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晚檸聽得心裏一陣堵。
她知道陸瑤瑤是在挑撥她和當事人的關係,試圖讓她反攻白旭。
在她看來,陸瑤瑤這種行爲挺幼稚且低端的,她平靜地笑了笑,“白旭說得很有道理,看得也很通透,但那又如何?他愛怎麼說就怎麼說,說再多也改變不了馳曜現在是我的男朋友,而沈箐箐只能是同事。”
面對沉穩淡定且毫無波瀾的許晚檸,陸瑤瑤挫敗又沮喪,氣得拿起手機和包包,怒黑了臉,一言不發地轉身離開。
在她離開之後。
前面一道目光投過來,正好與許晚檸對視上。
那女人跟她年紀相仿,打扮得優雅貴氣,看着挺陌生,可對方的眼神似乎認識她,且對她保持着淡淡的微笑。
想不起來這女人是誰。
正在她疑惑時,對方起身走到她面前,“許小姐,好久不見。”
許晚檸起身,看着她問:“抱歉,我失憶了,我們以前認識?”
“曾經見過幾次面。”對方伸出手,禮貌道:“我叫杜婉婷,跟你男朋友交往過一段時間。”
許晚檸與她簡單握了握手,露出淡淡的微笑,點了點頭,“你好。”看似平靜的外表之下,心裏很是不舒服。
之前聽馳茵提起過,大伯母曾經給馳曜介紹了一個結婚對象,是大伯母的遠房親戚。
可他們交往過一段時間是怎麼回事?
沒有人跟她說過。
所以,馳曜曾經還有過別的女人?
杜婉婷問:“我能坐下來跟你聊聊嗎?”
許晚檸疑惑,“我們很熟?”
杜婉婷說:“點頭之交,不算熟。”
“那就沒必要了。”許晚檸拿起手機和包包準備離開,“抱歉,我很忙,沒時間跟你閒聊。”
杜婉婷一臉尷尬,擠着僵硬的微笑,看着許晚檸從她身邊擦肩而過,她眸色逐漸黯淡下來,拳頭早已握得發硬。
許晚檸離開咖啡店,驅車回事務所。
一路上,她心情很是低落。
想到還有這麼多女人對馳曜虎視眈眈,心裏的危機感就愈發強烈。
一般這種相親對象見到對方的現任會尷尬的,也會選擇繞道而行。
只有那些心有不甘,還想藉機靠近,或者有什麼陰謀詭計的人,才試圖跟相親對象的現任產生交集。
杜婉婷的主動靠近,絕對不安好心。
所以,她纔不想理睬杜婉婷,但不代表她不在意。
回到事務所,她忙了一下午。
傍晚時分,馳曜發了微信給她,問:【檸檸,回來喫晚飯嗎?”】
許晚檸回:【杜婉婷是你的前女友?】
【不是。】
【你說謊。】
【回家再跟你解釋。】
【不回了。】
許晚檸發完這句氣話,便放下手機,開始收拾東西,拿着包起身離開事務所。
隨後,馳曜的電話打了過來。
許晚檸坐在駕駛位上,翻了揹包也沒有發找到藍牙耳機,她直接掛了馳曜的電話。
啓動車子離開。
正是下班高峯期,車輛開到車水馬龍的道路上,馳曜的電話再次打進來。
她又掛了。
後面,馳曜的電話沒再打進來。
天色漸暗,許晚檸的車回到晚曜苑,駛入車庫停放。
她拎着挎包,推開家門走進客廳。
客廳的燈光柔和明亮,屋裏的暖氣舒適宜人,她的視線落到沙發那邊,馳曜敞開大長腿坐着,身軀往後倒,後腦勺靠在沙發後背,手臂橫着壓在眼睛上。
他周身透着一股疲憊又深沉的落寞感,聽到她開門進屋的聲音,手臂緩緩放下來,直起沉重的身軀,目光深深凝望着她,嗓音略顯無力:“回來啦?”
許晚檸看着他,愣了一下。
他這兩天明明在家裏休息,怎麼看起來精神不太好,總給她一種落寞又疲倦的感覺。
許晚檸本來還因爲杜婉婷的事有些不開心,可看到這樣的他,不由得心疼。
她急忙放下挎包,走到馳曜兩膝之間,捧住他的臉頰,低着頭,居高臨下望着他,關切詢問:“你怎麼了?”
馳曜的眼眶微微泛紅,大手握住她雙側的細腰,仰頭對視着她,性感的喉結上下動了動,輕聲細語,“我沒事。”
說完,他低下頭,把臉貼到她胸前,手臂摟住她的腰,緊緊圈抱着她,像受了委屈的孩子,躲在姐姐懷裏求安慰。
他不像沒事的人。
許晚檸推他肩膀,可他摟得太緊,強壯有力的臂膀把她的腰箍得死緊死緊的,臉頰埋在她胸裏,氣息有些沉重。
推不開他,許晚檸只好平靜下來,手緩緩摸到他烏黑的短髮上,溫柔地問:“你到底怎麼了?是不是工作上遇到麻煩了?”
“不是。”他輕聲應答:“讓我抱一會就好。”
許晚檸站着不動,任由他抱着,低頭看着他乾淨清爽的短髮,指尖輕輕撥弄幾縷短髮,不緊不慢道:“你跟杜婉婷談過?”
“沒有。”馳曜應聲。
“我今天見到她了,她說跟你交往過一段時間。”
“我跟她從頭到尾只見過三四次,基本上都是禮貌地喫頓飯,談不上交往。但我有提過要娶她,她也提交了政審資料,僅此而已。”
許晚檸頓時來了氣,扯住他的短髮嘟囔道:“馳曜你這個渣男,你跟我分手就想娶別的女人,而且還只是見過幾次面而已。”
馳曜握住她雙手的手腕,拉下來,轉到她後腰處,從她懷裏仰起頭,眯着深邃迷離的眼眸,很是無辜:“我當時被你傷透了,對感情有些擺爛,覺得沒有希望了,纔想着隨便找個女人將就着過完這一生。”
“那誰分手不受傷?我應該也很受傷吧?那我也沒有像你這麼渣,會找另一個……”
馳曜打斷:“你找過蘇赫。”
“啊?”許晚檸愕然一愣。
“你當時爲了擺脫我,也打算找蘇赫結婚的,都跟他去到民政局門口了,我當時爲了去追你,還出了車禍。”
許晚檸一陣心虛,尷尬地笑了笑,“還有這樣的事?對不起啊!我忘了,那……那我們算扯平了。”
馳曜摟着她往下拉,坐到他的大腿上,一隻手鉗制她雙手固定在她身後,另一隻手摸上她臉頰,修長的手指從她耳垂往後插入她的長髮裏,勾着她的後腦勺。
目光灼灼凝望着她,拉近,低頭吻上。
他的吻深入淺出,時急時緩,時而強勢,時而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