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香有些急了,她怕出事,想盡快地看見李秀蘭。
“哎呦,住院去了,宋金桂也住院去了,家裏就一個小媳婦在家,剩下的都沒在。”
鄰居還等着幾個人問,因爲啥住院,他們再給細講講呢,就看見幾個人朝後院跑去。
“不會是那小媳婦的孃家親戚吧?”一個鄰居看着幾個人都那麼年輕,突然想到這個可能。
鄰居們:“……”都小跑着跟上去。
幾個人跑到那兩間破房子,就看見大門開着,李秀蘭靠在牆上坐着,腦袋上都是有些乾涸的血跡。
“李秀蘭!誰給你打的!”老三暴喝!
李秀蘭也是剛醒過來,頭暈得厲害,坐那緩緩。
她茫然地抬頭,看見大姐,三哥,三嫂,五哥……鼻子一酸,一股從來沒有過的委屈,湧上心頭,眼淚止不住的流了下來“三哥,是林家人打的,他們一家人打我!啊~~”
“秀蘭啊,打哪了?”秀香和孟秋喜跑過去,扶起秀蘭。
秀蘭趴在大姐肩頭,哭了兩聲,腦袋一歪,沒了動靜,
“老三,老五,趕緊送醫院!”孟秋喜和秀香架着秀蘭,看見腦袋上好大一個大包,上面長長的一條口子翻翻着,還有少量的血流出來。
老三氣的轉了兩圈,地上是林家人打完秀蘭留下的棍子,他撿起來,不管什麼東西都砸。
老五一腳把房門給踹掉,文慶興平,一個拿菜刀一個拿斧子,把門給劈個稀巴爛。
林家本來就窮,這下可好,連炕上的炕蓆都被砍個稀碎,鍋碗瓢盆,水缸,連尿桶都沒放過,沒有一件東西是完好的。
四個小夥子在屋裏砸,鄰居們在不遠處看着,就知道人家孃家來人,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老五出來找了個鎬頭,把幾鋪炕都給刨了,中間的隔斷牆,哐哐都給刨了,文慶興平把煙囪都給踹倒了。
老三把窗戶框都給砸下來了。
也不怪他們氣得發瘋,聽鄰居那意思,秀蘭都在那躺一早上了,要是他們今天不來,明天這人還能在嗎?
他們就算再煩這個妹妹,也沒想着她還不到二十就橫死!
不到十分鐘,林家除了承重牆,屋裏再也沒有一件整個的東西……
鄰居們都躲得遠遠的,太狠了,太狠了!
小媳婦的孃家這麼不好惹,這林家是怎麼敢這麼使喚人家的。
老三拎着棒子出來,凶神惡煞地,背起秀蘭,“走,去醫院。”
“告訴林家人,這事沒完,我妹妹沒事,我把他們腿塞屁眼子裏,有事,我讓他們全家陪葬!”
老五也氣狠了,知道李秀蘭肯定得受磋磨,也就是多幹點活,少花點錢的事,沒想到命差點交代了。
鄰居們都沒出聲,這話誰敢接着,幾個人趕緊把秀蘭送到醫院。
孟秋喜問老三,“我去報公安?”
“先不報,林家人應該也受傷了,先看看他們那邊的傷勢。”老三琢磨着問清楚再報,萬一是李秀蘭先動的手,那邊更嚴重,他們報公安不是自投羅網嗎。
“他們把人打昏了,丟在那裏就是殺人,幹啥不報?”孟秋喜不服氣了,秀蘭一個小姑娘能把林家人怎麼樣,也就能給那個屁崩下都能閃了腰的婆婆,氣一下吧。
“也不差這一會,咱們去最近的醫院,打聽一下再說。”老三還是很沉穩的,他進屋可是看見不少血跡的,萬一呢,也不差這一會。
到了醫院,孟秋喜去打聽消息,老三把秀蘭送到搶救室。
大夫看着李秀蘭的上,馬上安排了手術,病人失血過多,情況很緊急。
老三讓文慶回家通知一聲,順便拿錢過來,他出來也沒帶多少錢,大夫說還要輸血,他手裏的錢不夠。
文慶趕緊打車回家報信。
孟秋喜雙腿打飈,氣喘吁吁地跑回來,心臟砰砰地跳着,她還以爲是那豆腐渣摻屁的婆婆住院了,是秀蘭的公公,被斧子砍了,差點砍到大動脈,來的時候斧子還在肩胛骨上呢。
孟秋喜低估了秀蘭,還以爲她纔是受害方,她肯定也是,但是這傷,看起來還是對面更嚴重。
“老三,老五,大姐,秀蘭的公公被她用斧子砍這裏了,送來的時候斧子還在骨頭上夾着呢”孟秋喜趕緊低聲把打聽到的事說了一遍。
“我去問問竇彥民該怎麼辦!”老五也覺得事情大了,趕緊問問怎麼才能對他們最有利。
竇家人剛正在喫午飯,老五的電話就打了過來,洪丹接起電話,聽到是老五。
“洪姨,我找彥民哥。”
洪丹詫異道:“出啥事了?”
老五趕緊把事情說了一遍,洪丹按了免提。
竇彥林在旁邊聽完,“不是,你家是不是犯點說法啊,咋總出事呢?這回還刀槍劍戟斧鉞鉤叉的動上傢伙事了。”
老五:“……”你家才犯說法呢,那麼好的基因,生出你這麼個腦子短路的。
“這是說廢話的時候嗎?”竇彥民瞪了弟弟一眼。
“老五,雙方傷得都很重,不是民事案件了,這樣,你妹妹這種情況你先按照殺人未遂報案,畢竟那家人把你妹妹打倒後,沒做任何後續的處理,對方傷勢也很嚴重,正常情況下是要判的,你們做好心理準備。在等你妹妹醒之後,問下她是主觀砍的人,還是失手,這很重要。我這邊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律師。”竇彥民提點道。
老五明白了竇彥民的意思,“我知道了,等過幾天我再過去拜年。”
“先處理家事吧,都是一家人不在乎那些形式。”竇彥民安慰道。
老五掛了電話,趕緊回來跟三哥商量,老三點頭,聽竇彥民的準沒錯。
哥倆商量了幾句,老五轉身去了最近的派出所。
林寶源帶着弟弟妹妹還守在手術室外呢,公安就過來把三個人都給帶走了,老五不知道誰打了,就說孔家人都打了,讓孔家人都進去待着。
這事只有當事人能說清楚,現在李秀蘭在做手術,公安就把能找到的孔家人都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