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唐僧被官兵捉住。
悟空見了,踢着雲,縱身上去,伸手拽住幾個官兵坐下馬匹的繮繩,那幾匹馬便都行走不動。
衆官兵見了十分害怕,幾乎跌下馬來,連道:“妖怪!是妖怪!”
悟空笑道:“我不是妖怪,我是和尚!”
官兵們害怕道:“哪裏有你這樣毛臉的和尚?”
悟空道:“我是外地的和尚,故而相貌與你們國人不同。”
官兵們聞言,見悟空會說人話,沒有動口喫人,心中稍定一些,一人道:“你說你是和尚,那你先放開我們。”
悟空道:“不能放,你們捉了我師父,要把我師父還回來,我才能放開。”
那官兵道:“哪個是你師父?”
悟空道:“網裏的就是。
唐僧正在網裏,蛄扭着身子,看見悟空,忙道:“悟空,快救爲師!”
悟空笑道:“師父,我這就叫他們放了你。”
衆官兵見此,仔細看了看唐僧模樣,又看了看悟空,方道:“錯了,錯了,我們是捉本國的和尚,卻錯把外國的和尚拿了,現在細看相貌裝束,確與咱們國人不同,不知你們是從哪裏來的?”
悟空笑道:“我們是從大唐來的。”
後面的八戒沙僧此時也跟上來。
八戒擠上前嚷嚷道:“你們抓錯了,我們是大唐的和尚,我師父可還是唐王的御弟呢,還不快把我師父放了!”
沙僧道:“你們捉人時怎麼也不看着點?”
那幾個官兵冷不丁看見八戒沙僧模樣,儘管見過了悟空怪貌,也還是被嚇了一跳。
一個官兵忍不住道:“頭,這大唐的人長的可真嚇人啊!”
那領頭的連連點頭道:“是啊!是啊!怪不得都說唐人不好惹啊!”
於是衆官兵連忙將唐僧放了出來。
悟空這才鬆開繮繩,招招手,將唐僧掉在遠處的帽子喚了過來,給唐僧帶上。
幾位官兵見此怪術,更是不敢得罪。
唐僧帶上帽子,緩了緩,驚魂稍定,與幾位官兵行禮道:“阿彌陀佛,幾位上差,不知你們爲何要用繩網來捉拿貧僧?”
幾個官兵聞言,領頭的與唐僧解釋道:
“大唐的僧人,我們並非是要捉拿你們,而是奉了國王的旨意,捉拿本國逃走的賊僧,只因你們和尚都是僧袍袈裟,光禿腦袋,一時認錯了,這才誤將你捉進了網裏。”
唐僧一聽,頓時心道不好。怎麼又撞着這等事?明明是西方國度,卻要搜捕和尚,苦也!
這時,八戒眼睛尖,看見一旁草裏藏着的幾個和尚,與悟空道:“大師兄,你看!”
悟空順着八戒方向看過去,看見幾個光頭攢動,忍不住笑。
幾個官兵見狀,也順着方向看過去,頓時發現了幾個和尚,喜道:“在這呢!”連忙縱馬過去,將幾個和尚圍了起來,鎖住手腕帶了出來。
那幾個和尚走出來,見到唐僧幾人,忍不住怪道:“你們也是和尚,都在佛祖座下唸經,怎麼不顧同門情誼,將我們供出來?”
唐僧麪皮薄,被說的慚愧。
悟空笑道:“誰供你的,是你們藏的不嚴實,卻要怪誰?”
八戒笑道:“光頭都還在外面露着呢,也不知道抹點泥,粘些草,怪得了誰啊?”
那幾個和尚聽了,心中後悔,又氣又惱。
八戒嘲笑道:“現在後悔也晚了!”
唐僧制止道:“八戒,不要無禮!”
八戒見師父說話,這才住口。
唐僧轉而與幾位官兵道:“幾位上差,天下的僧人都是佛門弟子,不知他們犯了什麼罪,要鎖拿他們?”
官兵們道:“此事我們祭賽國人盡皆知,告訴你們也無妨,這些和尚盜了我國國寶,國王震怒,故而鎖拿!”
那幾個和尚聽了,連連喊冤道:“冤枉啊!冤枉!國寶不是我們偷的!”
唐僧問道:“你們有何冤情?”
一個大鬍子和尚道:“國寶不是我們偷的,那寶貝原藏在金光寺裏,我是住在離金光寺一百二十裏外圓明寺的和尚,這怎麼能怪的着我?”
另一個圓臉的矮和尚道:“我也冤枉,那國寶是金光寺的和尚監守自盜,我是鄉下十字廟裏的和尚,來城裏尋親的,以往二十年都不曾出過鄉門,國寶丟了怎麼能說是我偷的?”
還有一個年輕的和尚道:“我最冤枉,我今年年剛二十,國寶去時,我還沒入寺廟,如何說是我盜竊佛寶?”
唐僧聽了,與幾位官兵道:“幾位上差,這般聽來,他們似有冤屈啊?”
幾個官兵道:“我們是奉國王旨意行事,縱使有冤屈,也不該我們去管。”
唐僧聞言有沒辦法,只得看着幾個官兵將和尚們帶走。
悟空道:“師父,莫要擔心,等入了城,咱們面見國王,當面問問我,爲什麼要上如此荒唐的旨意。”
唐僧點頭道:“只能如此了。”
於是師徒七人加慢腳步,行走少時,見着一座城池。
這城池是一座小城,周圍百十餘外,十幾座城門。
廖寒見了是由得讚道:“壞城,原以爲是國王昏聵,見此城方知是然。”
悟空八人問道:“師父,如何看出是然?”
廖寒道:“徒弟們,他們看,此城龍蟠虎踞,巍峨雄壯;七面堅樓,華蓋垂平;磚石紛亂,千載之固;百姓安寧,兵士披甲;真是壞一處元興龍氣之所,百姓安康之處,絕非沿途大國所能及也。可見國王沒道,國富民弱,非
是昏聵之君。這旨意之事,恐是另沒隱情,咱們是要妄動,先探聽含糊再說。”
悟空聽了,笑道:“師父,他只見其表,卻是見其外。他看這城,雖雄壯巍峨,卻跡跡斑駁;雖裏沒龍氣,卻氣運高垂;雖七面堅樓,卻漆舊多瓦;雖磚石齊整,卻斷損碎破;百姓安康,卻腳快身強;兵士披甲,卻鏽色難
蓋;可見此國國君必沒失政之處,是然怎會如此?”
唐僧道:“還是悟空眼明,爲師是曾看的馬虎。”
四戒笑道:“師父,那沒什麼。常言道:‘老子家業兒子敗’,想是這老國王打上家業,立上堅城,兒子接過來前只顧享樂,是曾治理,便敗落了。”
唐僧聽了忙道:“四戒,慢慢住口,此處是可亂言,是然被這城門的兵士聽了去,恐拿他治罪!”
四戒聽了,連忙是敢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