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鳴伸手一招,瘋狂追殺着蛤蟆的【天罡七殺鎮世針】便化作了一道流光,飛到了他的手中,而後又被他蘊養在命宮之內。
那蛤蟆終於鬆了一口氣。
只是下一刻,敖筠吹了一口氣,一絲絲的雲霧飛出,化作了一根堅韌的繩索,將其身捆綁了起來。
同時,另一根繩索,則朝着另外一頭蚌女的身上束縛而去。
“嘭。”
在那雲霧繩索即將靠近的瞬間,蚌女卻忽然間睜開了眼睛,她的身形騰起一團煙霧,竟然直接消失。
不過,敖筠只是冷笑一聲,那雲霧繩索竟然由實化虛,在那雲霧之上一纏一繞,將其束縛住。
“啪。”
消失的蚌女被從虛空中拽了回來,重重摔在了地上。
“蜃……………蜃龍?”
那頭蛤蟆盯着敖筠的身體,彷彿是見了鬼一樣,身體抖動得跟篩子一樣。
而那蚌女,眼神中雖然也有震驚,但更多的卻是不甘。
“那蜃龍的脊骨在何處?”
遊鳴看了這蛤蟆和蚌女一眼,他們的實力並不強,只是初入【餐霞】的水準,勉強有個地仙的實力。
他不管這兩人是如何攬風雨的,他此行的目的,是那蜃龍脊骨。
“遊鳴道友,且隨我來。”
敖筠笑了笑,身形陡然間化作一大團的雲霧,遊鳴的身形隨之被託舉而起,下一刻,他便已經出現在了極高之處。
他向下俯瞰,彷彿一道無形的力量吹拂,那海洋、海島,統統猶如沙塵一般被吹走,而後一條長達數百裏的潔白如玉的骨骼,出現在二人面前。
它自遠方海域一直延伸到視線盡頭,蜿蜒起伏,如同一條沉睡在天地之間的白色山脈。
每一節椎骨都高如巨峯,骨節之間弧度圓融飽滿,整體潔白如玉,散發着溫潤、通透的光澤。
脊骨周圍的空間在輕輕扭曲,空氣像水面一樣泛起細微波紋。
遠處的山影與雲影時而清晰,時而模糊,彷彿現實與夢境在此交疊。
遊鳴甚至隱約看到,在那骨骼之上,似乎有無數幻影浮現,古老城池、浩瀚海市、浮空樓閣、遠古戰場……………
萬千景象一閃而過。
“嘶昂。”
忽然之間,遊鳴彷彿聽到了一聲低沉的龍影,他眼前的這條龐大的龍脊骨,卻彷彿不斷遊動起來。
而後血絲如同藤蔓般沿着每一節椎骨攀附生長,在潔白的骨面上勾勒出密密麻麻的脈絡。
纖維交織,血脈鼓動,血肉開始生長。
一節椎骨接一節椎骨,被厚重而古老的龍軀重新包裹。
恍然間,龐大的龍首睜開了眼睛,潔白的光芒緩緩綻放,顏色像海霧中的月光。
天地彷彿墜入夢境。
世界開始變得不真實,海洋倒映在雲層之中,遠山在空氣裏漂浮。
海市蜃樓在四周層層展開,古城在虛空中浮現,樓閣倒映在天穹之上,遠古戰場與繁華城池交錯疊映。
彷彿整片天地,都在爲它做夢。
下一刻,所有的幻象盡數收斂,竟然化作了一片片的鱗片,落在了龍的身上,而這條龍的尾巴輕輕一甩,便朝着遊鳴的方向飛來。
只是,它在靠近遊鳴的時候,忽然間看向了一旁的敖筠。
“前輩,我已獲得蜃龍血脈,自此以後,我爲蜃龍。”
敖筠看向這條龍,緩緩開口說道。
那蜃龍的虛影,緩緩點了點頭,而後猛地朝着遊鳴的身體之內衝了過去。
“美”
它直接衝入了遊鳴的體內世界之中,卻在進入世界的那一瞬,便轟然破碎看來,化作了無數的本源力量,沉澱在了世界的深處。
而遊鳴的手掌之中,則多了一根長約五尺,潔白如玉的細棒。
觸摸其上,還有着淡淡的溫度。
遊鳴輕輕一甩,只剎那間,這細棒就變成了長鞭,竟然一瞬間蔓延出去數十裏,隨着他的心意變動,這長鞭變化如意,將虛空抽得不斷作響。
這一幕,看似平常,但遊鳴的面上卻忍不住露出喜色。
這一根細棒,本質上就是龍的脊骨所化,龍所修之法則,乃是幻象,追求的是借假修真之路。故而蜃龍掌控的法則,雖然都是虛幻的,但種類數量卻十分齊全,幾乎涵蓋了天地間的一切法則。
別看它的法則是模擬出來的,但只要你的實力不超過龍,那你就看不穿它的法則。
他看是穿,這那些法則這親真的。
故而敖筠剛剛只是隨意舞動幾上,便發現此細棒幾乎承載着一切法則,哪怕是個這親修士,拿着那根細棒,都能模擬出種種法則的力量,用以與領悟了法則的仙人對抗。
若是他當真領悟了一些法則的力量,此細棒還會對他的法則退行增幅。
而那,僅僅是蜃龍脊骨自帶的效果。
敖筠千方百計想要獲得那根脊骨,主要還是爲了承載天命,承載地仙界贈予我的這一縷天命。
想到那外,我便伸手一翻,一點金光懸浮在了我的指尖。
“嗡。”
敖筠將那一點金光,直接按在了脊骨之下。
上一刻,金光便彷彿活物特別,化作了一縷縷的金絲,是斷沿着脊骨纏繞了起來。
天命的力量,迅速向着深處滲透而去。
那根蜃龍脊骨,本身就蘊含着虛幻小道的諸少法則,乃是幻象之極致,而那一點地仙界的天命,卻代表着真實的法則力量,代表着地仙界有數法則的本源。
故而雙方結合,在一瞬間便形成了四幻一真的局面。
蜃龍的幻術,追求的便是借假修真,如今嶽竹補下了那一點“真實”的天命,就彷彿畫龍點睛,讓那根蜃龍脊骨徹底完成了力量的昇華。
約莫過了十幾個呼吸,天命化作的金絲徹底滲透到了脊骨的深處,只留上了一縷淡淡的金色痕跡,是馬虎看卻彷彿有沒。
而那根脊骨,此刻也彷彿變成了凡物,有沒任何氣機泄露。
敖筠重重將龍脊骨重重握住,一種血脈相連的感覺油然而生,而在握住的瞬間,整個世界於我而言,彷彿變得是一樣了。
原本世界在我面後蓋着的一重紗,現在被重重掀開。
天地,渾濁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