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喫的肚子溜圓,還打包了不少給家裏的孟秋喜,劉鳳書和孩子們,黃玉珍對老三說:“明天有空,你帶秋喜和孩子也出來逛逛喫點好的。”
年前年後的事多,老三兩口子一直幫着家裏幹活,都沒空出來溜達溜達,過幾天開始幹活了,就更沒工夫了。
老三憨憨地笑着點頭,剛纔喫的時候,他就感覺自己在喫獨食,老婆孩子都沒喫到。
黃老爺子還是第一次來黃玉珍的大宅子,嚇了一跳,這也太大了吧。
“玉珍啊,這以前是大官住的地方吧。”
“和平的徒弟家的老房子。”
“這大院子,我估摸着怎麼也得是二品往上的大官。”黃老爺子一邊看一邊感嘆着。
“爸,您以後就在我們這住,後面老大一片園子,您想種點啥,養點啥都行。”李和平趕緊表態,他們這大院子,就他們家這幾口人,太空了。
“我有兒子,在姑孃家住像什麼話。”黃老爺子聽到大園子很稀罕,偶爾串個門還行,不能在姑孃家常住。
“爸,我給您當這麼多年女婿了,您一直把我當兒子看幫着我,您就是我親爸,我給您養老應該的,您老就放心的住着,這就是您的家。”
李和平說得黃老爺子眼睛發酸,“和平,你是好的,玉珍找了你,享福了!”
老三老五都佩服自己老爸的口才,平時不吱聲不吱氣的,這溜鬚老丈人的功力,達到爐火純青的地步了,他們拍馬都趕不上啊。
李和平看了眼黃玉珍,你可享福了!
黃玉珍……蔫吧人有蔫吧道,她爸一直都覺得李和平是個踏實肯幹的人,對李和平很好。
孩子們跑出來給太姥爺拜年,嘰嘰喳喳地帶着太姥爺挨個屋子轉。
黃老爺子聽說李秀蘭住院了,說啥都要去看看。
黃玉珍一路上跟老父親說着李秀蘭的事,黃老爺子直嘆氣,誰家房梁沒有灰,誰家馬勺底不黑,大姑娘日子過得蒸蒸日上,這孩子不省心。
“孩子要是知道錯了,就好好教,人非聖賢孰能無過,改了就好,你自己也有錯,就別都怪孩子身上了。”黃老爺子勸道。
黃玉珍點頭,現在這種情況她不可能不管,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
李秀蘭頭上包着紗布,這幾天好多了,大夫說等過兩天拆線了,回家養着就行,看到姥爺這麼大年紀還過來看她,李李秀蘭眼淚掉了下來。
“好好養着,不管咋樣,活着就好。”黃老爺子拉着李秀蘭的手,安慰着。
“姥爺,以後我好好的,肯定不讓爸媽操心了。”李李秀蘭無比悔恨,可沒有後悔藥,成年人都要爲自己的行爲付出代價。
晚上喫過飯,陪着黃老爺子看了會電視,一家人就都睡覺去了。
李和平給黃玉珍打了盆熱熱的洗腳水。
“哎呦,我可真有福,又能燙腳了。”黃玉珍打趣道。
“不是這幾天忙李秀蘭的事,哪天沒給你打,這就是我的工作。”李和平說得像受氣的小媳婦。
“你不願意就算了,可別勉強。”
“能給您服務是我的榮幸”李和平嘿嘿地笑着。
黃玉珍覺得老爸誇完李和平,樹葉過河,他就浪起來了。
老兩口這些天忙忙叨叨的,都沒好好說會話。
“李秀蘭那官司也不知道最後怎麼判。”李和平嘆口氣說道,說不管不管,生死關頭,能有幾個父母舍下孩子的。
“最好的結果就是緩刑,咱們能做的也做了”提起這個兩口子的心情沉重了不少。
“看看吧,不管怎麼判,也都有案底了,工作肯定也幹不了了,希望她這次真的能改,不求對咱們怎麼樣,起碼對自己負責。”
黃玉珍現在對這些孩子都沒有什麼要求了,大家相安無事就好。
孩子多了就有操不完的心。
…
孟秋喜點頭:“媽那傷都沒怎麼養,李秀蘭又出事,折騰得一家人連個年都沒過好。”孟秋喜對這個小姑子真是恨得牙癢癢。
“能怎麼辦,攤上了,沒辦法。”老三也對這個妹妹無可奈何,一母同胞,也不能眼睜睜地看着她死不管吧。
“考不上大學,家也給她找工作了,好好上班唄,現在外面多少待業青年,不知足,惦記着家產,總覺得自己喫虧,也不想想父母纔多大年紀,是你該惦記的嗎,就不合計着自己掙,生怕咱們過得好了,跟你那個大姨一樣,我都懷疑李秀蘭是不是你大姨的姑娘”孟秋喜發着牢騷。
“咱們看爸媽不看她,跟她計較什麼。”老三勸着媳婦。
“那倒是,爸媽對咱們太好了,給咱們拿錢,幫着找關係,還幫咱們帶孩子,從來不刁難我。我就沒見過這麼好的公婆,我上輩子肯定積德了,才遇上這麼好的婆家。”孟秋喜滿臉的感激。
“爸媽對你好,我對你不好啊?”老三一聽沒他啥事,不樂意了。
“好個屁,沒有你爸媽,你還當臨時工呢,溫飽都費勁,自腳不臭呢,睡覺!”
“你個娘們還翻天了!看我怎麼教訓你!”
老三撓孟秋喜的癢癢肉,孟秋喜最怕癢了,兩口子鬧在了一起……
“爸爸媽媽,你們幹啥呢……”家寧一句話,猶如一盆冷水,讓兩口子瞬間沒電了。
孟秋喜噗呲笑了,拍了家寧屁股一下,“幾點了你還不睡覺”
“媽,我要尿尿!”家寧揉着眼睛,晚上汽水喝多了。
老三……白醞釀這麼好的氣氛了,關鍵時刻出來搗亂,一點都不貼心。
…
第二天大家夥兒下班回家喫飯。
封老頭也擰噠地回來了,初二去大雜院住,他就住那裏了,白天回來看看巧巧,帶巧巧出去逛逛,晚上自己回去住。自己住得自在,還有趙大爺,牛叔兩個老頭作伴。
“老頭,今天沒地方蹭飯了,又回來了”老五打趣封老頭。
封老頭跟老五鬥慣了,“趙老頭這兩天血壓高,不能喝酒還要少喫肉,他們家今天喝苞米麪糊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