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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阿特米西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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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塔羅斯走到甲板上時,船員看到自家船長從船長室裏出來,爭先恐後的迎了上去。

“讚美衆神!神使大人他說了什麼?”

“塔羅斯船長!您真是一位偉大的船長!”

……

塔羅斯面露一絲得意,伸出手將喝光了的酒壺遞給眼前的一名船員,那名船員立馬會意,諂笑的低下頭接起塔羅斯的酒壺,然後朝船上的貨艙跑去。

看着所有船員露出的恭敬與討好,塔羅斯心裏對封塵更加感激,同時更加堅定了要爲神使大人效勞的信念,大手一揮,迎着海風,高聲道:

“今天,是一個值得我們高興的日子,我們船上迎來一位神使,這是我們的榮幸,也是衆神的眷顧,現在!全速前往波斯帝國!將這個好消息帶給我們的王,帶給我們的兄弟姐妹,只要到了波斯帝國,我們的王將賞賜我們所有人!因爲,我們波斯即將迎來一位真神!讚美衆神!!”

“讚美衆神!”

幾乎所有船員充滿信心的高聲回答,一股即將獲得榮譽的喜悅感充斥着所有人的胸腔,此時根本沒有人在乎死掉的米特西與阿力亞斯,要怪只能怪他們太倒黴了,居然敢向神使大人的侍女動手。

“現在,報告具體位置!”塔羅斯站在甲板的最前面喝了一口剛從一名船員手裏獻上的酒。

“昨天離開了米提利尼島,明天傍晚到達薩迪斯!”

“報告,風向無誤!”

“報告,淡水食物充足!”

……

“阿提斯拉,時刻注意風向!

海風吹散了他淡黃色的頭髮,塔羅斯張口灌了口酒接着下達指令。

“馬上就到礁石灣,米伽琉斯,注意觀察前方礁石!”

……

迎着大海的廣闊與浩瀚,海風將雙桅杆上的帆布吹的鼓鼓的,船員們齊聚於船舷的兩側,升下船槳,共同唱起一首不知名的古老歌謠,隨着海風飄向遠方。

“黑夜帶走我心愛的姑娘

從此我背井離鄉

請停下聆聽海風的私語

衆神將指引我找尋的方向

伊卡洛斯給我無懼的信念

阿瑞斯給我無盡的勇氣

阿胡拉驅除我路上的黑暗

啊~我心愛的姑娘

你可知道

大海在我眼裏是多麼廣闊

可它裝不下我心

……”

封塵在船長室裏靜靜地聽着這首略微有些悲傷的曲子,這時一陣平淡清脆宛如和朋友說話的語氣打斷了寧靜。

“很好聽,不是麼?”

封塵扭頭看到小姑娘坐起了身子,一身白色的連衣裙上面都是黑紅色的血跡與泥垢,一雙原本在她這個年紀該充滿靈氣與純真的眼睛,此時卻充滿了平靜,儘管白皙的臉上還有一絲淚水的痕跡。

封塵看到那雙眼睛下隱藏着一種別樣的情緒,在自己昏迷時也聽到些有關眼前小姑孃的悲慘經歷,父親已死,母親被阿提卡的士兵當面姦殺,原本幸福溫馨的一家轉眼就家破人亡,當下也不知道怎麼安慰,只得伸出手去揉揉小姑孃的腦袋。

“你叫什麼名字?”

