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白色紗簾,在房間盪漾着一層氤氳朦朧的暗沉。
行李箱被扔到角落,房門緊閉。
許晚檸剛進房,就被馳曜抵在牆壁上索吻。
他的手指落在她背後的裙子拉鍊上,金屬齒分離的聲音很輕。
許晚檸感覺後背微涼,呼吸裏全是馳曜身上淡淡的雪鬆鬆清香,很好聞。
她的手順着馳曜背部線條向下,妥帖的襯衫料子底下,肌肉微微繃緊。
他吻着她,熱烈而瘋狂。
抱着她轉身往大牀挪去,扶着她的腰,單膝跪牀,緩緩放下她。
牀墊微微下陷,承託着兩人重量。
累贅的衣服在他手裏變得輕而易舉。
膝蓋輕輕抵開膝蓋……
兩人同時深吸了口氣,節奏是慢的,像潮水一遍遍漫上沙灘。
汗水沿着脊椎的凹陷流下,滴在她鎖骨窩裏,微燙。她仰起頸,喉嚨線條舒展。他低頭吻那跳動的脈搏。
窗外的樹影在牆上輕輕搖晃。庭院外面安靜得像沉在水底。
房間內一點也不安靜。
從中午到傍晚,從大牀到浴室,兩人都似乎不把自己折騰得精疲力盡,都不願意停止。
生理性喜歡,加心理性喜歡,他對許晚檸的迷戀接近瘋狂。
他愛她這具身體,也愛她的靈魂。
在許晚檸身上,他能把自己搞到精盡人亡也在所不惜。
但許晚檸不行,她受不了,且體質虛,容易疲憊。
小別勝新婚,這句話一點也沒錯。
夜色降臨。
許晚檸累趴在牀上,昏昏欲睡,被子蓋到她腰間下,露出一片雪白嬌嫩的後背。
馳曜從衛生間出來,側躺到牀上,俯身吻上她白皙的肩胛,拉起被子蓋到她肩膀上,柔聲細語問道:“餓嗎?要不要喫點東西?”
許晚檸閉上眼,一動不動,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不餓,好累。”
馳曜掀開被子躺進去,勾住她的腰,拉入懷裏,緊緊摟着她,親吻她腦袋,沙啞的聲音極輕盈,“你睡吧,睡醒了再去喫晚飯。”
“阿曜……”許晚檸嬌軟又慵懶的聲線低聲喃喃:“你體力怎麼那麼好啊?你都不累的嗎?”
馳曜輕輕摸着她光滑的肩膀,“不累。”
“可我已經快虛脫了。”
“我下次會剋制點。”
“好。”許晚檸閉上眼睛,昏昏欲睡。
馳曜的脣靠到她耳垂邊,從喉嚨發出一些氣息聲,磁性低沉,“檸檸,你舒服嗎?”
許晚檸閉着眼睛,半睡半醒,害羞地應聲:“嗯,很舒服。”
我也是!!!
這種舒服不單單是身體上的,更多的是心裏面的。
終於可以沒有負擔,沒有壓力,沒有阻礙,肆無忌憚地跟你在一起,是隨心所欲的滋味,我們之間的枷鎖消失了。
你也剛好30歲。
你還想嫁給我嗎?
如果我再一次求婚,你會答應我嗎?
倘若再次被拒絕,我真的會崩潰的。
望着許晚檸酣睡的俏麗臉蛋,馳曜心亂如麻,一點睡意都沒有。
看着看着,忍不住壓下頭,情不自禁地吻着她緋紅的臉頰。
吻一次還不夠,再吻一次,再再吻一次。
許晚檸被他弄得睡不踏實,撒嬌的口吻嘟囔,“不要再親我了,我好睏。”
馳曜剋制住情感,輕輕摸了摸她的腦袋,眼眸裏溫柔繾綣,不再吵醒她。
這一睡,許晚檸直接從傍晚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醒來的時候,馳曜已經回單位上班了。
她昨天帶回來的行李,馳曜早已收拾好。
手機裏,還有他發的微信。
【檸檸,我去上班了,晚上見。】
【晚上見。】許晚檸回來信息,出去喫早餐,回事務所復職。
工作迴歸正軌之後,生活亦迴歸正軌。
幾個月沒有回事務所上班,回去之後並沒有很忙,很多工作都要重新去接觸。
但她在律師界頗有些小名氣,案子陸續有來。
與馳曜在一起的日子,也過得幸福舒心。
他最近的工作並不會太忙,升職了,現在是總工程師,若沒有緊急的工作和任務,基本上都是每日正常上下班。
週末,兩人會從早到晚黏在一起,好似要把曾經失去的那些在一起的時光彌補回來。
暮色蒼茫,許晚檸拿着花灑站在庭院的綠植前面噴灑,黯淡的霞光籠罩在她身上,恬靜淡雅,格外好看。
馳曜從房間出來,手中拿着一個準備了很久很的小小戒指盒,他掌心冒着汗氣,胸口彷彿被東西壓着,緊張得喘不過氣。
他深呼吸,走向庭院。
遠遠看見許晚檸在淋花,頓足看了幾分鐘,深呼吸一口氣,走了過去,“檸檸……”
“嗯?”許晚檸回頭看他,“怎麼了。”
馳曜走到她身邊,手不自覺地放到後背,指尖收緊,握着戒指盒遲疑着怎麼開口。
他潤了潤嗓子,“你淋完了嗎?”
“差不多了,就這最後一片。”許晚檸視線重新回到庭院的植物上,“最近的天氣有些幹,也好久沒下雨了,要給它們多喝點水。”
“檸檸,我……”
他的勇氣都被誰偷去了呢,以前求婚都那麼無懼無畏,但這一次是最緊張的。
以前被拒絕,或許是覺得兩人之間有枷鎖。
若這一次被拒絕,那可問題就大了。
“你怎麼了?”許晚檸關了水,放下花灑,走過去抱住他腰,貼在他懷裏仰頭看着他,“你好像有話跟我說。”
“嗯。”
馳曜一隻手輕輕推開她的肩膀,後退一步,另一隻手的戒指盒都捏出汗來了,他潤潤嗓子,膝蓋開始微微往下動時。
許晚檸的手機鈴聲響了。
她低頭,掏出手機。
馳曜握在手中的戒指不得已又放到了褲袋裏,微微啓脣呼了呼氣。
“是爺爺的電話。”許晚檸跟他說了一聲,隨後接通放到耳邊。
“爺爺。”打完招呼,許晚檸認真聽着,隨後應了兩聲,“哦,好的。”
掛了電話,她看向馳曜:“你手機沒帶在身?”
馳曜想着求婚要安靜一點,不想讓任何人打擾,可還是被電話打斷了,“在房間裏。”
“爺爺給你打電話,你沒有接,就打到我這裏來了,他讓我們去醫院,堂嫂生了個兒子。”
馳曜無語嗤笑,“她生兒子,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許晚檸聳聳肩,淡然一笑,“不知道,但聽爺爺的語氣,挺嚴肅的,看來是要過去了。”
馳曜沉下臉,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