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說你們也是的,當時咋就不把小媳婦送醫院呢,弄得派出所大過年的上門”老王四處找着,哪裏傳來的臭味,比公廁的味還大。
院裏的鄰居意見都挺大的,大過年的公安上門都不吉利。
“他們憑什麼把我家砸成這樣?我要去報公安!”整個家都被砸成這樣,怎麼住,要多少錢才能修好?
隔壁老王……合着他白說了,那還問他幹什麼?
宋金桂轉身回了家。
林家兩個孩子都傻傻地站在屋子裏,炕被被刨了,他們要住哪裏?
“欺人太甚了,你們兩個去報公安!”這一天被李家人欺負成什麼樣了,宋金桂有種深深的無力感,可除了報公安又什麼都做不了。
“媽,我們身上太臭了,先洗洗再去吧”兩個孩子又累又困,渾身還散發着惡臭,在派出所就是簡單的清理了一下,根本洗不乾淨,他們真的不想折騰了,今晚報和明天報,沒有區別。
“我現在是不是連你們都指使不動了,家裏都變成這樣了,洗什麼洗,趕緊去!”宋金桂心裏的火氣噌噌的,找不了別人的麻煩,把氣都撒到了自己孩子的身上。
“媽,你想去你自己去,我要先把自己洗乾淨”小兒子也不管宋金桂那麼喫人的臉色,去院裏接涼水直接衝頭髮。
小女兒也跟着出去,水涼也比渾身惡臭強。
宋金桂看兩個孩子都不聽她的,氣得想大罵,可深更半夜的,鄰居們肯定不滿,孩子們還得跟她離心,大兒子弄不好要去勞改,她以後還得指望着這兩個孩子。
小女兒洗完,看着媽自己坐在炕沿上流眼淚,心疼得不行,用破鍋給宋金桂燒了點水,讓宋金桂好好洗洗,換了身乾淨的衣服,母子三人圍着破棉被在屋裏對付了一宿。
第二天一大早又去了派出所,公安去林家調查的時候,就發現了林家被砸個稀巴爛,林家沒有報案,他們也就沒管。
現在林家報案了,公安就聯繫了張律師。
張律師態度很好,破壞了他人財物,不管什麼原因,肯定是他們的不對,他們會賠償的,但是要等到林寶源以及林家對李秀蘭進行民事賠償之後。
公安明白張律師的意思,就是在民事賠償裏面扣唄,李秀蘭的醫藥費原則上確實需要林家出,於是就這樣回覆了宋金桂。
宋金桂……他們家哪有錢賠償,她根本就沒有想過賠償。
“公安同志,李秀蘭是我們家的兒媳婦,我們都是一家人,什麼賠償不賠償的,那還不是左手到右手嗎,我們就不走那形式了,但是我們家是李家砸的,他們必須賠!”
公安“這個案件是刑事案件,不是你們家關起門的事,況且李秀蘭已經對林宏遠做出了賠償。”
宋金桂結巴了半天,“那李秀蘭應該找我兒子去賠償,李家砸了我們家,李家就得賠”
“林宏遠和你小兒子也參與了,你們要共同賠償,李家砸了你們家也應該賠,要不你也去法院提起民事訴訟吧,到時候看法院怎麼判。”公安建議道。
宋金桂……去法院訴訟?她不敢,於是又去醫院找林宏遠。
醫院裏的林宏遠氣得七竅生煙,憋了一晚上了,宋金桂也不知道死哪去了,去李家也得回來伺候他啊。
沒辦法,他不想尿牀上,他找護士幫他接一下尿。
護士奇怪地看着他,“你是傷到肩膀了,不是傷到腿了,你可以自己去,需要的話,我可以扶你起來”
護士也不是護工哪有義務給病患接屎接尿。
林宏遠:“……”動一下都很疼,他不想動。
護士沒理他,不想動,就找家屬,她可不會幫的。
等宋金桂來的時候,林宏遠一臉生無可戀地望着天花板,他沒憋住……
“當家的,李家把我們家砸了,我剛纔去報公安……”
宋金桂進屋就委委屈屈地說了起來。
林宏遠招手讓她過來。
宋金桂把頭伸過去,林宏遠一個大耳瓜子扇了過去,扯動傷口,疼得林宏遠眼淚都出來了。
“你打我?”宋金桂一臉的不可思議。
“我想打死你,我傷成這樣,不用陪護嗎?我怎麼上廁所,我不用喫飯嗎?你叭叭叭的,你就一點沒想起來我的死活!”林宏遠吼着。
宋金桂委屈地哭了,這一晚上她過得多艱難,處處被欺負,來了還被男人打。
林家亂成一鍋粥。
李家這邊因爲李秀蘭的事,一個年過得也沒滋沒味的。
孟秋喜和老三初二也沒回孃家。
初四,老爺子老太太跟李和順回了村裏,在城裏過年沒什麼意思,還是村裏有意思,老兩口也想村裏的老哥們老姐們了。
黃玉珍早早準備好東西,讓老三老五該去老丈人家去老丈人家,秀蘭這事也不是一時半會就能解決的,在家也幫不上什麼忙,大家該幹啥幹啥去,她和李和平,秀香輪流去醫院就行。
老三孟秋喜帶着孩子回孃家了,家裏有事,他們準備回孃家住一個晚上就回來。
初五俗稱破五,正常情況下這天是不串門的,可今年情況特殊,幾個鋪子也要開業了,家裏就沒人了,她也沒空回了,合計着初五回去看看算了。
初五一早,黃玉珍李和平帶着老三,老五回了孃家,劉鳳書留下看孩子,秀香去醫院。
黃勇回家說黃玉珍初六過來,黃家人也沒準備,黃勇今天也沒過來。
大嫂劉鳳蓮在屋裏對大哥黃偉說“黃麗萍來了好幾天了,咋不張羅回去呢?明天玉珍來了,兩姐妹見面又得鬧得不愉快。”
黃麗萍判了一年,年前舉報一個獄友,立功提前出來了。
回鄭家,沒一個有好臉色的,她初二來了孃家,就一直沒走。
“她不說回去,我也不能攆她。”黃偉也無奈,妹妹來串門,他也不能攆人家吧。
“那明天她也不走咋整?讓玉珍先別回來?”劉鳳蓮是怕了這姐妹倆了,鬧成這樣,聚在一起她覺得心驚膽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