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程如新等人離開後，徐振帶着餘不餓走進一間辦公室，又將一張紙遞過去。
“這是什麼？”餘不餓順手接過，看了一眼，呼吸一滯，“調令？”
“繼續看。”徐振捧着茶杯，氣定神閒。
餘不餓低下頭，繼續看着內容，越看越驚訝，最後更是直接站起身，有些熱血沸騰。
“這……這是真的？還有這種事？”
“調令是清風山直接下發的，還能有假？”
“那……我真能去？”
“那得看你是怎麼想的。”徐振嘆了口氣，“從我的角度看，自然是不希望你去的。”
餘不餓聽明白徐振話裏的意思了。
“所以，選擇權是在我手上？”
雖然心裏有一萬個不情願，可看着餘不餓神采飛揚的模樣，徐振還是黑着臉點了點頭。
這是梅院長吩咐的事，並且也經歷了一番探討，否則，這一份調令早就該到餘不餓的手中。
身爲魚城武道學院的副院長，他能做的，就是將選擇擺在學生的面前。
學生到底要走哪條路，就不是他們要管的，不然老話也不會說，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
“餘同學，你要想好了。”徐振認真說道。
他並沒有發表什麼長篇大論，爲餘不餓闡明其中利害關係。
同樣的話，他已經說了太多次，餘不餓煩不煩不好說，反正他會煩。
餘不餓站起身，衝着徐振鞠了個躬。
“徐院長，我想去！”
說完這話，他就避開對方的眼神。
他很清楚，徐振真正想要聽到的答案。
但是在這件事情上，他無法迴避自己的本心。
哪怕是對方不願意聽的，該說還是得說，這麼好的機會擺在眼前，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徐振也沒有給餘不餓太大的壓力。
正如梅院長之前對他說的。
既然結果已經註定，爲什麼不讓過程輕鬆些呢？
於是，他只是站起身，輕輕拍了拍餘不餓的肩膀。
“好自爲之，注意安全。”
等他快走到門口時，身後忽然聽見餘不餓的聲音。
“徐院長！”
徐振一怔，趕緊轉臉看他，眼神中滿懷期望。
“怎麼，改變主意了？”
餘不餓尷尬一笑，將那一份調令如寶貝似的捧在懷裏。
“不，不是……我就是想問問，接下來該怎麼辦，我要去哪？”
徐振臉一黑，擺擺手。
“姑且等着，會有人主動聯繫你的。”
說罷，便快步離開，好像多待一秒都忍不住發火。
等人走了，餘不餓坐在院子裏，將手中的調令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到最後都能背下來了。
“妙啊……”
……
宿舍裏。
當餘不餓將那張調令放在桌子上時，即便是最沉得住氣的姬平秋，臉上都寫滿了不可思議。
他閱讀調令上的文字，抬起頭，錯愕地看着餘不餓。
“這是真的？”
“不然呢，我自己打印的？”
“那不能，的確有清風山的印……”
姬平秋有些納悶，怎麼想都想不明白。
程如新忍不住問道：“雞哥，這調令，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這不是寫得很清楚嗎？清風山組織人手，要在大夏國境內展開清剿行動，就是針對影翎閣。”
“然後呢？”
“所以，他們向魚城武道學院，借調咱們大哥，加入這個特殊行動。”
程如新一臉興奮。
“聽上去就很吊啊！這是好事啊！大哥，又到了咱們建功立業的時候了！”
姬平秋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剛站起來的程如新屁股重回椅子。
“你激動什麼，這是借調咱們大哥，和你有什麼關係？”
程如新不高興了：“我就是大哥的掛件，大哥去哪我去哪，很合理吧？”
姬平秋懶得理他，只是看向餘不餓。
“徐院長將這調令給你，就沒說別的了？”
“讓我自己選擇，另外就是，注意安全。”餘不餓如是說。
當時徐振的確沒多說什麼。
主要也是，看到調令的時候，餘不餓興奮地忘乎所以了，哪裏還顧得上那些有的沒的。
但是等冷靜下來後，餘不餓也覺得奇怪。
他什麼檔次啊！雖然最近這段時間算得上當紅炸子雞，可在清風山那些大人物眼裏，最多路邊一條。
“雞哥，你說，清風山爲啥會選我呢？而且，他們認識我嗎？”
“那肯定是認識的，先不說武道大會，單單是你從靈境裏走出來，便進入了他們的視線。”姬平秋如是說。
“那這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啊？”程如新問道。
他想不明白太複雜的事情，也懶得去想，只願意站在餘不餓的角度思考問題。
姬平秋看了程如新一眼：“你小孩啊？看個相聲都要問左邊是好的還是右邊是好的？”
“你你你！”程如新氣得跳腳，轉臉對餘不餓告狀，“大哥，你看啊！這混熟了後，雞哥越來越不把我當人了，他這是暴露本性啊！”
餘不餓拍了拍他的肩膀，從兜裏摸出一根棒棒糖。
“乖，自己玩一會兒，大哥和雞哥聊點正事。”
程如新剝開棒棒糖塞進嘴裏，忽然覺得自己大哥罵得更髒。
姬平秋認真分析。
“以後的事情不好說，就這件事情來看，明顯是有人爲你考慮，而且，這個人說話很有分量。”
餘不餓立即點頭。
姬平秋接着說：“不僅如此，我甚至覺得，這一次的清剿行動，都是有人在背後推動，目的也是……”
“爲了幫我？”
“我是這麼想的，但是，又有些難以置信。”姬平秋嘆了口氣，“要真是這樣，大哥，這事可就複雜多了。”
程如新就算沒聽明白，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大哥，要我說你還是別去了。雞哥不是說了嘛！這裏面水深着呢，誰知道那些人打的什麼主意。”
“你是不是傻，聽話就聽一半啊！雞哥不也說了，這件事情對我來說是好事嘛！”餘不餓無奈道。
程如新撓撓頭，索性又不說話了。
餘不餓深吸了口氣，目光變得堅定。
“不管怎麼樣，我都是要去的。”忽然，他又轉過臉，看向姬平秋，“雞哥，要不要和我打一架？”
“啊？”
姬平秋人麻了，趕緊解釋，“大哥，你信我，這真不是我推波助瀾啊！”
餘不餓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閒着也是閒着，練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