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是說,你真破譯了這些銘文?”
“嗯……你可以這麼認爲。”面對寧修的詢問,餘不餓如是說。
“你確定……是你?”
面對寧修那複雜的眼神,餘不餓當場就不高興了。
這是瞧不起誰呢!
於是,當着寧修的面,餘不餓表演了一下。
當【御】字出現時,寧修猛然起身,面露駭然。
他攥緊拳頭,不斷調整呼吸節奏,甚至下意識往前走了兩步。
餘不餓順勢收了神通,重新坐下,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
這新送來的靈湧雪茶,味道似乎也有了些許變化,靈氣更加濃郁,想來是關老那邊又有了新的進展。
七八十歲,正是敢打敢拼的年紀,關老這個醫學狂人,每天也很忙啊!
寧修收斂心神,回想着剛纔所感受到的特殊能量,還是有些難以置信。
“你……你竟然真的參悟了,竟然是你?”
他一副遭受到巨大沖擊的模樣,眼神都有些渙散,讓餘不餓非常不滿。
“怎麼就不能是我了,不合理嗎?”
過了半分鐘,寧修纔像是慢慢回過神來,他抬起頭,對上餘不餓氣定神閒的模樣,嘴角抽了抽。
“你自己覺得合理嗎?”
餘不餓一攤手。
“反正事就是這麼個事,情況也擺在這了。”
寧修自然清楚,餘不餓對自己有所隱瞞。
可這重要嗎?
餘不餓不想說,自然是有不能說的道理。
寧修並不在意這些,餘不餓今晚說的這些話,如果都是真的……
後續造成的影響,簡直不敢想象!
“寧老師,其實你可以把這些,當成是我的猜測。”餘不餓忽然說道。
寧修看着他,若有所思。
“你是怕有人詢問,沒辦法解釋?”
餘不餓咧嘴一笑。
寧修有些頭疼了。
餘不餓今天傳遞的消息的確都很重要。
可問題在於,誰也不知道餘不餓到底是怎麼知曉這些的。
而且,通過交談,寧修也能看出,餘不餓對他也有所隱瞞,無法開誠佈公。
沉思片刻後,寧修說道:“茲事體大,這件事情,我知道就好,暫且不要往外說了。”
餘不餓有些喫驚:“不上報嗎?”
“上報的話,很多地方說不通,你免不了要被人盯上。”
餘不餓怔怔地看着寧修,好半天說不出話來。
寧修笑了:“你這麼看我做什麼,既然你告訴我這些,就說明在你的心裏,我是值得信任的,所以,我當然要對得起你這一份信任了。”
餘不餓趕緊給寧修倒了杯茶。
“你和我說這些,是想做什麼?”寧修又問道。
“當然是希望,和寧老師一起破譯剩下的銘文了。”餘不餓立即說道。
寧修笑了笑,點破了對方的心思。
“你是還想要其他天機牌吧?”
餘不餓不說話,只是齜着牙笑。
寧修有些頭疼。
“難度有些大。”
“啊?”
“守夜人之前的確得到過天機牌,隨後交給洞察學府破譯,雖然至今爲止還沒有完成破譯,可項目還在這。”
寧修頓了頓,繼續說,“就衝着半仙人對天機牌的態度,也能看出天機牌的確是個好東西,你覺得,一個洞察學府的老師,說拿出來就拿出來,說給你就給你?”
聽寧修這麼一說,餘不餓也覺得自己天真了。
不過,在他眼裏,寧修一直都是個值得信任的人。
雖然,二人接觸並不多,可對方似乎已經掌握了許多祕密。
就比如,他從靈境中帶出來的東西,甚至包括身上的“靈”字,這可是除了自己和洛妃萱外,無人知曉的。
當然了,當初將這些事情,對寧修全盤托出,也是希望能從對方這裏得到一些“解析”。
有的時候,餘不餓也納悶。
爲啥自己會這麼信任寧修。
這似乎,不太符合自己的性格啊!
真想着,寧修忽然開口。
“不過,對別人而言,這件事情很難,對我來說,好像也沒那麼難……這樣吧,這件事情交給我了。”
餘不餓大驚:“你真能弄來?”
“嗯,我盡力,但是,不會太多,你可以先參悟自己手上的。”寧修說道。
餘不餓使勁點頭,立刻給社會我寧哥又倒了杯茶。
“大佬,喝茶!”
寧修笑:“不用這麼誇張,要我說,這些天機牌就該給你。”
“啊?”
“你也說了,我也看見了,你的確可以參悟天機牌,又沒辦法將方法告訴其他人,既然如此,那天機牌爲什麼不交給你?”
說這番話時,寧修理所應當,目光澄澈。
也就是這一刻,餘不餓忽然就找到了答案。
自己之所以信任寧修,大概就是因爲,對方是個非常純粹的人……
即便他和寧修的接觸不多,也能感覺到對方的身份不簡單,而且非常有能力,卻願意留在魚城,成爲洞察學府一個普通的老師。
而寧修的純粹在於,他對別的事情都沒什麼興趣,更願意將時間放在實驗室裏。
二人聊的差不多了,寧修起身準備離開。
要出門時,寧修停下腳步,轉臉看着餘不餓,再次叮囑。
“記住了,你和我說的這些話,不要透露出去,否則……我怕你被直接帶到清風山。”寧修嚴肅道。
餘不餓恍惚了一下,立即點頭,卻又有些不解。
“寧老師,其實,我有些不明白。”
“嗯?”
“我只是覺得,你會不會有些太緊張了,其實之前你就和我說過,天機牌極有可能是天外來物,而且,是一件東西的碎片,可以拼湊成一個整體。”
餘不餓頓了頓,道,“先前我和你說的這些,也算是驗證了你之前的推測,這些信息,很重要嗎?”
寧修搖搖頭。
“這些都不重要。”
“那是?”
“異族。”寧修道,“既然異族的器能來到這裏,那異族會不會也來到這裏?另外,異族所在的世界,天道崩塌,那什麼是天道崩塌呢?”
他輕輕拍了拍餘不餓的肩膀。
“你要知道,當人陷入恐懼時,總會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
“恐懼?”
寧修笑了一聲,眸光深沉,似是能看透世間一切虛妄。
“餘不餓,你要知道,人所有的恐懼來源,皆是……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