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晚檸處理好父親的檔案,追討到最高的國家賠償金,也把拆遷賠償款分給了弟弟,所有事情安排妥當時,已是五月份。
距離上次見馳曜,已過去二十天。
雖然每天都視頻通話,或微信聊天,但還是很想念。
她沒有像馳曜那樣,製造意外驚喜,而是定好機票之後,告訴他回去的時間。
五月的京城,天氣舒適。
她是週末中午12點的飛機。
馳曜早上起牀把房間收拾得一塵不染,換上清新色調的被褥被罩,從庭院裏摘了鮮花插在她的梳妝檯上。
差不多到中午的時候,他特意打扮一番,帶着自制的花束出門去接許晚檸。
從房間出來,經過客廳的時候,他剛好遇見馳茵進來。
馳茵手裏拿着一大袋東西,往茶幾上一放:“二哥,媽讓我給你帶的。”
“什麼東西?”馳曜走過去,撇一眼袋子裏的東西。
是一堆麪包糕點。
“媽最近迷上了烘焙,家裏的麪包蛋糕點心多得喫不完,我剛送了點給大哥大嫂,現在也給你拿點過來喫,別浪費了。”馳茵坐到沙發上,抬頭看着他,訝然一驚,“你打扮得這麼帥,手裏還拿着鮮花,準備要去哪裏?”
馳曜壓不住欣喜的心情,臉上的笑意格外明朗,“你二嫂十二點的飛機,我現在要過去接她。”
馳茵眼睛一亮,激動地站起來,走到他身邊,調皮地摸他精心打理過的頭髮,笑嘻嘻地說:“難怪打扮得這麼帥,喲喲喲……搞了髮型,還噴了香水,又香又帥的,原來是你的小媳婦要回家了。”
說着,馳茵把鼻子靠到他手臂聞了聞,一臉不懷好意的笑容。
馳曜往後退一步,看着手中的鮮花,有些許不好意思,尷尬地潤潤嗓子,故作嚴肅:“別鬧,我先去機場接你二嫂了。”
“我要去。”馳茵跟上。
馳曜頓足,蹙眉看着她:“我一個人去就行,別跟過來給我添亂。”
“我也要去接二嫂,我已經很久沒見到她了,我可想可想可想……她了,你之前還去過深城一次呢。”
“我接她回來,你自然能見到。。”
“我不要,我就偏要去。”馳茵快步出去,邊走邊拿手機出來打電話。
馳曜輕輕嘆氣,早知道不告訴她了。
真拿她沒辦法。
上車時,馳茵已經坐入副駕駛。
馳曜只好把花放到她手上,啓動車子揚長而去。
路上,馳茵一直在打電話。
“媽,二嫂今天回來,12點的飛機落地京城……”
“大嫂,二嫂今天回來,12點的飛機,你有空嗎……”
“爺爺,二嫂今天回京……”
馳曜開着車,一臉無奈。
她是要通知全世界嗎?
去到了機場,在等待許晚檸的過程中,馳曜沒想到,大哥大嫂來了,爸媽來了,連爺爺都來了。
一大家子全都到齊了,馳茵不知道跟大嫂說了什麼,大嫂竟帶着一個手寫的大牌子。
上面是彩色的漂亮大字,【熱烈歡迎無敵美少女晚檸回家。】
這尷尬的文字,不用想也知道是於馳茵的主意了。
中午十二點多,飛機終於落地。
許晚檸拖着行李箱出來,來到接機大廳的時候,遠遠就看到一個顯眼的大牌子,那文字讓她忍不住笑了笑。
馳曜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幼稚?
她順着牌子往下看,才發現不是馳曜,是馳茵和夏橙。
隨後又看到爺爺,爸媽,大哥,還有馳曜。
所有人的臉上都是激動又期待的笑容,衝着她招手,她很是感動又震驚。
沒有想到全家人都來接她。
那顆心,彷彿被家人的愛烘得熱乎乎的,眼眶驟然溼透了,含着淺淺的微笑走向他們。
馳曜眸光炙熱,笑容溫柔,拿着花快步走向許晚檸。
許晚檸盈盈秋水的目光凝望着他,四目對視。
正當他快要接近許晚檸時,面前突然衝進一個身影,把他給硬生生擠得後退一步。
馳茵擠到馳曜面前,一把抱住許晚檸,“二嫂,你終於回家了,我好想好想好想你啊!”
許晚檸與她擁抱,笑容溫和,“茵茵,我也很想你。”
夏橙拿着牌子擠過來,“檸姐,歡迎回家。”
許晚檸鬆開馳茵的擁抱,看一眼她手上的大牌子,微笑着打招呼:“謝謝大嫂。”
馳曜被前面兩個女生擋住了,剛想饒邊上去,結果夏秀雲和馳華,還有爺爺一起過來了。
把他越擠越往後退。
夏秀雲:“晚檸,你終於回來啦,恭喜你爸爸沉冤得雪,也恭喜你官司大獲全勝。”
“謝謝媽。”
馳老爺子憨笑道:“晚檸,你終於回家了,這一仗打的漂亮……”
許晚檸頷首:“謝謝爺爺。”
馳華也接着開口說話。
這幾人圍着許晚檸,你一言我一語,寒暄之後,又來閒聊,把機場當做家裏的客廳,沒完沒了。
馳曜早就被擠到邊緣,與他大哥並肩而站。
他直直看着許晚檸,卻是連靠近的機會都沒有,回來這麼久一句話都沒讓他說上,花也沒送出去。
滿心歡喜,滿臉期待,換來是家人都跑來跟他搶媳婦。
他一臉的無奈。
馳錚似笑非笑,淡淡地開口:“看開一點吧,至少晚上,她是你一個人的,現在她可是大家的。”
馳曜輕笑,嘆氣:“有茵茵在,晚上她也不一定是我的。”
“這不是挺好的嗎?這代表全家人都很喜歡她。”馳錚有種幸災樂禍的感覺。
馳曜側頭看他,滿眼疑惑:“那你來湊熱鬧,又是怎麼回事?”
“小橙開車技術不好,我送她過來。”
馳曜懟他:“不是有網約車,地鐵,公交嗎?”
“家裏有免費司機不是更好嗎?”馳錚輕哼,略帶不爽:“晚檸也可以打車回家,你來接機不也多此一舉嗎?”
“我跟檸檸感情好,你跟大嫂……”馳曜暗自較勁:“也就那樣。”
馳錚輕哼,“哪樣?”
馳曜挑眉,帶着調侃的口吻,“當初是誰說的?不結婚,不談感情,不會愛上任何人,也不會讓任何人愛上你。被雙方長輩逼着和大嫂結婚,可真爲難你了。”
馳錚氣得雙手叉腰,舌頭頂了頂口腔裏,冷靜數秒後,哼了一聲,“你老婆被家人霸佔了,你拿我出氣幹什麼?”
馳曜沉下氣,看誰都覺得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