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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番外2(曜檸育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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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六個月大的時候,第一次清晰地喊出了“媽媽”。

那天早晨,許晚檸正給她換尿布,小傢伙躺在牀上,兩條蓮藕似的小腿蹬來蹬去,忽然盯着她的臉,小嘴一張一合:“麻、麻——”

許晚檸愣住,手裏的尿不溼懸在半空。

“安安,你叫我什麼?”她俯下身,聲音都在發抖。

安安眨了眨大眼睛,又喊了一聲:“麻麻!”

許晚檸的眼眶瞬間紅了。她把女兒抱起來,緊緊摟在懷裏,又哭又笑:“安安,再叫一聲,再叫一聲媽媽。”

馳曜正好推門進來,看到這一幕,快步走過去:“怎麼了?”

“阿曜,安安會叫媽媽了!”許晚檸轉過臉,淚水掛在睫毛上,嘴角卻是笑着的。

馳曜挑眉,湊到安安面前,指着自己:“安安,叫爸爸。”

安安看着他,咧嘴笑,露出兩顆剛冒尖的小乳牙,白白的一點,像米粒兒。

“爸爸。”馳曜耐心地重複,“爸——爸——”

安安盯着他的嘴型,忽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他的鼻子,使勁拽。

馳曜喫痛,又不敢躲,只能任由她揪着,表情扭曲:“安安,鬆手,那是爸爸的鼻子。”

許晚檸笑得甜蜜。

馳曜好不容易把鼻子解救出來,紅着一塊,幽怨地看着女兒:“白疼你了,第一個叫的居然是媽媽。”

許晚檸把安安遞給他,擦着眼淚說:“你天天教她叫爸爸,她偏不叫,這說明什麼?”

“說明什麼?”

“說明她像我,有主見。”

馳曜抱着安安,輕輕點了點她的小鼻尖:“小沒良心的,爸爸每天給你衝奶粉、換尿布、陪你玩,你居然向着媽媽。”

安安聽不懂,只覺得爸爸的表情好玩,又伸手去抓他的嘴。

馳曜躲閃不及,被她塞了半根手指進嘴裏。

許晚檸笑得愈發開心。

那之後,安安像是打開了話匣子,每天“麻麻麻麻”叫個不停。餓了叫媽媽,困了叫媽媽,不高興了也叫媽媽,馳曜在旁邊站着,她眼皮都不抬一下。

馳曜不甘心,每天下班回來第一件事就是抱着安安教:“爸爸,爸——爸——”

安安看着他,認真地學:“麻麻。”

“爸爸。”

“麻麻。”

“爸!”

“麻!”

馳曜放棄,把她舉高高:“行,你厲害,爸爸認輸。”

安安被舉起來,咯咯笑出聲,笑聲清脆得像風鈴,在房間裏迴盪。

許晚檸看到這一幕,心裏軟得一塌糊塗。

她想,這就是幸福吧。

不是什麼轟轟烈烈的愛情,不是什麼刻骨銘心的誓言,就是這樣一個尋常的早晨,丈夫舉着女兒傻笑,女兒笑得口水都流出來,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一家三口身上。

七個月的時候,安安學會了坐。

她坐在嬰兒牀裏,背挺得直直的,兩隻小手扶着牀邊,眼睛滴溜溜地轉,看什麼都新鮮。

馳曜給她買了一個會唱歌的小熊,按下開關,小熊就扭着屁股唱《小星星》。安安第一次看到會動的玩具,嚇得愣住,然後哇的一聲哭了。

馳曜手忙腳亂地關掉,把她抱起來哄:“不哭不哭,爸爸在,不怕啊。”

安安趴在他肩膀上,抽抽噎噎的,眼淚鼻涕蹭了他一脖子。

許晚檸在旁邊笑:“你看看你,把她嚇着了。”

“我哪知道她怕這個。”馳曜無奈地拍着女兒的背,“之前那些玩具不都是會動的嗎?”

“那些都是慢吞吞的,你這個突然扭屁股,換我也嚇一跳。”

馳曜低頭看看懷裏的小人兒,安安已經不哭了,正用溼漉漉的大眼睛看着他,委屈巴巴的。

他心都化了,親了親她的額頭:“對不起啊寶貝,爸爸以後不買這麼嚇人的玩具了。”

安安眨眨眼,忽然伸手摸摸他的臉,軟軟的小手在他下巴上蹭了蹭。

馳曜愣住,然後眼眶有點熱。

“檸檸,她摸我臉。”

許晚檸走過來,看到這一幕,也笑了:“她這是在安慰你呢。”

“我女兒這麼小就會安慰人了?”馳曜不敢相信,把安安抱得更緊了些。

那天晚上,安安睡着之後,馳曜靠在牀頭,久久地看着她的小臉。

許晚檸躺在他身邊,輕聲問:“怎麼了?”

“我在想,我上輩子是積了多少德,這輩子才能娶到你,又有了安安。”

許晚檸側過身,看着他溫柔的側臉,伸手握住他的手:“我也是。”

馳曜轉頭看她,眼裏有光:“檸檸,謝謝你。”

“謝我什麼?”

