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嬸點點頭，“我跟你說那貨可好了，質量好，顏色多，花樣也多，肯定好賣。”
“那挺好的，趙大爺他們有空，閒着也是閒着。”
曹荷花看了眼牛嬸，明白過來她啥意思了，但是跟她說不着吧，他們家現在都上班呢，沒空出去擺攤，最重要的是也沒本錢。
牛嬸想幹，就自己去問李家唄，跟她說有啥用啊。
“咱們一起跟玉珍說說，讓她勻咱們點貨唄？”牛嬸期待地看着曹荷花。
李家跟趙大爺、曹荷花和吳淑英關係更好點，趙大爺和吳淑英都沾着李家的光了，曹荷花要是說話了，李家肯定不會拒絕，到時候正好帶上他家。
曹荷花有點不樂意了。
牛家人也不是說不好，就是總有帶你拎不清。
“嬸子，人家都進貨回來了，咋給你勻貨，不那是從人家兜裏掏錢一樣嗎，我家沒人有空，也沒錢，幹不了，你想幹，你自己去說。”
曹荷花說完，就回了後院，她還要臉呢，你家困難也不是人家造成的，李家對這幫鄰里鄰居的挺夠意思了。
牛嬸咂吧一下嘴，“我沒那意思，他們萬一有多的呢。”
曹荷花沒理，直接回家了，人家天天做買賣進多少貨，心裏沒數啊，說這話騙自己有啥意思。
牛嬸端着盆回屋，家裏現在就老頭那點工資，一點存款也沒有，她心裏沒底，也是看趙大爺他們要做買賣，心眼活了。
“別看人家乾點啥，就眼紅，做買賣有賠有賺，要是你賠了，你能不能受得了？別眼皮子那麼淺。”
牛叔還能不知道自己老婆子合計啥呢。
“那咋能賠呢，那東西那麼好，肯定好賣。”牛嬸不認同牛叔的話，現在一門心思合計做買賣好。
“好東西進價也貴，人家做買賣的是傻子啊，再說了，你有本錢嗎，就惦記着做買賣。”牛叔一針見血。
“老趙也沒錢吧？”牛嬸突然想到自己手裏根本就沒錢，瞬間底氣不足了。
“老趙怎麼可能沒錢，人家這麼多年一個人，不攢點啊？人家有沒有錢，還來告訴你一聲？你做買賣，還想讓別人給你拿本錢，給你帶貨，你是人家媽啊？要點臉行不行？”
牛叔生氣了，這老婆子自從看吳淑英和老趙沾上李家的光了，就開始不平衡了。
牛嬸氣道：“我不要臉，我還不是想讓這個家寬綽點！李家明知道建軍想去南方，就不能主動提！還想讓咱們去求他們不成！”
“你少說兩句吧！人家憑啥主動帶你？你掙了行，賠了人家還不得受你埋怨啊！”
牛嬸沒話說了，“那我主動總行了吧！”
牛叔把手裏的東西一摔，“行，你去之前，先琢磨琢磨你的本錢在哪！還有路費！喫住！不能出門花人家的吧！”
牛嬸一聽這話就有點泄氣了，“那……我回頭我問問玉珍還有沒有別的來錢道，給我出出主意也行啊！”
…
隔兩天，老五想起來趙大爺賣襪子的事兒，“我趙爺他們生意咋樣？我這兩天忙也沒空問。”
“我這兩天也沒回去，今天時間早，咱們一會兒去問問。”
大雜院裏大宅也算不上特別遠，騎車十五分鐘左右。
喫完飯，黃玉珍跟李和平，還有老五往大雜院去。一進院，就看見趙大爺紅光滿面的。
老五過去摟住趙大爺肩膀，“老頭這是掙錢了？”
趙大爺把老五拖進屋裏，老臉笑得跟菊花似的跟黃玉珍兩口子說道：“這擺攤太賺錢了！”
黃玉珍一看趙大爺這樣，就知道沒少賺，“賺錢就行，就怕你不會賣，賣賠了，到時候上火再有病了。挺大歲數了不抗折騰。”
趙大爺嘿嘿笑，“我心眼哪就那麼小了！老五啊，你拿這貨真賺錢，一天好幾十塊，你給我那點貨都賣完了。”趙大爺從兜裏掏出一摞錢。
“這是本錢，這一百塊錢，是你來回的路費錢，我賺了這麼多錢，不能讓你往裏搭錢。”
老五趕緊往回推，“賺點錢給你燒的啊，不給你帶，我也得進貨去，又不是專門給你進貨去的，別有兩錢滿哪騷浪。”
“你這小子，這嘴，就得讓你爹打你！”趙大爺氣的哭笑不得。
老五把一百塊錢扔回去，“第一次免費，再讓我帶，就收費了”
黃玉珍笑着沒說話，平時趙大爺沒少幫他們，那些都不是用錢衡量的，順便帶點貨，要啥錢。
趙大爺看老五是真不要，就把錢揣兜裏了，“小黃啊，我這幾天擺攤，也發現不少好買賣，我合計着，跟你商量商量，要是能行的話，院裏的人想幹，就一起幹，都賺點錢。”
雖說進貨的事兒不好都讓李家幫忙，但看着牛叔牛嬸急得抓耳撓腮，唉聲嘆氣的，趙大爺也不好受。
黃玉珍心裏感嘆，趙大爺心眼是真好，自己賺錢了，還想着這些老鄰居。
“那咱們把他們叫來得了，咱們大夥一起商量唄。”
“也行，咱倆商量也沒用，還得看他們想不想幹。”
“老頭，沒看出來啊，你還有活雷鋒的潛質。”老五跟趙大爺開着玩笑。
“我也是建議，都是老街坊，問問他們的意思，我又不給他們拿本錢。”趙大爺覺得自己就是順便的事，也沒浪費啥力氣。
黃玉珍喊了曹荷花和崔保來，牛叔牛嬸。
曹荷花比較直“玉珍，叫咱們過來有事啊？”
“是趙大爺，擺這幾天攤，覺得有不少事適合咱們幹，我就叫你們過來聽聽，你們覺得合適就幹，不合適就聽個熱鬧。”黃玉珍笑着說。
“趙大爺還得是您老啊，幹啥都想着院裏人”吳淑英笑呵呵地說，她就是來聽熱鬧的，她有營生，打發時間賺點錢就挺好，貪多嚼不爛。
“啥想着不想着的，我就是擺攤的時候，看別人乾的，合計着你們要是沒事，也試試。”趙大爺嘿嘿笑着，還有點不好意思。
“老趙，擺攤賺錢不？”牛嬸憋了這麼多天了，終於有合適的機會問出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