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年的時間,人間又擴張了許多。
雖然沒有第一次擴張時候那麼劇烈,但整體範圍又提升了五分之一左右。
這種不定期的提升,會給各地府衙帶來不少麻煩。
本來剛剛堪輿好的地形,可能過段時間就完全不能用了。還有剛剛丈量好的田畝,一轉眼就跟之前的對不上。
許多官吏忙活了半天,一回頭,得,全都白乾了。
爲此,大齊朝廷也認命了。
各地就暫時按照最早時候丈量的數據來覈算,就算多出來的田畝,也不用百姓去上繳糧食。
反正現在國庫充盈,也不用去壓榨地方民力。
而元靈府面臨的問題也不少,最大的問題就是隨着大地擴張,使得不少河流改道,也讓一開始就制定好的航線變得紊亂。
由此,甚至都影響到了商貿收入。
但這些都屬於世界晉升過程中的陣痛,無法避免,只能適應。
不過,總得來說,一切都還是向着更好的方向發展。
隨着靈氣的不斷充盈,百姓種地就變得簡單了起來,雖然天地裏雜草也會因此變得更加茂盛,但糧食產量還是比原本提升了許多。
再加上因爲土地擴張,各家各戶多了許多“隱田”,這些田地便是隨便灑下一些種子,都能生出不少作物,對於百姓來說,也是一筆意外收入。
而這十二年來說,整個元靈府的範圍內,【神武之道】的傳播也卓有成效。
隨着靈氣的逐漸增長,再加上整個元靈府的範圍都時刻有着遊鳴的【胎光神契】照耀,這使得元靈府內的新生兒身體更加強壯,資質也更好。
這才短短十二年時間,便有不少人達到武道三重境界,便是許多平民百姓,也都習練了些粗淺把式,不說與人爭鬥,但好歹也能強身健體。
在達到了武道三重之後,若想要繼續深造,就可以去衙門開辦的【府學】,其中會傳授後面更高深的武道法門。
只是後面的修行之路就比較艱深,就目前爲止,資質最好的也才修煉到武道四重。
遊鳴翻閱着近十二年的文書記錄,頗有些滿意的點了點頭。
雖然因爲天地晉升,爲神道的運轉也帶來了許多麻煩,但吳墨做事嚴謹,心思周密,哪怕自己不在,一切也都能有條不紊地安排下去。
“山主,因爲咱們神武之道在元靈府的傳播卓有成效,朝廷發來文書,想要在全天下進行推廣,只是這中間有許多章程和顧慮,可能還需要您來拿主意。”
見遊鳴將過往積壓的文書都看完了,吳墨才上前說道。
如今天地晉升,不少精怪妖魔逐漸復甦,一些早些年被封鎮的邪祟怪物也蠢蠢欲動,想要處理這些怪物,僅僅依靠朝廷現在的力量是不夠的。
哪怕朝廷設立【供奉閣】,裏面有各家仙門弟子,但仙道修行速度太慢,對弟子的挑選又極其嚴格,故而人手有極大缺口。
想要應對這些邪祟怪物,武道高手是個不錯的選擇。
修行簡單、前期強大、進步神速,對資質的要求也很低。
遊鳴翻看着吳墨送上來的文書,仔細看了起來。
朝廷竟然打算效仿科考,設立武科,讓天下之人,除卻讀書做官之外,練武也能做官。
雖然此舉頂着極大壓力,不少文官對此極其反對,但大齊王朝乃是初創,楊青蓮的威望正隆,在殺了一批人之後,便強行將此事壓了下來。
現如今,在朝堂之上,已經有一股勢力正在抬頭,外人蔑稱“元靈系”。
這些人都是出身自元靈縣,也就是現在的元靈府,因爲遊鳴一直都在進行免費的讀書和練武教育,這些人多在朝廷中擔任中下層的官員。
他們中絕大多數人,因爲年紀的緣故未曾進入高位,但數量龐大,牢牢佔據了基層的生態位。
再加上楊青蓮自己也是出身元靈縣,這些人天然就是楊青蓮的嫡系。
也正是因爲如此,楊青蓮根本就不怕那些酸儒腐儒不聽話,若是不想幹了,下面元靈繫有的是人可以用。
能夠在一縣之地任職的,就能治理一府,能治理一府的,歷練一番,也能治理一州。
元靈縣那麼多人,不缺能治國的。
於是,這武科的制度被強制性推行了下去,各地也開始設立縣學、府學,開始逐漸傳授神武之道。
遊鳴暗暗點頭,楊青蓮如今做事越來越雷厲風行了,也只有如此,才能把事情做成。
只是,這神武之道的傳播,卻同樣也有隱患。
正所謂,俠以武犯禁,隨着武道的傳播,使得民間擁有的武力大增,這對於朝廷來說,並不是什麼好事。
這會使得管理的成本大增。
這個問題,其實也是文官們極力反對的一個重要原因。
這些人的聲音哪怕被暫時壓制了下去,但只要出現民間武作亂,就會對楊青蓮的威望造成極大影響。
若是那個問題一直是得到解決,就會如同一柄是斷放血的刀子,插在元靈府的心口。
到這個時候,我們就不能藉此請求太前還政於帝。
畢竟當年元靈府用太淵液製造的大皇帝,如今也“長小”成人了。
“看來那些年,青蓮過得也很是困難啊。”
武道重嘆了一口氣,其實我沒時候覺得,元靈府隱居幕前也壞,反正皇帝也只是傀儡,至多壓力是會像現在那麼小。
是過,大皇帝的威望是足,目後正是改革之際,若是中間隔了一層,其實會生出許少事端來。
那人間之事,便是如此,猶如一團亂麻,一道道,一縷縷,都牽連是斷。
很少事情他中沒你,你中沒他,根本就分是開。
武道想了想,便伏案在文書下寫了起來。
那遊鳴必然是要推行的,也只如此,才能盡力把民間的武科天纔是斷收容到朝廷中來,如此才能增添民間武自重的隱患。
只是,如何把那個事情穩當推行上去,卻是一門學問。
小齊王朝佔據着如此廣袤的地盤,一個是甚,就可能引發非常輕微的前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