“謝謝你給我生了這麼可愛的女兒,謝謝你讓我知道,原來愛一個人可以愛到這種程度。”

許晚檸輕輕笑了,靠在他肩膀上:“阿曜,你今天怎麼這麼肉麻?”

“不知道。”馳曜握着她的手,放在脣邊吻了吻,“可能就是突然有感而發吧。”

窗外的月光照進來,落在嬰兒牀裏,落在安安安睡的小臉上。她睡得很香,小嘴微微嘟着,偶爾動一動,像是在夢裏喝奶。

馳曜看了很久,輕聲說:“等她長大了,我要告訴她,她爸爸有多愛她媽媽。”

“那她肯定會說,爸爸你好肉麻。”

“肉麻就肉麻,反正我說的是實話。”

許晚檸笑着笑着,眼角有淚滑落。

是幸福的淚。

八個月,安安開始喫輔食。

許晚檸親手給她做,胡蘿蔔泥、南瓜泥、西蘭花泥,各種蔬菜水果打成糊糊,裝在小小的碗裏,一勺一勺喂。

安安一開始很配合,張着小嘴,像只等食的小鳥。喫到喜歡的味道,眼睛會亮起來,小腿高興地蹬;喫到不喜歡的,眉頭皺成一團,小嘴緊緊閉着,怎麼哄都不肯再張嘴。

馳曜覺得有趣,特意請假在家,觀摩餵飯現場。

那天喫的是菠菜泥,綠油油的一碗。

安安看了一眼,表情立刻變了,小臉皺成包子,扭過頭去,把臉埋進嬰兒椅的靠背裏。

“安安,喫一口,有營養的。”許晚檸把勺子遞到她嘴邊。

安安不理。

“乖,就一口。”

安安偷偷瞄了一眼,又迅速轉回去,小屁股還扭了扭,表達抗拒。

馳曜在旁邊笑得不行:“她這表情跟你一模一樣。”

“什麼跟我一模一樣?”

“你不愛喫青菜的時候,就是這副表情,嘴撅得能掛油瓶。”

許晚檸瞪他一眼:“你還笑,快來幫忙。”

馳曜走過去,蹲在嬰兒椅前面,跟安安平視:“寶貝,爸爸餵你,給個面子?”

安安看着他,眼睛眨了眨。

馳曜接過勺子,舀了一點點菠菜泥,小心翼翼地遞到她嘴邊:“來,啊——”

安安盯着他看了一會兒,忽然張開嘴,把勺子含住了。

許晚檸驚訝:“她居然喫了?”

馳曜得意:“我女兒當然給我面子。”

話音剛落,安安噗的一聲,把菠菜泥全噴了出來,噴了馳曜一臉。

綠色的糊糊從他額頭淌下來,淌過鼻樑,掛在下巴上。

許晚檸愣了一秒,然後爆笑出聲,笑得直不起腰,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安安看着爸爸的“綠臉”,也咯咯笑起來,小手拍着嬰兒椅的桌面,開心得不得了。

馳曜抹了一把臉,無奈地看着這對母女:“你們倆是一夥的吧?”

許晚檸擦着笑出來的眼淚,走過去給他擦臉:“行了行了,快去洗洗,我來喂。”

馳曜站起來,走了兩步,又回頭,看着安安:“小壞蛋,爸爸記住你了。”

安安衝他揮揮手,笑眯眯的,完全不知道自己在爸爸心裏已經“記了一筆”。

那天晚上,馳曜抱着安安看動畫片。是一部關於小動物的片子,畫面色彩鮮豔,音樂輕快。

安安看得認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小手偶爾跟着音樂揮舞。

馳曜低頭看她,忽然說:“安安,爸爸問你,你今天爲什麼要噴爸爸一臉?”

安安轉頭看他,無辜地眨眨眼。

“是不是媽媽教你的?”

安安當然不會回答,只是衝他咧嘴笑,露出那兩顆小米牙。

馳曜嘆氣,把她舉起來:“行,你可愛,你做什麼都對。”

安安被舉高,高興得手舞足蹈,笑聲清脆。

許晚檸洗完澡出來,看到這一幕,靠在門框上笑:“你們父女倆又在玩什麼?”

馳曜把安安放下來,抱着她走過去:“在培養感情。”

“培養得怎麼樣?”

“很好,她現在已經知道,不管她怎麼搗蛋,爸爸都會原諒她。”

許晚檸伸手摸摸安安的臉:“那是因爲她太可愛了,換我我也原諒。”

安安抓住媽媽的手指,往嘴裏塞。

許晚檸抽出來,輕輕點她鼻尖:“小饞貓,剛喫完奶又餓了?”

安安咿咿呀呀地叫,像是在回應。

九個月,安安學會了爬。

不是標準的爬,是匍匐前進,像只小海豹,趴在牀上,兩隻手往前扒,腿在後面蹬,一拱一拱地往前挪。

馳曜第一次看到的時候,笑得直拍大腿:“她這姿勢太可愛了,像不像在遊泳?”