“阿特米西亞。”阿特米西亞頭也不抬,任憑封塵的手放在她頭上,只是一隻灰塵密佈的小手攥的緊緊,一隻小手拉着封塵身上的衣角。

封塵心裏一震,手微微一抖,帶起幾縷阿特米西亞烏黑的秀髮,眼前這個就是原電影裏300勇士:帝國的崛起中那個鐵血強權,孤高如狼的女將軍?封塵記得電影裏的阿特米西亞由一位法蘭西古典美女飾演,那是一位從不和命運妥協,渾身長滿刺的黑玫瑰,尤其是那雙如貓一樣的眼睛,充滿了不羈與孤獨。

這是一位有這千軍萬馬統帥資格的女將軍,這是一位邪惡、瘋狂、偏執、不顧一切的女將軍,她甩開她與生俱來的美麗,卻反讓世人爲她詮釋的美麗癲狂而陶醉。

小阿特米西亞看其輪廓也有一絲那位古典美女的影子了,等到長大了,簡直就是帥到沒朋友了。

“我聽他們說你是神的使者?是麼?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麼?。”小阿特米西亞抬起腦袋,脖子上的傷有些刺眼。但看她皺眉的樣子,就知道她在忍着傷痛。

“封塵。”封塵沒有用這個世界的語言,而是用漢語發音。

有些拗口,對於這種兩個字的名字以及獨特的發音小阿特米西亞說出來有些喫力。

“罰…橫…?”

封塵哭笑不得,揉了揉小丫頭的腦袋,用這個世界的語言又說道:

“你可以叫我在這片土地上名字,德萊厄斯。”

“這片土地上的名字?第一個纔是你的真名麼?”小阿特米西亞有些好奇。

封塵微笑地點點頭,颳了下小丫頭令人心疼的小鼻子,蹲下與小阿特米西亞一般高,從披在她身上的自己衣服裏一陣摸索,拿出一罐白藥噴劑,這是封塵來的時候身上所帶物資僅剩的幾件,那把三棱 軍 刺也不知掉到哪裏去了,柔聲說道:

“你先別說話,我給你處理下傷口,可能會有些疼,疼的話就喊出來。”

小西亞瞅着封塵手裏那個奇奇怪怪的瓶罐,可愛的下頜點了點。

小阿特米西亞全是二十二處傷口,除去脖子以及臉頰的傷,小西亞身上還有三處肌肉挫傷,兩條小腿上盡是青一塊紫一塊的,嬌小白皙的後背上還有十三道鞭痕,最嚴重的是後背那處血肉綻裂的鞭傷,從外面看幾乎像是將小西亞身體橫着撕開一道口子,血紅色與後背光滑潔白交織,觸目驚心,封塵無法想像在這之前她遭遇過什麼,只能咬着牙,忍住怒火,同時心裏升起一絲擔憂。

“這他媽還是人乾的麼!唉,這樣下去沒有抗生素,傷口一旦發炎後果不堪設想!”

這也沒辦法,波斯帝國是典型的君主制帝國,宗教祭祀與征戰討伐是所有君主制國家的頭等大事,強大的波斯帝國奴役無數國家,這就讓無數人成爲亡國奴,只有小部分原本國家的王室和上流階層用大量的金銀珍寶換來自由,而他們的子民則淪爲奴隸。這種事情在他們眼裏普通的不能普通,甚至有些波斯貴族大官員以虐殺奴隸爲榮譽,當然包括也所謂自由民主的希臘。

這對於封塵這個現代人來說可以理解但無法容忍,無奈地搖了搖頭,用僅剩的紗布將小西亞的後背那塊傷口包紮的結結實實,期間小西亞表現的很堅強,一隻手一直拽着封塵的衣角,幾乎沒有喊叫,只有在處理後背那處血肉綻開的鞭傷時輕聲哼了一下。

“表現不錯,”封塵讚賞道,從衣服裏掏出一塊巧克力將其撥開,遞了過去。

“小西亞肚子餓了吧,拿去喫吧。”

小阿特米西亞有些好奇的看着封塵從衣服裏變出的奇怪物品,指了指封塵手裏看上去黑糊糊的東西,又指了指自己說道:

“這是給我的麼?”

