正常的,“大爺,我是想問問李家老家在哪,啥時候能回來?”
“你要幹啥,你要拜年啊?那你也得有點規矩,初二之後過來,誰家親家,三十過來拜年的。”就是李秀蘭回來,大雜院的人都不會告訴她李家的新地址的,想找自己找去,他們不會給人家不經過人家同意,給人家添麻煩的。
林宏遠……他也不磨嘰了,這院裏的人正常根本就溝通不了,直接說自己的事吧,讓他們給李家傳個話,讓鄰居們都看看他們家教出個什麼東西。
“大爺,我是李秀蘭的公公,那孩子在家的時候是不是就不正常啊?”
“你纔不正常呢,有話說,有屁放,沒工夫陪你閒磨。”雖然秀蘭不咋滴,那也是對李家來說,養個白眼狼,但林家有什麼臉說人家孩子不正常。
“大爺,是這樣的,李秀蘭今天發瘋了,差點把我兒子砍死,我想找李家人把姑娘領回來,瘋子就是定時炸彈啊,我們家要是知道李秀蘭有這病,說啥也不敢娶啊!”林宏遠一臉的無奈。
“臉醜還怪鏡子歪,人家姑娘在家好好的,到你家這幾天就瘋了?肯定是被你們逼的,還想給人家送回來?你們家娶的時候經過人家同意了嗎?不要個逼臉,是人是鬼你都供着吧!”牛嬸氣都衝着林宏遠去了。
趙大爺、曹荷花聽見動靜,也都出來了。
“大娘,這話怎麼說的,怎麼就我們逼得了,明明是李秀蘭之前就有病,我就說家裏條件這麼好,怎麼願意嫁給我兒子呢,肯定是有病嫁不出去。”
林宏遠梗着脖子,他們家幹啥了,就他們家給逼的。
“放你孃的狗屁,不是你們家知道人家小姑娘條件好,舔着溜鬚人家,想借人家李家的光,都是千年的狐狸,你玩什麼聊齋,在你們家瘋了,你們家就給治,要不砍死你們也活該!”
曹荷花掐着腰,狂噴,算什麼東西,在這胡咧咧,人家姑娘在家正常得很。
“大侄子啊,你們家娶個瘋子,狗咬後腳跟,也是掏上了,誰也不敢欺負你家了。”
趙大爺笑呵呵的氣林宏遠,老孔雀開屏自作多情,憑什麼以爲他們能向着他,幫着他說話。
林宏遠:“……”誰家娶個瘋子,是掏上了。這個院子就沒一個正常人,難怪李秀蘭那麼瘋,他現在感覺他們一家被騙了,李秀蘭肯定是有大病嫁不出去,才嫁給他們家的,他們家喫了大虧了,要是李家不給他們點補償,這事絕對沒完。
“好,好,我不跟你們說,等李家人回來,我在上門,這麼個姑娘嫁到我們家,他們這就是騙婚,我林家絕對沒完。”林宏遠撂下狠話。
“那您趕緊回家吧,別沒等到李家人,自己家人團滅了。”趙大爺笑眯眯的說着最狠的話,大過年的一家人團滅。
林宏遠鼻子都要氣歪了,一甩袖子走了。
“秀蘭那丫頭啥時候有瘋病了?讓他亂說”曹荷花不忿道。
“管着有啥病的,只要敢發瘋,不被欺負,就沒傻透腔”趙大爺嘆了口氣,那丫頭本來就是個有主意的,肯定是被這家人逼的。
“那丫頭真是,放着好日子不過,非得自找苦喫。”
老老實實的在家孝敬父母,以後啥好日子沒有,非得做。
“自己不跌跟鬥,怎麼叫年輕呢”牛叔也嘆氣,他們小時候飯都喫不飽,每天都擔心被搶被殺,哪有工夫算計些沒用的,現在的孩子都是好日子慣的。
…
林宏遠碰了一鼻子灰,又深一腳淺一腳的回家了,到家已經快十一點了。
李秀蘭讓宋金桂給她煮了一大盤子餃子,自己喫飽,早早關燈睡覺了,其他人愛喫不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