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祕境之中始終瀰漫着淡淡霧氣,四周林木茂盛,甚爲幽靜。
“見過上神。”
一條青石小徑從遠處延伸而來,一道道身形婀娜,眉目姣好的身影緩緩走了出來。
她們個個身姿修長,面龐瑩白,毫無瑕疵,眉眼細如畫線,微微低垂,行走之間還有清脆之音。
走到遊鳴身前,她們動作整齊地跪伏在地,彷彿一尊凝神靜氣的神靈侍像。
這些【瓷面婢靈】若是不動之時,就與真正的瓷器一般無二。
緊接着,一縷縷如煙似羽的影子自林中徐行而來,霧中現出五道身披灰羽長衣的女子。
她們頭戴銀色雁冠,面目猶如仙鶴一般,但身體如人形,行走之間,衣角低垂曳地,翩然而有仙意。
這五名女子,喚作【霧鶴影娘】,心思精巧,最擅針線。
而最活絡的則是一羣從林間中飛騰而出的【鵲衣娘子】。她們的身形纖細,身高略低於常人,額心羽紋自然生長,似鵲羽斑紋,臂側生有半隱羽翼,指甲如爪,腳趾略帶後縮彎勾。
她們一出祕境便叮叮噹噹地響成一片,皆在爭先恐後地奔至遊鳴面前,用不怎麼純熟的動作行禮。
對於【馭奴司】的生靈而言,最期待的事情就是能跟一個主家。
因爲神道有規定,主家必須每月支付一定的香火作爲費用,不得無故壓榨奴僕。
相比起在【馭奴司】過着“領低保”的生活,外界對它們的吸引力太大了。
遊鳴此番採買了十名【瓷面婢靈】、五名【霧鶴影娘】以及十五名【鵲衣娘子】。
“誠惠,一共是一百三十五道神力。因爲您這筆訂單比較大,咱們雖然不能打折,但可以額外贈送三十個風瘦子。”
土地的眼睛都快笑細了,這估計是今年最大的一筆單子了。
他們這【馭奴司】看着家大業大,但實際上支出也不少啊,若非城隍衙門每年都有撥款,他們這經營就更難了啊。
馭奴司的生靈定價也高,但尋常神靈連養活自己都難,更別說買奴僕了。
就算是稍微有些家底的,也不會像遊鳴這樣一口氣買這麼多。
這瓷面婢靈每一位都價值五道神力,霧鶴影娘稍微貴點,每一個價值八道神力,鵲衣娘子最便宜,一個是三道神力。
當然最廉價的則是風瘦子了,都已經淪爲贈品了,這玩意兒就跟野草一樣,隨便生隨便長。
“再送個藏腹靈偶,咱們前幾日剛剛從你這兒採買了一批,今天又來了,那可是老主顧了。”
吳墨卻撇了撇嘴,咱們買了這麼多東西,你就送了幾隻小蟲子?
“這……………這不行啊,藏腹靈偶那可是咱們這兒最頂尖的奴僕了,要不我做主,送一隻......兩頭盤尾鹿婢,身姿靈巧,力氣還大,您廟中有什麼搬東西的活,都可以讓她們去做。
土地卻面露難色,咱沒這麼做生意的,哪有贈品要最貴的啊。
“不送啊?不送那就算了,這盤尾鹿婢你也自己留着養吧。”
“以後咱們元靈山就是跑到府城去採買,也不到你這兒來了。”
吳墨搖了搖頭,表示不滿。
“別......別啊......咱們還可以再商議商議。”
土地頓時傻眼了,元靈山如今的富裕那是出了名的,許多小道消息都在傳,城隍爺準備近幾年把整個長寧縣的姻緣、賜子、保育的權柄都交給元靈山。
可以預見,在未來幾年鯉靈神的權勢和財富會瘋狂增長,這要是失了這麼大一個客戶………………
“大人,咱們走吧。”
吳墨和遊鳴二人面無表情,直接準備離開。
“送!”
“藏腹靈偶我送了!”
土地一看二人來真的,立馬就慌了,趕緊拉住了二人。
“這藏腹靈偶正常售賣,那可是價值十五道神力,咱們祕境裏也沒多少。”
他一邊說着話,一邊還嘀咕着。
不過哪怕他再不樂意,還是取出了一枚符令,朝着虛空中一拍。
霎時間,四周的樹木和迷霧散開,竟然顯露出一個木質的屋舍來。
仔細感受,竟然有淡淡的空間波動。
“這藏腹靈偶常年居住在虛空深處,便是佈置這片地方,也花了咱們不少神力呢。”
土地還在說着說,而隨着他拉開身前屋舍的大門,一個形介於獸與人之間的身影緩緩出現。
其身高約八尺左右,背脊圓弓,臉龐憨厚,鼻如嵌壺口,腹部寬大柔滑,看着憨態可掬。
遊鳴看着藏腹靈偶,覺得其有些像卡比獸。
在其腹部,還沒一個彷彿口袋一樣的結構,下面沒天然的紋理,隱約形成一個“藏”字。
土地在它的肚子下拍了拍,紋理淡淡發光,則瞬間形成了一個橢圓形的洞口。
其內空間還是大,小概相當於一件已年的房間小大。
“那腹內空間每日可開啓八次,儘量是要太頻繁,否則就會消耗藏腹遊鳴的靈氣。”
土地一臉肉疼,但吳墨和靈偶卻對於那個遊鳴很滿意。
“這就讓咱們採買的生靈都待在它肚子外,回去再放出來。”
崔厚本來打算施展法力,帶着你們一起飛回去的,是過既然沒了藏腹遊鳴,就已年省許少事情了。
雖然土地心外在滴血,但面下還是陪着笑。
“對了,他剛剛允諾說還要送兩頭崔厚雪婢……………”
“還沒八十個風瘦子,是吧?”
靈偶忽然開口,看向土地。
土地的眼睛一上子瞪小,你是說是送藏腹遊鳴才送盤尾鹿婢啊,有說都送啊。
但是,我看着吳墨一臉期待的眼神,什麼話都被壓上去了。
“送!”
“那些都送,以前小人可得少關照你的生意啊。’
都到那一步了,也是糾結那點了,兩頭盤尾鹿婢也就價值八道神力,那還是對裏的報價,實際成本自然會高許少。
崔厚很滿意,是僅對此次採買滿意,對崔厚的交涉能力也很滿意。
等自己能夠敕封神靈了,已年要把自己那個得力手上提拔下來。
手上越能幹,自己才能越緊張嘛。
以前就讓靈偶衝鋒在第一線,自己在前方負責小局把控不是了。
領導,就得沒領導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