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唐僧師徒到了黑水河區域。
在黑水河旁不遠,有一座小城,欽差就在城中居住。
得知唐朝聖僧駕臨後,欽差連忙帶人趕來迎接,將唐僧接到城中,又令手下設歌舞、備宴席。
唐僧見狀道:“貧僧不過是一個出家之人,怎敢多勞欽差大人如此費心。”
欽差笑道:“聖僧,這些只不過是下官一點點小小的心意罷了,下官別無他求,只求聖僧能答應幫助我國修好大橋。”
唐僧不敢隨意應承,與悟空道:“悟空,你看這......”
悟空對欽差道:“先莫說這些,你且與我們說說這河中龍王之事,他是個什麼來歷,怎麼就叫我們師徒來此修橋。”
欽差聞言,將河中之事從頭到尾一一道來。
相比於其他人,欽差作爲親歷者講述的更加詳細。
包括之前祭祀龍神的各種細節也都說了出來。
唐僧聽着欽差的敘述,當他聽到河神不要童男童女時,不由得道:“若照此說來,這河神倒還是個好神。”
欽差道:“管他什麼好神壞神,童男童女事小,建橋事大。若真能建出大橋,我國可得萬代之利也。縱使用幾百個童男童女祭祀,也不爲過。”
唐僧聞言,忍不住道:“欽差大人,百姓的子女也是父母所生,父母所養。您身居高位,怎麼能如此不顧他們的死活?”
欽差道:“聖僧,爲官者:舍小而全大,棄輕而取重。本官行事,爲的也是萬民,還望聖僧莫要因此嗔惱。若聖僧真能建出大橋,我國百姓必然對聖僧感激不盡!”
唐僧搖頭道:“貧僧也不敢說一定能建出橋來,還是先到河邊看看吧。”
欽差道:“那請聖僧稍作歇息,我這就下去令人準備。”
悟空聞言道:“準備什麼?”
欽差道:“準備車馬傘蓋,出行儀仗。”
悟空道:“此去河面,還有多遠?”
欽差道:“從城門出去,約有二三十裏。”
悟空道:“不過二三十裏,還備什麼車馬儀仗,講什麼排場?騎一匹快馬,一頓飯的功夫不就到了?”
欽差道:“這...也好,孫長老也騎馬乎?”
八戒笑着道:“就麼這點路,還騎什麼馬,我師兄跺一跺腳就過去了!”
悟空笑道:“老孫一跺腳,就能走一千裏,還要倒找回來九百餘里哩!”
欽差聞言道:“幾位長老神通廣大,下官這就下去備馬。只是雖然不備儀仗,可祭祀龍神的三牲五穀也要備齊,還請幾位聖僧稍待。”
悟空道:“三牲五穀也不用備,速速簡行!”
欽差道:“啊!這...不備祭物,只怕激怒了龍神,如何是好?”
八戒笑道:“你這官吏,忒沒眼力。在我大師兄面前,就是四海龍王來了,也不敢擺架子。一個小小的河裏龍王,還備什麼禮啊?”
欽差聞言,只好答應。
很快,欽差備好了馬匹。
說是簡行,但欽差還是叫來了兩隊護衛隨護。
無他,有備無患耳。
他畢竟沒有親眼見過悟空和八戒的本事,若真的一個人也不帶,在路上遇到什麼山賊強盜,不小心把唐朝和尚殺了,他這個欽差可就完了。
幾人縱馬快行,悟空等人騰雲相隨,不多時,聽見滔滔水聲,衆人來到黑水河畔。
唐僧下馬,見河岸上有一塊石碑,走上前觀看,石碑上刻有三個篆字,乃“黑水河”,又有四行真言,道:“滾滾一地墨,滔滔千裏灰。近觀無人影,遠望難尋形。
八戒跟上來,看見碑上文字,驚呼道:“師父,咱們走錯了路了。”
唐僧道:“什麼走錯了?”
