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玉珍一路上跟老父親說着李秀蘭的事,黃老爺子直嘆氣,誰家房梁沒有灰,誰家馬勺底不黑,大姑娘日子過得蒸蒸日上,這孩子不省心。
“孩子要是知道錯了,就好好教,人非聖賢孰能無過,改了就好,你自己也有錯,就別都怪孩子身上了。”黃老爺子勸道。
黃玉珍點頭,現在這種情況她不可能不管,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
李秀蘭頭上包着紗布,這幾天好多了,大夫說等過兩天拆線了,回家養着就行,看到姥爺這麼大年紀還過來看她,李李秀蘭眼淚掉了下來。
“好好養着,不管咋樣,活着就好。”黃老爺子拉着李秀蘭的手,安慰着。
“姥爺,以後我好好的,肯定不讓爸媽操心了。”李李秀蘭無比悔恨,可沒有後悔藥,成年人都要爲自己的行爲付出代價。
晚上喫過飯,陪着黃老爺子看了會電視,一家人就都睡覺去了。
李和平給黃玉珍打了盆熱熱的洗腳水。
“哎呦,我可真有福,又能燙腳了。”黃玉珍打趣道。
“不是這幾天忙李秀蘭的事,哪天沒給你打,這就是我的工作。”李和平說得像受氣的小媳婦。
“你不願意就算了,可別勉強。”
“能給您服務是我的榮幸”李和平嘿嘿地笑着。
黃玉珍覺得老爸誇完李和平,樹葉過河,他就浪起來了。
老兩口這些天忙忙叨叨的,都沒好好說會話。
“李秀蘭那官司也不知道最後怎麼判。”李和平嘆口氣說道,說不管不管,生死關頭,能有幾個父母舍下孩子的。
“最好的結果就是緩刑,咱們能做的也做了”提起這個兩口子的心情沉重了不少。
“看看吧,不管怎麼判,也都有案底了,工作肯定也幹不了了,希望她這次真的能改,不求對咱們怎麼樣,起碼對自己負責。”
黃玉珍現在對這些孩子都沒有什麼要求了,大家相安無事就好。
孩子多了就有操不完的心。
老三和孟秋喜也在屋裏嘀咕
“過幾天大姐上學了,爸還得忙鋪子裏,幾個孩子都在家,秀蘭出院,媽自己在家也忙不過來”
孟秋喜點頭:“媽那傷都沒怎麼養,李秀蘭又出事,折騰得一家人連個年都沒過好。”孟秋喜對這個小姑子真是恨得牙癢癢。
“能怎麼辦,攤上了,沒辦法。”老三也對這個妹妹無可奈何,一母同胞,也不能眼睜睜地看着她死不管吧。
“考不上大學,家也給她找工作了,好好上班唄,現在外面多少待業青年,不知足,惦記着家產,總覺得自己喫虧,也不想想父母纔多大年紀,是你該惦記的嗎,就不合計着自己掙,生怕咱們過得好了,跟你那個大姨一樣,我都懷疑李秀蘭是不是你大姨的姑娘”孟秋喜發着牢騷。
“咱們看爸媽不看她,跟她計較什麼。”老三勸着媳婦。
“那倒是,爸媽對咱們太好了,給咱們拿錢,幫着找關係,還幫咱們帶孩子,從來不刁難我。我就沒見過這麼好的公婆,我上輩子肯定積德了,才遇上這麼好的婆家。”孟秋喜滿臉的感激。
“爸媽對你好,我對你不好啊?”老三一聽沒他啥事,不樂意了。
“好個屁,沒有你爸媽,你還當臨時工呢,溫飽都費勁,自腳不臭呢,睡覺!”
“你個娘們還翻天了!看我怎麼教訓你!”
老三撓孟秋喜的癢癢肉,孟秋喜最怕癢了,兩口子鬧在了一起……
“爸爸媽媽,你們幹啥呢……”家寧一句話,猶如一盆冷水,讓兩口子瞬間沒電了。
孟秋喜噗呲笑了,拍了家寧屁股一下,“幾點了你還不睡覺”
“媽,我要尿尿!”家寧揉着眼睛,晚上汽水喝多了。
老三……白醞釀這麼好的氣氛了,關鍵時刻出來搗亂,一點都不貼心。
…
年後,金麥也已經從村裏回來了,正在鋪子裏收拾,徐滿江也幫忙。
姜曉陽蹲在鋪面門口的角落裏,一臉受傷地看着有說有笑的兩個人。
“哎呦,狗蛋子,你還活着呢,大過年的都沒見你人影”老五拍着姜曉陽的肩膀。
“走開”姜曉陽甩掉老五的手,不想理他。
“怎麼滴了,咱們哥們感情淡了?”老五抱住姜曉陽的腰給他掄起來。
“放我下來,放我下來!我問你,那兩個人是怎麼回事?”姜曉陽指着鋪子裏的兩個人。
“怎麼回事,你看不出來?搞對象呢唄,你是老眼昏花了?還是腦幹出血了?”老五斜着姜曉陽。
姜曉陽氣得眼角發紅“你明知道我喜歡金麥,怎麼不攔着點!”
老五……人言否,人家兩個人搞對象也沒經過他同意啊,他怎麼攔?他憑什麼攔?
“喜歡金麥?那你過年看的九九八十一個對象是怎麼回事?你可別跟我說沒有啊,我現在去找你奶問”
姜曉陽……這狗賊怎麼知道的“家裏介紹的,我推不開”
“兄弟啊,別找藉口了行不,你就是覺得金麥還行,沒那麼堅定,人家金麥也沒看上你,今天這話我就當沒聽過,還都是好兄弟,省得以後見面尷尬”
“不是,你叫我狡辯,不是不是解釋……”
老五纔不聽呢,事情已經成定局了,還說那麼多臭氧層子幹啥。
摟着姜曉陽的脖子進鋪子裏面“你家裏咋樣?”
姜曉陽……不搭理老五,他在祭奠他還沒開始的愛情。
姜曉陽怒視着徐滿江
徐滿江捋捋頭髮,一副勝利者的姿態,從金麥跟他穿婚紗拍婚慶廣告開始就註定了結局,某些人只能暗自神傷了。
“五哥,你看他!”姜曉陽委屈地看向老五。
老五……“乖,咱們不活了,出門左轉再左轉,有個歪脖樹,挺適合你的。”
“不是一路人,一起走多遠都沒用,李五狗,你傷我心了,我要跟你絕交,你傷我太深了,月亮代表我的心,坑坑窪窪冷冰冰。”遭遇了雙重打擊的姜曉陽要跟李老五割袍斷義!
“那太好了,有個活你不幹我就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