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四十章 超前的戀愛觀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陳南星和葉晨擡槓鬥嘴,許紅豆就只是笑笑,她早就習以爲常了這也是二人只見不見外的表現。至於陳南星所說的葉晨說自己是傻老婆,許紅豆非但沒生氣,反倒是心裏面美滋滋的。

而且捫心自問,自己小時候確實是個傻憨憨,要不然也不至於被大姐許紅米坑了那麼多次都不長記性。至於葉晨背地裏說大姐壞話,這不是天經地義的嘛,他和自己纔是一邊的,爲自己鳴不平,這是必須的。

一個多小時後,轉過最後一個山坳,被黃色封條圍住的馬場出現在眼前。衆人從車上下來,其中一個姓楊的獸醫,一邊掏出鑰匙打開側門,一邊對着葉晨幾人叮囑道:

“等到分娩的馬情緒很敏感,大家輕一點,不要嚇到它。”

馬場裏出奇的安靜,只有風吹過草料棚的沙沙聲。幾匹馬在遠處的圍欄裏悠閒的喫草,而臨近倉庫的一間獨立的馬廄前,另一位獸醫老李已經等在那裏,神色略顯焦急。

“情況怎麼樣了?”楊獸醫上前問道。

老李注意到跟着前來的葉晨一行人,面露疑惑,不過還是壓低了聲音回道:

“宮縮開始有規律了,估計兩個小時內就該生產了。”

帶着葉晨等人過來的獸醫,湊到了老李面前解釋了幾句。老李點了點頭,也沒多問,轉身引領大家進入到馬廄。

馬廄裏一匹棗紅色的母馬正在不安的踱步,腹部明顯下垂,時不時用後蹄輕刨地面。楊獸醫輕聲對幾人介紹道:

“這匹馬今年七歲了,還是第一次當媽媽。”

葉晨的嘴角微微上揚,對着幾位獸醫輕聲說道:

“看來謝總對自己飼養的馬匹還是挺照顧的,七歲才讓它生第一胎,換作別人,不說一兩歲就進行繁殖,三歲也就早早配種了。”

葉晨之所以這麼說,自然是有道理的,雖然馬這種動物在一兩歲就已經成熟,但是因爲尚未發育完全,所以此時並不適合進行繁殖。所以大多數養馬的人,一般會選擇在馬匹三歲時讓它們進入繁殖週期。

幾位牧場的獸醫神色有些黯淡,他們對於謝之遙的印象倒是蠻好的,畢竟大家都是一個村子的,他給自己提供了這麼一份清閒的工作。李獸醫輕聲道:

“謝總對所有的馬匹都很照顧,不過這裏最喫香的還是小可愛,自從謝總進去的這段時間,小可愛喫的明顯比以前少了。”

許紅豆知道老李說起的正是當初自己初到鳳陽邑村的時候,被謝之遠給惹毛了的那匹白馬,當時自己的手機還被剮蹭的摔了出去。

正在這時,楊獸醫打破了尷尬的氛圍,對着幾人說道:

“咱們去到隔壁喝杯茶慢慢等待吧。”

幾位獸醫都是性格敦厚的中年人,在隔壁的辦公室內,他們用鐵網架起了茶壺,上面煮着普洱,周圍還烘焙着花生紅棗。

幾人坐在那裏扯着閒篇兒,只不過謝之遙這個名字彷彿成了避諱,不管是葉晨三人還是他們,都刻意繞過了與他有關的話題。

過了一個多小時,馬廄裏突然傳來了嘶鳴聲,老李率先站起身來,一邊給自己戴着口罩,一邊說道:

“應該是要生了。”

幾人快步走到了馬廄旁,這時就見那匹即將分娩的母馬,先是用前蹄給草堆刨出了個舒服的位置,接着前膝跪地,然後是後腿,整個臥倒在鋪滿乾草的地上。

許紅豆這時已經取出了手機,對着棗紅馬進行拍攝,只見棗紅馬用力收縮腹部,一團被半透明薄膜包裹的物體,漸漸露出了端倪。

老李是在馬廄裏助產的獸醫,他笑着對幾人說道:

“看到蹄子了,前蹄先出來好兆頭!”