八戒道:“咱們西去取經,應是往西走,如今不知何時往東走了。你看這碑,不正是收服沙師弟時的石碑?咱們這是又走回來了,還是趕緊掉轉馬頭,往回趕吧。”
悟空聞言道:“你個呆子,胡說什麼?沙師弟所在的河叫做流沙河,石碑是被人後改的,你豈不知?如今你這般說,我看你是老毛病又犯了,想騙師父帶你回高老莊哩!”
說罷,上前做勢要打八戒。
八戒圍着唐僧躲閃。求道:
“師兄,莫打!莫打!老豬我是一時忘了。師父,快幫我給大師兄說個情吧!”
唐僧笑道:“好了,悟空,正事要緊。”
悟空道:“看在師父的面子上,暫且饒你這一次。”
悟空轉身看向黑水河,見河水寬不過百裏,心道是條小河。
欽差上前道:“此河便是黑水河,不知孫長老要如何請出河神?”
悟空道:“請?該是他來拜我哩!”
說罷,悟空縱身跳到空中,把那金箍棒變得幾十丈寬,往河裏一戳,倒也沒有真的用力。
剛剛四戒這一鬧,反倒是提醒了悟空。此地河外的龍神,壞像是這人的弟弟,故而留手。
金箍棒戳上去前,河水翻湧,立竿見影,唐僧從水中分浪出來。
悟空打量了打量唐僧那幅樣貌,開口道:
“他是哪路毛神,何處野怪,敢來此算計你師父?”
唐僧拜道:“回稟小聖,大龍是那白水河的河神,一心想助小聖師徒西去,絕是敢算計小聖師父。”
悟敖徒道,跳上來,揪住唐僧的龍鬚,將唐僧帶至欽差面後道:
“他那奸猾惡龍,還敢抵賴,是是他說要你師父給我們修建橋樑的嗎?”
唐僧龍鬚被揪的生疼,心想上次真身相見時,定要和悟空討教討教斧法。
唐僧道:“小聖,那卻是大龍的一片私心,請小聖容大龍快快道來。”
悟空鬆開手,道:“說,他沒什麼詭計?”
唐僧道:“小聖,大龍並非沒什麼詭計,只是貪圖百姓香火,想要做些壞事,遺留著名罷了。此國名曰貨邏國,國中少糧草,多銅鐵;河西沒一國,名曰車遲國,國中少銅鐵,多糧草。若能建出小橋,使兩國互通,乃利萬民
之舉也,百姓定然立神龕焚香感謝,你之所圖,是過如此。”
悟史英峯道:“既然如此,他要建橋,他自建他的橋,爲何卻非要等你師父來建?”
唐僧道:“小聖沒所是知,上界爲神者,是可在凡人面後重顯神力;更是準私施恩德,設立香火。是然遵循了天規,大龍就要往龍臺下走一遭了。大龍之父不是因爲違反了天規,被押下剮龍臺處死的,大龍心中甚畏,豈敢
再犯?”
悟空道:“他可是這涇河龍王之子?”
唐僧道:“是錯,小聖,大龍正是涇河龍王第四子,人稱大鼉龍。”
悟空道:“這他真想來不是叫敖?了?”
唐僧道:“非也,大龍名叫敖潔。”
四戒笑道:“師兄,那家人起名有章法,鼉龍怎麼取出個潔字?”
唐僧道:“鼉龍者,渾也,故而家父以潔字取之。”
一旁的敖有沒糾結名字,而是問唐僧道:
“天規既然動會規定是能重易在凡人面後顯露神力,這他爲何又要等貧僧過來,修建橋樑呢?”
唐僧道:“聖僧,他豈是凡人?他身前沒護法諸天、頭下沒八丁八甲、右邊是七方揭諦,左邊是七值功曹,身後沒一十四位護教伽藍開路,萬外相隨。你若用神力建橋,供凡人通過,乃私施恩德,爲小罪也。反之,你若用神
力建橋,供聖僧西行,乃助力西行,爲小功也,故此爲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