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白雲雖然性子傲了些,心思也不似眉目那麼清秀怡人,但說白了還是未出閣的女子,最多是在奶孃的教導下知道了些男女之事,屬於最基礎的房中術。
但花白鳳說的這條路,可不被包含在那些春宮圖裏面啊!
丁白雲舔了舔抿緊的有些發白的嘴脣,別看她瞧起來和大家閨秀一樣嬌柔文靜,可哪家大家閨秀像她一樣可以行走江湖?
骨子裏她也是個離經叛道的。
因此,聽到花白鳳的話,丁白雲本就不怎麼厚的道德壁障再度薄了一些,瞧向魏武的眼神也不再像先前一樣敬若神明。
“原來他也不是那麼光芒萬丈……”
丁白雲覺得手裏的鞭子有些黏糊糊的,隨即噁心的將鞭子丟給了花白鳳,視線偏到林仙兒的身上,又迅速挪到孫小紅滿是膠原蛋白的臉蛋上。
這兩個女人一個是魔教妖女,一個是忠犬,自己斷然是放不下身段和她們搶賽道的。
那孫小紅呢?
她憑什麼可以做魏武的正妻?
丁白雲的所有敵意又挪回了孫小紅的身上,只是這一次她不再針對孫小紅,而是看向魏武,直白的說道:
“魏公子,敢問這丫頭是不是三生修來的福氣,居然能做你的正妻?真叫白雲好奇呢。”
何止是好奇,那眼裏的嫉妒滿的都快溢出來了。
魏武平平淡淡道:“她還年輕。”
“年齡”二字永遠是真正的神!
美貌尚有祕方,技術可以培養,瑕疵可以遮掩,唯有年紀不可逆。
丁白雲心有不甘,“可她小啊!”
魏武掃她一眼,道:“就是小,自己揉大纔有成就感。”
明明是兩人在交談,結果紅了臉的卻是孫小紅。
她氣惱的跺了跺腳,羞紅着臉瞪着魏武,“平時也沒見你動手啊!都是靠我自己……”
當然這只是心中想想,話她萬萬是不敢說出口的。
眼不見心不煩,孫小紅乾脆捂着耳朵說道:“我廚房裏還熬了湯,你們慢慢聊。”
她知道,接下來多半是一些少兒不宜的場面。
雖然好奇,但還不到她該觀摩學習的時候。
孫小紅很懂事。
丁白雲有點不知深淺,她見到落荒而逃的孫小紅,眉宇間滿是得勝的欣喜,看向魏武還未開口。
魏武便說道:“你該走了。”
“啊?”
“接下來是我們修煉的時候。”
“修煉?”
丁白雲臉色黯然,但也知輕重,知道有些武功是人家的不傳之祕,不是自己好觀摩的,因此只能點點頭,戀戀不捨的問道:“你看我還有機會嗎?”
魏武伸手摟住林仙兒,順手對花白鳳扇了下,“白日裏來都可以。”
得到了答案,丁白雲卻不急着走了,咬下了嘴脣上幹起的皮,眼中帶着幾分驚訝又躍躍欲試的渴望,“你們修煉的武功是……雙修?”
“不是……”林仙兒被堵住了嘴。
花白鳳順勢接道:“就是!沒看我們有三個人麼!”
丁白雲深吸一口氣,全然沒有半點該有的扭捏和嬌羞,大膽問道:“能不能加我一個?”
……
深夜。
丁白雲邁着輕盈的步子回到了丁家在洛陽城的宅子。
還未進後院,就看到中院和後院的月亮門之間站着個人。
當然不是她那個丟掉也無所謂的未婚夫,而是將她當女兒一樣疼愛的哥哥丁乘風。
丁乘風懷中抱着劍,聽到了妹妹的腳步聲,微垂的頭抬了起來,睜開眼皮掃了一眼,道:“回來了?”
“嗯……”
“你還知道回來!”
丁乘風的聲音驟然高了八度,又恨鐵不成鋼的壓低聲音說道:
“你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麼時辰,你到底是和誰出去了?張素那小子說你碰到了個朋友,我怎麼不知道你在洛陽還有朋友!”
丁白雲俏皮的吐了吐舌頭,“就是來洛陽認識的朋友嘛。”
丁乘風見她眉宇間春情未散,一雙眼還溼漉漉的,說話時那股未經打磨,自然而然的嬌媚,臉色驟然陰沉的像是天上密佈的陰雲。
“是個男人?”
“嗯。”丁白雲並不驚訝於丁乘風能看得出不對勁,畢竟她也沒有想過遮掩,她點頭道:“是魏武。”
“什麼威武!等等!魏武?”
丁乘風氣得眼前發昏,即便反應過來妹妹嘴裏的那個混帳是魏武,他也沒有半點好臉色。
“他說了要娶你?若真如此,即便得罪了張家,你和張素的婚事我也替你回絕了去。”
“別,”丁白雲急忙阻止,道:“我和張素的事情我自己會和他說,別把家族扯進來。”
丁乘風都氣笑了:“你姓丁!”
丁白雲嘟了嘟嘴,“那這件事情是我錯了嘛,不過哥你放心,我能處理好的。”
丁乘風素來知道這同胞妹妹極有主見,因此也少了幾分氣惱,“那就你自己決定好了,只是日後不要這麼晚回來。”
丁白雲不在意的踢了踢腳下的小石子,敷衍道:“那不一定,誰知道日後到什麼時候了。”
丁乘風覺得妹妹話裏好像有自己聽不懂的意思,但瞧她一臉少女懷春的模樣,想說的勸誡之話都咽回了肚子裏,隨即說道:
“若那魏武真是個有本事的,就別讓他藏頭露尾了,趕緊出來證明一下自己,‘銀戟溫侯’呂鳳先今日打敗了龍虎榜第六點蒼派的‘流星劍’,揚言兵器譜的名聲自有他證明。
不少人都對魏武頗有微詞。”
丁白雲聞言冷冷哼道:“他倒是怪會拉踩的,不過無妨,先讓他得意幾天。”
丁乘風心思一動,道:“你的意思是過幾天魏武會出手?”
“不好說,”丁白雲本來不願意回答有關魏武的事,但突然想起魏武先前就讓她找個機會把消息傳出去,於是撇撇嘴道:
“這得看少林那幫禿驢什麼時候把龍虎榜定下來。”
聰明的人不需要多說。
丁乘風立刻明白了妹妹的意思,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他這是要和少林鬥到底啊!”
“那不然呢?”
“若如此,我丁家自然也要幫幫場子……”
“哥,這是我和他的事!”
“你先是丁家女,纔是丁白雲,此事若我們幫他,於你、於家族,都是一件好事,那爲何不幫?”
“哥……”丁白雲沉默片刻,有些羞愧的說道:“我和他,就是私底下有聯繫。”
“什麼意思?”
“他說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採野花,野花哪有別人家的家花香……”
“所以?”
“我要和張素假結婚,我只要一個名分,身子是不給他碰的,嫁妝和管家權他隨便交給誰吧。”
“……你,罷了,此事我和張素去商量,你莫要再出面,你自己和魏武做好打算。”
“哥!”
“時候不早了,你該去睡覺了,明天一早,全洛陽都會知道魏武要屠龍虎榜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