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不餓聽了姚廣信的話,再看看王經理複雜的神色,想要開口,又被姚冬橙攔住。
“餘同學,知道你也不缺錢,但是能打折,幹嘛不要,不算你欠人情的啦!”
餘不餓:“……”
那你人還怪好的嘞!
好傢伙你們是璀星閣請來的吧!
王經理的臉都要漲成豬肝色了。
他是真沒想到,餘不餓竟然還和姚廣信認識。
這要是二人通個氣……
後果簡直不堪設想啊!
餘不餓的眼神瞥過來,似乎看穿了王經理的心中所想。
他還真有些佩服。
怪不得他能當經理,能做到睜着眼睛說瞎話,還不算本事。
他還能做到,表情真誠,推心置腹的模樣。
這就是能耐了!
可不管怎麼說,王經理對他還是不錯的。
餘不餓再缺心眼,也不能做出背刺的事。
對姚廣信,他笑着說:“那就謝謝姚叔叔了。”
姚廣信不以爲意地擺擺手。
接着,和王經理走到一旁,看上去好像正在辦退款手續。
“那個……餘少,我之前是不知道……”
餘不餓輕輕擺了擺手,笑着說道:“我明白的,璀星閣有自己的安排,合情合理。”
王經理鬆了口氣。
有些話,不用說得太明白。
餘不餓的態度很明確,就是不會在姚廣信面前搬弄是非。
這一點還是挺難得的。
這個年紀的少年郎,最是要面子的時候。
保不齊就爲了彰顯自己,在姚廣信面前說一些不該說的,好像自己比姚廣信更有面子。
不過,王經理和餘不餓接觸了一段時間,發現對方雖然年輕,卻沉得住氣,頗有幾分少年老成。
“王經理,姚冬橙和周巡,的確是我不錯的朋友,先前在紅葉山還並肩作戰過,而且,姚老闆也給了我一些幫助……”
王經理心領神會:“餘少放心,您都這麼說了,那我等會安排下,放心,保證滴水不漏!”
有些事,只要不說破,一切都好操作,大家都能滿意。
就怕有些愣頭青,非得將那層窗戶紙捅破,搞得雙方都很爲難。
餘不餓明白事理,王經理也從善如流,還能讓對方記住人情。
你好我好大家好!
“那就麻煩王經理了,等下次,我再送一些開脈丹來。”
王經理眼睛亮了!
還是餘少敞亮啊!
餘不餓和洛妃萱,又和姚廣信等人打了招呼後才離開。
王經理走到姚廣信面前,笑着說:“姚老闆,走,我先帶您轉轉?”
“好!”
姚廣信心情不錯,當着閨女的面,算是幫了餘不餓一把。
自己這老父親的形象,指定又高大幾分!
姚冬橙和周巡,正挑選着自己心儀的東西,王經理忽然接了個電話。
等回來後,一臉的喜悅。
“姚老闆,好消息!好消息!”
“嗯?什麼好消息?”姚廣信挺納悶。
王經理也就接了個電話,怎麼回頭就跟變了個人似的,情緒波動這麼大嗎?
“哈哈,我剛接到電話,說是璀星閣真來了兩件珍品,還無主,您要不要去瞧瞧?”
“行啊!那就去看看!”姚廣信脫口而出道。
可說完這話,他又愣了一下,總覺得哪裏不對。
這麼突然嗎?
來到貴賓室,王經理拿來了一枚符?和一塊淡青色墨錠。
本來還坐在椅子上的周巡,看到這兩件東西,當即站起身,瞪大眼睛,一臉不可思議。
他先拿起那塊墨錠,仔細端詳片刻,才驚歎道:“這……竟然真的是雲青墨錠!”
“雲青墨錠?這是什麼東西?”姚冬橙好奇道,“是法器嗎?”
周巡搖頭,笑着說:“雲青墨錠雖然不是法器,卻勝過尋常法器。這是特製的墨錠,其中就有雲青山深處極其少見的淬青礦石。
除此以外,這一小塊雲青墨錠,還需要二十幾種罕見材料。在符?師眼裏,這就是至寶!”
姚冬橙明白了,也是神採奕奕。
“這麼說,這墨錠對你畫符有幫助?”
周巡撓撓頭,苦笑一聲。
“說實話,這墨錠落到我手裏,都算是暴殄天物……”
“沒事!”姚冬橙的手重重拍在他的肩膀上,“你還年輕,未來可期呢!”
姚廣信纔不管你這那的,又是大手一揮。
“拿下!通通拿下!對了,那符?是什麼?”
“姚叔,這符?,看着應該是七品護身符。”
“護身符?那也是好東西……拿下!”
姚廣信主打的就是一個財大氣粗。
等東西挑好準備離開時,姚廣信放慢腳步,看向王經理。
“老王啊,你跟我交個底,爲什麼忽然將好東西拿出來?”
“那不是東西纔到嘛!”王經理趕緊說,“巧了嗎不是!”
姚廣信擺擺手:“這種屁話就不要說了,我也不愛聽,我就問一個問題,你只管點頭搖頭。”
不等王經理回答,姚廣信又接着說:“你將那東西拿出來,是不是餘不餓說了什麼?”
王經理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苦笑一聲。
“姚老闆,您就不要爲難我了。”
姚廣信心領神會,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一聲。
“謝謝了。”
走出璀星閣,看了眼還沉浸在喜悅中的姚冬橙和周巡,姚廣信的心情有些複雜。
王經理看似什麼都沒說,其實已經給出答案。
這一刻,他才意識到,自己還是低估了那個叫餘不餓的小子。
一想到自己之前在對方面前說過的話,就腳趾扣地。
踏馬的。
我有個雞毛面子啊……
……
回到家裏,餘不餓刷着新聞,想了想,乾脆給王池發了條消息。
直到現在,網上也沒披露斬殺妖禽的人到底是誰。
人都有好奇心,餘不餓也不例外。
只是等了很久,也沒等到回覆,料想對方現在應該在忙,也就沒去打擾了。
等了大概一個小時,王池主動打電話過來。
“小餘啊!我剛在忙,怎麼了,是遇到啥事了嗎?”
“沒……池哥,你在忙嗎?”
“嗯,我現在不在魚城,你要是遇到啥事,可以找覃沁。”
餘不餓還挺意外:“守夜人也要出差?”
“談不上出差,我就在定山縣,這邊人手不夠,我帶人過來幫幫忙。”
定山縣,就是魚城下面的一個小縣城,大概有一個半小時的車程。
說到這,餘不餓聽見電話那頭,有人叫了王池一聲。
“王老弟,有發現了!”
“好,我這就過來!”王池對着電話說,“小餘,等我回去再找你聊天吧,這邊還有些事。”
“好,你先去忙。”
掛了電話,餘不餓看了眼窗外,心中分外好奇。
這魚城的風平浪靜之下,到底藏着什麼樣的暗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