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君上任,自然要改年號,寓意着萬象更新,國家進入了新的時代。
但鍾武在落雲城舉行完登基大典後,卻沒有順勢定下新的年號。
因爲這一步不僅需要百官的認可,還需要傳國玉璽。
這天夜裏,鍾武讓王犀執筆寫下數封聖旨,他再親自用傳國玉璽加蓋印章,最後以靈鳥傳至數州。
聖旨上寫的是尚書令王博旭已攜百官至落雲城,天子與百官商議後,定下新年號??
武興。
傳訊靈鳥一夜之間就攜帶聖旨飛至四州。
當第二天的朝陽升起時,武國迎來了武興元年的第一天!
鍾武在練功房裏,手持傳國玉璽,靜靜感知着。
隨着聖旨傳去四州,新的年號被定下,他能隱隱通過傳國玉璽感知到另外四州的【人氣】變化。
這意味着只要他手持傳國玉璽,哪怕去到另外四州之地,也如同在自己的轄境內,可發揮出天人境的戰力!
鍾武心知肚明,另外四州之所以會這麼快就‘歸心’,和王博旭有很大關係。
這位尚書令公開擁護新君,才真正讓朝野信服,完成了君權的過渡。
而隨着鍾武的轄境擴大,玉皇殿內也有了新的變化??
陰神進入玉皇殿中,鍾武端坐於龍椅之上,白金卷軸在他面前緩緩展開。
寫着‘百官名冊’的那一處,下方除了有一顆閃爍的星辰,還多出了一顆黯淡的星辰。
這意味着又可以用‘百官名冊’拉人了!
“我的轄境越大,權勢越強,‘百官名冊’能拉的人就越多?”
鍾武心中一喜。
上次拉人,拉來了胡國火雲侯。
這次如果能再拉來一名胡國的高層,對接下來的戰事就非常有利了。
鍾武再次用雲霧將自己遮掩起來,做好準備後,滿懷期待地開始拉人。
‘百官名冊’四個金色大字下方的那顆黯淡星辰突然亮起。
卷軸上出現一名臉上還長着雀斑,看起來白白胖胖的少年。
下一瞬,少年的畫面消失,他的陰神出現在大殿中。
鍾武定睛看去,不由得露出失望之色。
根據陰神的強度可以大致判斷出來人的境界,被拉來的這名白白胖胖的少年僅僅只是出竅境後期,和鍾武一個境界。
“難道拉人真的是完全隨機,純看運氣?”
“顧飛煙被拉入玉皇殿時,正處於我的轄境內,我本以爲這次也會拉來一名處於我轄境內的天人境修士,沒想到拉來這麼一個人.......不過,心性倒是還不錯。”
鍾武在打量少年時,少年也在打量四周。
經過短暫的驚慌後,少年很快鎮定下來。
他抬頭看向上方的龍椅,臉上浮現出人畜無害的神情,笑着拱手道:
“前輩好手段,請問是何方高人?”
鍾武有些驚訝。
比起身爲一國王侯,又是天人境修士的顧飛煙,眼前這個只是出竅境的小胖子竟顯得更有底氣一些。
通過觀察一個人的陰神,能更容易感知出對方最真實的情緒和精神世界。
鍾武能夠確定此人的鎮定不是裝出來的。
‘難道他的身份不一般?’
鍾武心中有所猜測,平靜開口道:
“朕乃昊天金闕無上至尊玉皇大帝。”
少年愣住,撓了撓頭:
“好霸氣的名號......前輩不願透露真實身份,我可以理解,不過前輩費盡心思將我抓來這裏,肯定有說法。我自信還算值些錢,前輩只要不毀了我的陰神,壞了我的大道前程,大家一切都好商量。”
鍾武現在可以確定了。
這次抓了條‘大魚’!
金丹境以下,任何一名修士的陰神一旦被毀,就等同於身死道消。
但眼前這個少年卻說自己陰神被毀只是沒了大道前程,言下之意就是性命無憂。
區區出竅境肯定做不到這一步,能有這樣的手段,說明對方背後的長輩是高手。
“很簡單,寫上你的真名即可。”
鍾武心神一動,白金卷軸出現在對方面前,緩緩展開。
少年看着‘百官名冊’四個金色大字,已然接收到了相關信息。
他臉上的鎮定終於不見,神情變得凝重:
“一定要如此,沒得商量?功法,法寶、靈錢......只要前輩開口,都可以談。”
鍾武沒有說話,只是單手一招,從穹頂的星辰之間招來一道雷霆,化作雷龍在他掌心中遊動。
少年睜大眼睛,嚥了下口水:“明白了!”
說完,他不再猶豫,上前一步,抬手以靈力在卷軸上寫出自己的真名??
裴煜行。
寫完後,他灑然一笑,朝龍椅上鍾武躬身行禮:
“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萬歲!”
鍾武饒有興趣地看着裴煜行。
對方和顧飛煙不同。
鍾武能感覺到顧飛煙心中有很深的執念未能完成,不是不敢死,是不願死,且求道之心很堅定,所以最終選擇寫上真名。
而這個裴煜行,審時度勢,明顯是個非常惜命的傢伙。
對方大概是覺得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現在就算寫下自己名字,以後也有機會解除束縛。
卷軸繼續展開,露出了後面‘論功行賞’四個大字。
裴煜行抬頭看去,露出驚詫之色:
“有這等好事?”
他一時間有些摸不清楚龍椅上那位的真實意圖了。
不等他提問,忽然眼前一花。
回過神來,發現自己的陰神已經回到本體。
裴煜行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臉上人畜無害的表情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警惕和兇狠。
“公子?”
房門突然被推開,一名戴着面紗的女子看向裴煜行,“出什麼事了?”
與此同時,裴煜行心間響起鍾武的聲音:“今後若有事稟告或是要覲見朕,在心中默唸‘昊天金闕無上至尊玉皇大帝’即可。”
裴煜行沉默,認真打量了一番推門的女子,恢復了笑容:
“寧兒姐姐,沒事,退下吧。”
女子沒有多問,重新關好了房門。
裴煜行坐下,眯起眼睛,陷入沉思。
寧兒姐姐是紫府境修士,能在她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將自己的陰神攝走,金丹境的神通恐怕都差了點。
這位昊天金闕無上至尊玉皇大帝,應該是上三境!
‘也對,不是上三境,哪裏敢動本公子?就是不知對方是我那幾個哥哥,姐姐找的人?還是我裴家的敵人?’
裴煜行心中暗道。
但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掌握了他的生死,又輕易把他放了回來。還有那個什麼‘論功行賞’,怎麼看都像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裴煜行不信有這種事。
生死都被掌控,他並不急着向家中長輩求救。
總要先摸清楚那位陛下的意圖再說。
正是思索時,房門突然被敲響。
“進來。”
裴煜行說道。
一名穿着華貴的老者走進房間,躬身說道:
“少爺,您要的有關東域近期發生的所有重要情報,都整理出來了。”
說着,他拿出一塊玉牌遞了過去。
裴煜行接過玉牌。
“少爺,咱們真的要去東域做生意,會不會太遠了些?”
老者問道。
裴煜行分心兩用,一邊以神識瀏覽玉牌中的情報,一邊回答:
“商盟的生意,唯有東域是最薄弱的,一張白紙纔好作畫。”
老者一臉擔憂:“儒家的規矩多,只怕去了那邊,難以施展。”
裴煜行忽然頓住,似乎在玉牌中看到了感興趣的情報。
“龍山先生......有意思。”
裴煜行嘴角上翹,“劉伯,準備一下,咱們東域的第一站,就去靖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