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倆走進公廁，這會沒人，大多數都沒起牀呢。
剛蹲下，有人噔噔噔跑進來，兩個人也沒在意，大早上着急上廁所很正常。
一個身體很壯的女人，看見崔芳華，上前使勁一推，崔芳華沒有防備，啊的一聲屁股卡進蹲坑裏。
魁梧女人上前就是兩腳，崔芳華直接掉進坑裏。
崔媽來不及追那女人，趕緊伸手去拉姑娘，坑太小，卡住了，崔媽一邊拉一邊呼救
有人噔跑進來，崔媽沒等回頭看人，被人使勁踹了一腳，崔媽蹲着拉自己姑娘，一腳踢得她，半邊身子下去了。
崔媽都沒看清誰踹的，只聽見桀桀桀的壞笑聲。
夏天的糞坑，嗯，味道很足，崔芳華在裏面撲騰，順便解決了早餐，崔媽自己用不上力，上不去。
外面這時有人喊“有人掉廁所裏了，救命啊！”附近幾個院子早起的人趕緊跑過來。
崔爸做夢都沒想到是自己媳婦和姑娘，鄰居們幫着把母女倆救上來，那味道，早飯都省了。
崔媽的胳膊動不了了，崔芳華上來就昏了過去。
鄰居們幫着撈上來就趕緊躲開，崔爸把母女倆沖沖，借了個板車，送母女倆去醫院。
鄰居十分不想借板車，不過想想家裏的孩子，還是捏着鼻子借了。
崔爸送母女倆去醫院的途中，被人絆了一下，腿摔骨折了。
一家三口，整整齊齊地躺在醫院裏，沒法去看成績。
魁梧女人是秦東生花了五百塊錢僱的，下邊農村的，幹活跟男人似的，力氣很大，要不不能這麼速戰速決。
養不教父之過，秦東生給他們一家個小小的教訓，真要是耽誤了秀香，那就不是掉糞坑，骨折，這麼簡單了。
一家三口被安排進了一個病房，崔芳華醒了，就想去學校看成績，沒等她去，幾個同學過來看她。
同學們進病房就趕緊把鼻子捂上。
崔芳華期待的看着他們“我考了多少分，是不是六百八？”
崔媽和崔爸也期待地看着，姑娘要是狀元，誰敢拿掉糞坑裏的事取笑他們家。
幾個同學……還做夢呢，怎麼這麼高估自己呢。
“第一名是考了六百八”
崔芳華慘白的臉上露出了大大的笑“爸媽，我真的考了六百八！”
“太好了，太好了，我姑娘是不是狀元？”崔爸興奮過度，扯到了受傷的腿，疼得倒吸幾口涼氣。
幾個同學對視一眼，一個同學搖頭“六百八不是狀元，是第三名”
“第三名是探花，很好，很好！”不是狀元有點遺憾，第三名也很好了。
“謝謝你們，大老遠的來告訴我這個好消息，等我以後進了協和，你們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可以來找我”崔芳華臉上掛着得體的笑，這些同學還不是想巴結她。
幾個同學面色古怪“芳華，協和你可能進不去吧？”
崔芳華一愣，隨即狂喜“我被特招了？”以前聽說有什麼特殊保密學校，會特招一些特別優秀的學生，畢業就進國家保密部門。
同學們……
崔媽激動地問“特招是什麼意思？”一聽就是了不得的地方。
“媽，特招需要保密的，你別多問了”崔芳華一臉的神祕，剛纔慘白的小臉，由於太激動，這會紅得都要滴血了。
“媽不問，媽不問！”崔媽激動地捂着心口。
崔爸高興的哈哈大笑，“我們家出了金鳳凰，祖宗顯靈，祖宗顯靈！”
幾個同學跟看傻子似的看着這一家。
一個同學輕咳了一聲“那個，崔芳華，我們學校考六百八的不是你”
崔爸像是大鵝被掐住了脖子，咳咳咳咳地咳嗽起來。
崔母緊張地問“那我姑娘考了多少分？”
同學們也不兜圈子了，主要屋裏太臭了，“你考了五百九”
崔芳華：“不可能，你胡說，我怎麼可能考五百九，我估分有六百八的，你們是不是羨慕嫉妒恨，知道我現在不方便過去，故意說的，你這樣的同學，以後有什麼事都不要來求我”
幾個同學鄙夷地看着崔芳華，跟他們成績差不多，他們求她啥，成績都是公開的，他們有騙的必要嗎。
“你愛信不信，反正我們看的就是五百九”
“不可能，不可能，你們就是嫉妒，我自己去看”崔芳華掙扎起身，崔爸想起來，腿不允許，崔媽肩膀有點疼，但沒傷到骨頭，扶着姑娘起來
“你們這羣孩子，怎麼這麼惡毒呢，見不得同學好，是不？芳華，以後少跟這些人來往”崔媽很生氣，她可是把姑娘可能是高考狀元的事吹了出去。
即便不是狀元，第二第三也行啊，總之是高分就行，五百九其實不低了，除了幾所頂尖的醫學院校，軍校，其他的都可以上了。
但是有個六百八在前面吊着，五百九根本入不了他們的眼。
幾個同學看崔芳華不信，聳聳肩“狗咬呂洞賓，你們自己去看吧。”
崔芳華跟崔媽出了醫院，打車到了學校，大大的紅紙貼在學校門口顯眼的位置，這會看成績的人不多，沒有早上那麼擁擠了。
崔芳華快跑兩步，差點摔倒。
第一名……
第二名……
崔芳華的目光一路向下，沒看到自己的名字，心砰砰砰狂跳。
前十名，沒有崔芳華的名字，崔芳華腳發軟，站不住了，跌坐在地上，崔媽顧不上扶她，一路向下，找到了姑孃的名字。
崔芳華590分。
“真是590分。”崔媽語氣失落，看到地上的姑娘淚流滿面。
嘆了口氣，扶起姑娘“590也很好了，可以去個很好的大學，不是狀元，你也是媽媽心中的驕傲。”
崔芳華靠在崔媽懷裏放聲痛哭“媽，我第二志願沒有填，啊~~”
崔媽扶着姑孃的肩膀，“什麼意思？你沒有大學上，是這個意思嗎？”
“我只能復讀，媽！”
崔媽看着姑娘崩潰的樣子，埋怨的話沒有說出口，“沒事，沒事，那我們就在努力一年，明年肯定能上協和。”
崔芳華重重地點頭，“媽，我一定不會讓你們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