不由分說,將巧克力塞入小西亞肉乎乎的小手裏,在封塵鼓勵的眼神下小西亞先是像幼貓一樣伸出嬌小的紅色小舌頭輕輕一舔,接着原本平靜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喜悅與好奇,然後大口喫了起來。

喫着喫着淚水順着潔白的臉頰流了下來,小西亞抽泣地一口一口地喫着封塵給的食物,喫完後撲到自己身前封塵的懷裏又哭了起來。

“嗚嗚嗚……家裏人都死了……嗚嗚嗚……他們都被殺死了……嗚嗚嗚……謝謝您……”

拍着小西亞的後背,等了好一會兒,才停止哭聲。

一隻小手依舊是緊緊抓着封塵的衣角,小阿特米西亞逐漸平靜的臉上帶着淚花露出與她年紀極不相符的表情。

那是一種扭曲到極致的覆世瘋狂與偏執。

那哭的通紅的雙眼露出一絲難以言語的仇恨。

那仇恨的目光宛如一條毒蛇潛伏在穴裏讓人不寒而慄。

然後淡淡地吐出一句另封塵皺眉的話。

“等我再次踏足希臘時,它將被夷爲平地。”

仇恨已經扭曲了她的心神,封塵看着懷裏情緒波動極大導致再次睡着的小西亞,嘆了口氣,緩緩將她放到了牀上,蓋好,又將自己的大衣搭上去纔打開船長室的大門走出去。

此時已經傍晚,遠邊的夕陽將頭上的雲層映的通紅,原本坐在甲板上的塔羅斯見神使大人走出來,急忙迎了上去。

“尊敬的神使大人,有什麼需要在下效勞?”

封塵沉聲說道:“塔羅斯,你船上有沒有懂得治病救人的人?”

“大人一定說的是神僕,那是一羣吸血鬼,他們眼裏只有金錢與權力,唯有與他們等價交換纔可以讓他們救人。不過以大人的身份則無需如此,只需告訴他們您侍奉的真神就可以了。”

“半死不活可以救麼?”

塔羅斯臉上露出一抹懷疑,但依舊說道:“當然可以,我的朋友喝醉酒不小心摔在地上,被地上一塊尖銳的木頭穿透身體,他的妻子奉獻出了所有財產才換的神殿裏神僕出手,三天後就痊癒了。”

“塔羅斯你是在懷疑我的身份麼?”封塵顯然看見了那一抹懷疑。

塔羅斯渾身一抖,當即跪下大聲說道:

“尊敬的神使大人,請饒恕我的罪過!”

封塵又開始忽悠:“也罷,我就告訴你,我離我的故土太遠了,遠的遙不可及,我離去之前我的真神告訴我,我只能在這片土地上待一個月的時間,如果時間太久我的力量將會慢慢變弱。”說着,封塵又把那兩張不穩定傳送門卡牌取了出來,一陣柔色的光芒從封塵手上的卡牌中散出。

直勾勾的看着漂浮在封塵手裏的卡牌,塔羅斯嚥了口吐沫,急忙說道:

“神使大人,請再次饒恕我的罪過,我將日夜兼程敢向前方的薩迪斯,在那裏會得到神使大人您想要的。”

封塵點了點頭,轉頭走向船長室,留下跪在地上的口中喃喃自語的塔羅斯。

“這是多麼美麗……看它上面那些精美的圖案……”

……

深夜,小阿特米西亞睡夢中的抽泣聲驚醒了封塵,封塵幫她掖好被角,發現小西亞身軀蜷在一起,小臉通紅滿頭大汗,嘴脣緊緊抿着。封塵一摸她額頭,果然自己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

本來就嬌弱缺少營養的身體加上一系列的變故,小阿特米西亞現在開始發燒。

封塵空有一身上天入地的本事卻在此時絲毫沒有用,焦急的他如熱鍋上的螞蟻急的來回轉,腦海開始溝通存在。

“存在,你給我兌換點抗生素,任務點我先欠的!”

“無法執行,宿主只有離開當前世界迴歸時空屋後,方可使用兌換列表。”

封塵無奈只得出去找到塔羅斯,將睡眼朦朧的塔羅斯從吊牀上拽起來,嚴肅的說道:

“塔羅斯,連夜開船,明天早上必須要到達薩迪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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