一旁的陳南星對着身旁的楊獸醫問道:

“需不需要我們過去幫忙?”

楊獸醫搖了搖頭,笑着對幾人開口道:

“這種事情還是讓它自己來吧,這是它們要經歷的,等到胎位不正的時候,我們再進行干預。”

然而隨着時間的推移,進展卻變得緩慢了起來,棗紅馬的呼吸越來越急促,甚至藉着馬廄的燈光能看到它頸部的汗水。老李的眉毛微皺,一邊上前一邊說道:

“不對勁,小馬的後腿可能卡住了!”

老楊這時也戴上了手套,大踏步進了馬廄,邊走邊說道:

“得幫忙順產了,要不然會窒息!”

葉晨脫下了自己的外套,遞給許紅豆,說道:

“我過去幫忙!”

許紅豆只覺得一陣心悸,畢竟看着生命在自己眼前消亡的場景,對任何人來說都不好受,她對葉晨叮嚀道:

“你小心點,注意安全。”

葉晨戴上了一次性膠皮手套,進了馬廄後對着扶正胎位的老李問道:

“需要我做什麼?”

老李此時滿頭大汗,他一邊忙碌着扶正胎位,一邊對葉晨說道:

“你年輕力氣大,等會兒我說拉的時候你搭把手,但是要非常小心,順着棗紅馬的宮縮節奏。”

葉晨點了點頭,沒有多話。接下來的幾分鐘,像是被拉長了的橡皮筋,葉晨和老楊配合着,棗紅馬每一次用力,他倆就順着力道輕輕牽引小馬的馬腿。

許紅豆看到葉晨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但是他的動作卻穩定而輕柔,神情異常的專注。

許紅豆已經不止一次在葉晨身上看到這樣的情形了,不管是當初陳南星胰瘻緊急退燒的時候,還是現在,葉晨都是同樣的注意力集中。

以前許紅豆總是在網上看到有人說,專注的男人最帥氣,她當初只是淡然一笑。然而現在她才意識到這是真的,葉晨專注的模樣讓她異常的着迷。

“再來一次!”

許紅豆的思緒被老李的呼喊聲打斷,她凝神看着攝像機智能屏,只見在葉晨和老楊的配合下,隨着一聲幾乎聽不見得“啵”的一聲,小馬整個滑了出來,裹着胎膜跌在乾草上。棗紅馬立刻轉頭,用鼻子輕輕拱開薄膜,開始舔舐

自己的幼崽。

剛纔忙着幫老李扶正胎位的小孫,在檢查了一下小馬後,笑着開口道:

“是匹公馬駒!”

老楊此時累的輕微喘着粗氣,撇了眼葉晨,笑着說道:

“小夥子,你很有悟性啊,老李只是簡單叮囑了幾句,你一下子就能夠找準節奏,不知道的根本就不知道你是個門外漢。”

對於老楊的誇讚葉晨只是淡然一笑,心說我在協和醫學院本碩博連讀八年,學的就是婦科臨牀學,接生是我的老本行。雖然以前是給人接生,可是道理都是相通的,只看我有沒有興趣罷了。

葉晨從馬廄出來,摘下了一次性膠皮手套,用手指輕輕拭去許紅豆臉上的淚水。許紅豆這才發現此時臉上已經溼漉漉一片,也不知道是因爲剛纔棗紅馬母子差點天折難過,還是因爲親眼見證生命的誕生激動。

小馬渾身溼漉漉的,棗紅馬不停的舔着它。小馬駒顫顫巍巍一次次試圖站起來,細長的腿像四根不聽話的筷子,一次次的跌倒又一次次的爬起來。在母親默默的鼓勵下,終於在第七次嘗試時,小馬駒成功站立,跌跌撞撞的走

向了母親......

許紅豆不自覺的把頭靠在葉晨的肩上,笑着說道:

“它做到了,生命還真是奇妙,剛纔還那麼脆弱,現在居然就能站起來了!”

