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半。
魚城武道學院發佈一條新公告,掀起軒然大波。
“鑑於我校學生,魚城武道學院第三十七屆甲字班學生,餘不餓同學在校表現優異,天賦過人,特批準可自由旁聽任意精修課程。
望餘同學勤懇努力,遵守課堂紀律,不得擾亂他人正常學習……”
這一則公告,不僅僅是發給學生看的,也是發給老師看的。
畢竟就這麼點事,實在不值得專門開一場會議,向所有精修課老師強調。
但是,這種情況,武道學院內又從來沒有發生過。
徐振等人擔心,當餘不餓出現在精修課教室時,會有學生和老師產生牴觸情緒,所以就需要官方背書。
發一條公告,是最便捷,最簡單的方式。
餘不餓起先並不知情,還是從程如新那得到的消息。
接着,洛妃萱等人也都相繼打來電話。
恰好程如新打電話的時候,何聰明正在開直播,又在直播間裏引起轟動。
……
餘不餓掛了電話,還有些茫然。
等回過神來,立即看向系統面板。
看着快速飆升的嫉妒值,他流下感動的淚水。
魚城武道學院爲了他的成長,可以說是燃盡了。
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懷疑,自己擁有系統的事是不是已經暴露了。
不然學院怎麼會如此挖空心思幫他收割嫉妒值呢?
短短半個小時,武道學院新發布的公告下面就多了一千多條評論。
“不是……武道學院的精修課,什麼時候可以旁聽了?”
“一直說優異表現,這表現到底有多優異啊?”
“這也太區別對待了吧!我之前想陪女朋友聽一節課,結果被老師拎着大胯扔出來了!”
“天道不公!天道不公啊!”
“是誰羨慕了我不說……”
“……”
餘不餓看着下面的評論,也覺得很歡樂。
雖然其中不乏一些陰陽怪氣的。
就比如。
“不愧是武道學院的親兒子,沒的說。”
“呵呵,都是學生,就因爲人家天賦好點,就不把其他學生當人了唄?”
“憑什麼啊!我就想知道,他到底做什麼了,憑什麼就能有這種待遇?”
“沒辦法,誰讓人家沒入學就幫着守夜人斬妖呢,羨慕不來哦!”
看到這些評論,餘不餓心裏暖暖的。
想都不用想,這些越陰陽怪氣的,越是提供最高的嫉妒值。
這一晚,餘不餓的夢都是香甜的。
至於有多少學生,被氣的輾轉反側,一夜無眠,他就不知道了。
王子軒就是其中一個。
好不容易逃離“原生宿舍”,他這段時間都是高高興興。
最起碼,不需要面對程如新和餘不餓那兩張討厭的臉了。
以前還覺得,何聰明那小子濃眉大眼,是個好人,沒想到就他最壞!
宿舍裏,他和其他人的關係也談不上多麼融洽,可好歹能夠正常溝通,也不用擔心自己老爹被人“偷家”。
結果,一個室友忽然大喊一聲。
“我焯!你們快看學校的最新公告!”
接着,又聽見幾聲驚呼。
本來王子軒是有些不高興的,覺得自己這些室友咋咋呼呼,太不像話。
可等他掏出手機,看到學院最新發布的公告後,好似殭屍般猛地坐起來,握住手機的手,攥得很緊很緊。
彷彿是要將手機捏碎。
“這餘不餓,命也太好了吧?連精修課也能聽?”一個室友小聲說道。
“誰說不是呢?我之前還問過老師,老師讓我想都別想,擦!”
“對了,王子軒,你之前和餘不餓不是一個宿舍的嗎?那個人,到底咋樣?”
王子軒本來心情就不好,聽到這樣的問題,更是火冒三丈。
“他咋樣和我有什麼關係?關我屁事?”
剛纔問話的室友,莫名其妙被懟了一下,也有些火冒三丈。
他猛地拍了一下牀架子,罵道:“我好好跟你說話,你喊什麼?知道就知道,不知道就不知道,多大點事啊!
我聽說,你算是被人家趕出宿舍的,一共四個人,三個人都看你不順眼,你踏馬是多招人煩啊?”
王子軒死死盯着他,拳頭攥在一起。
“你說什麼?!”
“我說,你就是眼紅!要我說,你也沒資格和人家待在一個宿舍,人家都是甲字班的學生,你什麼檔次啊,也不知道怎麼分配的。”
“就是,你這多好的運氣,自己都把握不住,餘不餓多粗一條大腿啊,你竟然抱不明白。”又有人幫腔道。
他們也不是純粹嘲諷王子軒。
這話還是有幾分真心實意的。
嫉妒歸嫉妒,不平衡也是必然存在,可魚城武道學院能做到這個地步。
只能說明,餘不餓的天賦真的到了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地步。
且不說以後,單單是現在,只要是餘不餓的室友,只要關係好,勢必會受到關照。
王子軒不是甲字班的學生,卻能和對方待在一個宿舍,簡直就是天選之子。
結果,這麼好的機會,把握不住,還被趕出宿舍,他們簡直不敢想,這麼好的機會落到自己頭上會有多麼哇塞。
王子軒聽着這些話,心裏莫名的煩躁,冷哼一聲。
“你們就是把他神話了,都是一個鼻子兩個眼的,你們真以爲他天下無敵了不成?”
“哦?這麼說,你還瞧不上人家了?”
“談不上瞧不上,就是覺得你們太浮誇了。”
說這話的時候,王子軒那模樣好似世外高人一般,“我和他之前一個宿舍的,不比你們知道的多?”
“呵呵噠,入學都沒多久,我聽說,餘不餓很少住在宿舍,你們又不是一個班的,你知道多少?”
王子軒不服氣了:“你懂個屁!老子還和他打過架呢!”
這下,三個室友都呆住了。
他們不可思議地看着王子軒,王子軒一點都不心虛。
他的確和餘不餓打過架,準確地說,是被對方一把從牀上薅下來??就是入學第一天那次。
說打過架,怎麼了?
合情合理!
室友們火氣沒了,還想追問,王子軒卻將被子蓋過頭頂,拒絕繼續討論。
只是被子裏的他,忽然想哭。
明明,他非常厭惡餘不餓。
可此時此刻,他卻發現,“和餘不餓打過架”,都能變成自己吹噓的資本。
甚至,可以滿足莫名其妙的虛榮心。
這一刻,他忽然明白。
從自己搬出宿舍那一天起,餘不餓就成了高不可攀的人,他們的人生,像是兩條線交叉後,只會越來越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