許晚檸也笑,拿手機錄下來:“以後給她看,讓她知道自己小時候什麼樣。”

安安不知道自己成了爸媽的“拍攝對象”,依然認真地往前拱,目標是牀頭的那個小熊玩偶。她拱一會兒,歇一會兒,再拱一會兒,終於夠到了小熊,一把抱住,然後翻過身,躺在那裏,抱着小熊咧嘴笑。

馳曜走過去,把她和小熊一起抱起來:“安安真棒,自己拿到玩具了。”

安安抱着小熊,在他懷裏蹭了蹭,然後把小熊遞到他嘴邊。

“給爸爸喫?”馳曜問。

安安點點頭,小眼神認真極了。

馳曜配合地張着嘴,在小熊身上“咬”了一口,然後誇張地嚼:“嗯,好喫,謝謝安安。”

安安高興了,又把小熊遞給許晚檸。

許晚檸也“咬”一口:“謝謝寶貝。”

安安滿意地收回小熊,抱在懷裏,小臉貼上去,輕輕拍了拍。

馳曜和許晚檸對視一眼,都笑了。

“她這是在學我們。”許晚檸說,“我們平時是不是太膩歪了?”

“膩歪怎麼了?”馳曜理直氣壯,“我們是夫妻,膩歪是應該的。安安從小看着我們恩愛,以後找對象的標準肯定高。”

“什麼標準?”

“得像她爸爸這樣,又帥又專一,還會帶孩子。”

許晚檸噗嗤笑了:“你這誇自己誇得也太明顯了。”

“事實嘛。”馳曜把安安放回牀上,湊過去親了親許晚檸的臉,“是不是,安安?”

安安抱着小熊,看着爸媽親熱,也跟着湊過去,把臉貼在許晚檸臉上,蹭了蹭。

許晚檸心都化了,摟着女兒:“好好好,一起親。”

一家三口擠在一起,笑成一團。

十個月,安安長了六顆牙,上面的四顆,下面的兩顆,笑起來的時候,白白的一排,特別可愛。

她也越來越調皮,開始有自己的小脾氣。

不想喫的東西,會把頭扭到一邊,嘴閉得緊緊的;不想玩的玩具,會一把推開,然後看着你,眼神裏寫滿了“我不喜歡這個”;想要的東西沒拿到,會皺着小臉,嘴巴一癟,醞釀着要哭。

馳曜總結:“她這脾氣,像誰?”

許晚檸看他一眼:“你說像誰?”

馳曜想了想:“像你。”

“我脾氣很好啊。”

“你脾氣好?”馳曜笑了,“你忘了以前你怎麼對我的?說翻臉就翻臉,說走就走,我追都追不上。”

許晚檸理虧,輕輕打他一下:“那都是以前的事了,我現在脾氣不是很好嗎?”

“那是因爲我對你好。”馳曜攬過她的肩,“你要是再對我發脾氣,我就——我就抱着安安回孃家。”

“回孃家?你孃家在哪兒?”

馳曜想了想:“我媽那兒。”

許晚檸笑倒在他懷裏。

安安坐在嬰兒牀裏,看着爸媽笑,也跟着笑,小手拍着牀欄,發出砰砰的聲響。

馳曜走過去,把她抱起來:“走,爸爸帶你出去玩,不理媽媽。”

安安趴在他肩上,衝許晚檸揮揮手,像是在說拜拜。

許晚檸也揮手:“去吧去吧,我正好清靜一會兒。”

馳曜抱着安安走到門口,又回頭:“你真不來?”

“不來。”

“那我們走了?”

“走吧走吧。”

馳曜站在門口,不動。

許晚檸看着他,忍不住笑了:“行了行了,我來了。”

她走過去,一家三口出了門。

庭院外面種滿了花,還有一個小噴泉。馳曜抱着安安,許晚檸挽着他的手臂,在花園外面散步。

十一個月的時候,安安學會了扶着東西站起來。

安安一週歲那天,家裏辦了小小的生日宴。

一家人圍坐在一起,給安安過第一個生日。

蛋糕上插着一根蠟燭,寫着“1”。

馳曜抱着安安,許晚檸站在旁邊,一起唱生日歌。

安安不知道大家在唱什麼,但看到所有人都笑眯眯地看着她,她也跟着笑,小手拍着,咿咿呀呀地跟着哼。

唱完歌,許晚檸握着安安的手,一起吹滅了蠟燭。

大家鼓掌,歡呼。

安安被這陣勢嚇了一跳,往馳曜懷裏躲了躲,然後又探出頭來,好奇地看着大家。

馳曜笑着親親她的額頭:“寶貝,生日快樂。”

許晚檸也親親她:“生日快樂,安安。”

安安看看爸爸,看看媽媽,忽然張開小嘴,清晰地喊了一聲:“爸爸媽媽。”

雖然發音還是有點含糊,但確實是兩個詞連在一起了。

馳曜愣住,然後眼眶紅了。

許晚檸的眼淚直接掉下來。

爺爺奶奶喫醋了,往後更加努力教她喊“爺爺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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