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別誣賴好人,我們一家手腳乾淨着呢,他這屋裏連一分錢都沒有!你們休想誣賴。”繡繡急了。
所有人意味深長地看着兩口子,手腳乾淨,怎麼知道人家屋裏一分錢都沒有,這不是不打自招嗎?
“我有一千五的存摺,我看看還在不在?”趙大爺顫顫巍巍地奔着炕上的箱子去了。
繡繡立馬扒拉開趙大爺,跳上炕,把自己家的包抱在懷裏,“你們別想誣賴好人!”
鐵蛋也慌了,這屋子裏哪有什麼存摺啊,他和他媳婦早就翻個底朝天了,耗子洞都沒有放過,根本就沒什麼都沒有。
“你們別想賴我們,我們可沒有拿這屋裏的東西,媳婦,咱們走!”鐵蛋看出來了這些人聯合起來想訛他們。
“別走,等趙大爺檢查清楚再走。”崔保來還以爲趙大爺真的丟了存摺,那能讓他們這麼走了嗎,趙大爺一個人攢點錢容易嗎,可不能被騙了。
“你們想幹什麼,還想訛我們是不是,我告訴你們沒門!我們可沒有碰屋子裏的東西”繡繡把孩子遞給鐵蛋,自己抱着包,眼神警惕地看着屋裏這羣人。
“既然什麼都沒拿,急什麼,等趙大爺檢查清楚再走,都住了這麼長時間了,也不差這一會了。”黃玉珍也幫着攔着這兩口子。
張主任也點頭,他們也不確定是趙大爺嚇唬他們還是真的丟了東西,反正不讓他們走就是了。
鐵蛋和繡繡急了,這明顯是這些人合夥要害他們啊,他們勢單力薄,人生地不熟的,哪是這些人的對手。
兩口子直接衝到門口,鐵蛋扒拉開崔保來,抱着孩子就跑,繡繡在後面飛快地追。
崔保來要去追,被老五攔了一下,衝着崔保來眨了眨眼睛。
崔保來也眨眨眼睛,沒丟?咋回事?
老五點頭,兩個人慢了一步出了大雜院,還有模有樣地喊:“人跑哪去了,別讓他們跑了!”
鐵蛋和繡繡跑得更快了,老五和崔保來假裝追到巷子口,轉悠了一圈,確定兩口子跑遠了,又回了大雜院。
街道的張主任知道趙大爺沒什麼損失,也放心了,安撫了一會趙大爺,就帶着人走了。
趙大爺坐在屋裏耷拉着腦袋一聲不吭,受了不小的打擊。
老五和崔保來留下陪趙大爺嘮嗑,曹荷花和黃玉珍回了後院。
“養兒防老,養老防兒,管着怎麼的,不能被外人惦記,趙大爺身體還好好的呢,就被惦記上了,不知道以後真不能動了怎麼辦啊。”曹荷花感嘆道。
黃玉珍想着上輩子趙大爺活到了拆遷,不過他一個人,年紀也太大了,就沒有給他拆遷款,街道找了個護工伺候他,用拆遷款給他養老看病。
那個護工家條件不好,伺候趙大爺挺細心的,希望趙大爺能多活些年,他也不至於失業,總體來說,趙大爺的晚年除了孤獨點,倒是沒遭什麼大罪。
黃玉珍想到自己上輩子。
人奮鬥一輩子,都是爲了安排老了的那幾年,想想也挺可笑的。
黃玉珍把從趙大爺那借的存單拿了出來,那兩口子走了,這錢趕緊給趙大爺還回去。
…
老五聽說爸媽回了大雜院,也屁顛屁顛地跟了過來。
剛進大門口,就看見趙大爺,牛叔牛嬸他們抻脖子往後院看呢。
這場景多麼的熟悉啊,不過他們家禍害都已經不在了啊,這又是看誰的熱鬧呢。
老五走到趙大爺身後“吼!”
給趙大爺嚇得一蹦高,“溫大奶的,你要嚇死我啊,等會讓李和平收拾你!”
其他人乾笑着“老五,你妹妹回來了,你趕緊回去看看。”
老五:“我妹妹?李秀蘭?”他都忘了這個人的存在了。
“那還有誰,你還有幾個妹妹”趙大爺沒好氣地說。
老五趕緊回家,看看李秀蘭又鬧啥幺蛾子。
李家最毒的毒物回來了,肯定更熱鬧了。
屋裏的氣氛不大好,黃玉珍拉拉着臉,李和平皺着眉頭,李秀蘭期期艾艾地掉眼淚。
“你回來幹啥?”老五進屋就不客氣地問。
“我家我怎麼不能回了。”李秀蘭瞪圓了眼睛,她纔不怕他。
“你還知道你有個家啊,我以爲你是石頭縫裏蹦出來的呢,除了自己誰都沒有呢。”老五諷刺地說。
“你別說那風涼話,我過得那麼艱難,你當哥哥得看過我?我憑啥有你!”李秀蘭一肚子的怨氣。
“我是沒看過你,爸沒去過?上班的地方供喫供住的,你難啥了?”
李和平每個月都去看看,衣服用的喫的也沒少給她買,她不也出去了一直沒回來,那麼有骨氣,就別回來啊。
“我爸看我,關你啥事,管好你自己得了。”
“別吵了,你們兄妹關係好就走動,關係不好就不走,別當着我們的面吵。”黃玉珍吵得腦瓜子疼。
兩兄妹互相瞪了一眼,誰也沒吱聲。
“秀蘭,等你對象他們家明天來了再說,我們也要看看對方是什麼樣的家庭,結婚就是第二次投胎,不是現在看着對你好就行的。”
李和平無奈地說着,事趕着事,結婚這麼大的事怎麼不管。
李秀蘭今天回來,說她處對象了,男方要跟他們這邊見面,她纔回來的。
畢竟是自己的女兒,結婚這麼大的事,他們肯定還是要管的,本來想讓她在外面磨鍊個幾年,知道生活的不易,改改那自私的性子,沒想到回來就是要結婚了。
老五也驚訝了“你纔多大,那麼着急結婚幹什麼?”
“他能供我復讀,考大學,他對我很好的。”李秀蘭也有自己的考量,工作太辛苦了,她還是想考大學,家裏不供她復讀,她就找個能供她的。
“你腦子壞了,這話你也信?你在家裏那一肚子心眼子呢?”
“你要真想復讀,上半年班,足夠你復讀的費用了,還用得着別人?”
老五難以理解,結婚了,男人還能讓媳婦去復讀?
黃玉珍回來李秀蘭就哭咧咧地認錯,真還不知道還有這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