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大志在貨站工作,掌握各種捆綁技能,給徐滿江綁了個“要你命”套餐。
徐滿江現在不止胳膊腿手腳被綁着,腦袋都被纏上了黑色絕緣膠帶,嘴巴張不開,眼睛也看不見,只有兩個鼻孔能呼吸。
身體的不適和精神的疲憊令他難受至極,手腕上的繩子綁得很緊,他只要稍微一活動,就會傳來鑽心的疼痛。
除非這個時候有什麼利器能夠割斷繩子,否則徐滿江就只能化成灰才能逃脫了。
艹……給哥整塊石頭也行啊!
徐滿江現在恨不得用耳朵呼吸,用鼻孔說話,拼命地在地上扭動,希望能摸索到什麼堅硬的東西,可以讓他磨一磨繩子。
可惜他在黑暗中蛄蛹了許久,都沒碰到一塊比他更硬的東西。
時間無聲的流逝,徐滿江翻身、蹬地、倔噠,終於折騰光了所有的力氣,陷入絕望。
不知過了多久,黑暗中突然傳來咚的一聲,像是命運的宣判!
鐵門嘎吱嘎吱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
徐滿江嚇得渾身一顫,聽見陸大志嘶啞着聲音說道:“把門關好。”
趙淑梅回身關門,把自己手上的煤油燈掛在了高處,隨後,猩紅的眼睛就緊緊盯住了倒在地上的徐滿江。
陸大志把徐滿江提到屋子中間,隨後一圈一圈撕開了他眼睛上的膠帶。
徐滿江感覺自己的眉毛和睫毛都被膠帶給粘掉了,但好歹是能睜開眼睛了。
他適應了好一會才恢復視力,看見陸大志和趙淑梅並排站在他眼前。
趙淑梅手裏拎了把錘子,陸大志手裏攥着把剁骨刀。
徐滿江驚恐地縮起身體,拼命的搖頭,“嗚嗚嗚……”
“你殺我兒子的時候,應該沒想到我們這對無能的父母,會爲他報仇雪恨吧?”
興許是因爲傷心過度,陸大志整個人像是虛脫了一般,說話有氣無力,卻更顯得陰森。
趙淑梅則與他相反,渾身戾氣滔天,帶着走向毀滅的恨意與決絕。
“徐滿江,你有好日子不過,偏要來找我們窮人的麻煩,我們除了活着,也沒有什麼別的奢望,可你偏偏奪走了我兒子的命!”
“你不讓我們活!你也別!想!活!”
趙淑梅聲嘶力竭的喊聲,讓徐滿江毛骨悚然!
“嗚嗚……嗚嗚嗚……”
陸大志一用力,將他嘴上的膠帶也給扯了下來!
徐滿江痛呼一聲,急忙開口說道:“不是我殺的陸天銘!有人可以證明那天晚上我根本就沒去過小公園!!”
“狡辯!!”
趙淑梅已經失去了理智。
“我們天銘一向很乖,從來不惹是生非!怎麼會有人想殺他?只有你,仗着自己有錢有勢,就欺負我們天銘!”
“也許你沒想殺他,也許你是一時失手,可這都不能抹去他已經死了的事實!既然如此,你也去死!給天銘賠命!”
徐滿江渾身都在控制不住地戰慄,恐懼刺激着大腦,逼迫他思考。
“不對!不對勁兒!昨天晚上,你們是怎麼進去我家的?撬鎖?你們應該沒有這個本事吧?我家裏可是最新的防盜門!門根本沒鎖對不對?”
陸大志和趙淑梅對視一眼,“你在說什麼鬼話?”
徐滿江怒道:“我回家的時候明明反鎖了的!肯定是徐慧芳故意把門給打開了!”
陸大志沉着臉,他們找到徐家的時候,大門沒鎖,屋門也沒鎖。
當時他還以爲老天爺開眼了。
“你說的沒錯,你家門沒有鎖,我們暢通無阻地上了二樓,看見一個房間門上掛着一個很大的粉色蝴蝶結,就猜測另一間房纔是你的。”
徐滿江冷笑,“狗屁蝴蝶結!徐慧芳的房門上以前根本就沒用那東西!她是在給你們指路!你們肯定也是尾隨她才找到我家的吧?是不是?”
陸大志半信半疑,“說不定你那妹妹,知道你殺人了,也想替天行道呢!”
趙淑梅則完全不信,“別聽他的!他就是在狡辯!我們動手吧!”
徐滿江急得滿頭冷汗,頭髮都打溼了。
“我昨晚根本就不是喝多了,徐慧芳半夜偷偷來到我房間,我想看看她要幹什麼,結果她突然用手絹捂住我的口鼻,我就人事不知了,再醒過來就到了這裏!”
“要不然,你們把我從樓上搬到樓下,我喝得再多也不至於跟死了一樣一無所覺吧!你們抓錯人了!報錯了仇,陸天銘在地下能瞑目嗎!”
這句話把陸大志說得後退一步。
反而是趙淑梅認準了就是徐滿江,掄起手裏的錘子就要動手!
陸大志趕緊攔住她,“等一下!”
趙淑梅甩開他,“等什麼!他就是在狡辯!就算兇手不是他,他也該死!我們天銘最怕丟臉了!要不是這狗雜種當着那麼多人的面打他,他會大晚上的不回家,一個人去公園散心嗎?”
陸大志聽了這話,放下了手,“也好,就當收點利息了,等解決完了你,我們再去找徐慧芳要個說法!”
“你們做夢呢!徐慧芳故意給你們留門,讓你們綁架我,回頭就得報公安!到時候你們我把殺了,也要喫花生米!”
“她除掉了後患,拿着我的錢,考學嫁人生子!享受無敵快樂人生!而你們一家三口,到了下面一起去傻逼地獄,下輩子還一起當傻逼!”
徐滿江被氣瘋了,也不管會不會激怒這兩口子了,開始破口大罵。
趙淑梅手裏的錘子頓在半空。
不是她下不了手,是她怕真的報錯仇,到時候去了下面有什麼臉見兒子?
徐滿江見他們動搖了,繼續說:“你們信不信,公安現在正在到處找你們?你們現在殺了我,你們也跑不了,到時候咱們三個完蛋,徐慧芳就得逞了!”
陸大志聞言眼睛一立,“公安既然在找我們,我們不殺你也是綁架!還是要被抓起來!淑梅,你先走,到時候把徐滿江的事推在我身上,你再找機會弄死徐慧芳那個小婊子!”
徐滿江:“???”不是,我畫蛇添足了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