剩下的事情就用不着葉晨一夥人了,獸醫們檢查馬匹的狀況,繼續觀察。葉晨則是和許紅豆、陳南星踏上了歸途。

此時天色漸暗,夕陽西沉,天邊暈染出一片絢爛的霞光。遠處的蒼山被鍍上一層金紅色的輪廓,雲層如同燃燒的火焰,層層疊疊地鋪展在天空。

回到鳳陽邑村,下了車子,許紅豆和陳南星並肩走在葉晨身後,兩人臉上還殘留着方纔的興奮,陳南星忍不住比劃着說道:

“一想到剛纔小馬站起來的模樣我就感到神奇,它真的好厲害好頑強啊,纔剛出生腿細的跟麪條似的,居然就能獨立行走了,堪稱是奇蹟啊!”

許紅豆笑着點頭,目光不自覺的落在葉晨的背影上。他的襯衫袖口捲起,手臂線條在落日餘暉中顯得格外清晰。許紅豆聲音中帶着一絲不易覺察的溫柔,說道:

“是啊,它的生命力確實很頑強,不過也離不開老李老楊的幫助,要不然沒準兒就夭折了。”

陳南生臉上帶着揶揄的笑容,用手肘碰了碰許紅豆,調侃道:

“其實你是想說某人今天帥出了新高度吧?跟我還用得着這麼虛僞?故意只提老李老闆,你們家老葉你是隻字不提,許紅豆,別繃着了,笑出聲吧,我不會笑話你的!”

許紅豆嘗試着板着臉,可是到最後卻實在是沒憋住,哈哈笑着,笑得肆意張揚,她輕推了一把陳南星,埋怨道:

“你這個傢伙真討厭,就不能讓我偷着樂一會兒嗎?”

快要到有風小院的時候,葉晨轉過身對着許紅豆和陳南星問道:

“紅豆,南南,你們倆餓不餓?回去我給你們下碗麪吧?”

“好啊!”

三人進了院子,還沒等去到公共廚房,卻聞到裏面傳來了一陣食物的香氣。大麥正坐在餐桌旁等待,馬丘山在那裏親自下廚。

葉晨輕笑了一聲,對着馬丘山調侃道:

“馬爺,太不容易了,我記得你晚上可是很少喫夜宵的,更別提親自下廚了,這是在做什麼呢?”

馬丘山還沒來得及解釋,大麥卻插嘴道:

“馬爺做的是米粉,失蹄米粉!”

許紅豆和陳南星一臉問號,這是什麼古怪名字?葉晨卻不會誤解,他笑着看向了馬丘山,問道:

“人有失手,馬有失蹄,是我理解的這個失蹄嗎?”

馬丘山輕嘆了一聲,點了點頭,拿腔拿調的說道:

“不錯,正是,還是小葉懂我!”

葉晨這時接過了許紅豆遞來的礦泉水,擰開蓋子喝了一口,然後笑着說道:

“能直面挫折的人生,看來馬爺的心態發生了改變啊,能跟我說說發生了什麼事兒嗎?”

馬丘山這時炒的米粉恰好出鍋,他一邊盛着米粉,一邊輕嘆了一聲,對着葉晨說道:

“我今天算是被人上了一課,這個人你也認識,就是阿桂嬸。”

許紅豆和陳南星一臉茫然,葉晨倒是不意外,因爲在原本的世界裏,也是阿桂嬸點醒了馬爺,掐着脖子把這個經歷失敗,埋頭躲在沙子裏,露出屁股的傢伙了出來,讓他認清了自己的責任,看來他在這個地方的時間差不多

進入倒計時了。

葉晨用礦泉水和馬爺端着粉的碗輕輕碰了一下,然後笑着說道:

“不管怎樣,能認清自己,確定前面的方向,都是一件好事兒,以後有需要幫忙的地方支應一聲,大忙幫不了,小忙我還是能幫到的。

大麥今晚倒是顯得有些沉悶,拿筷子挑着面前的炒粉,心不在焉的喫着。許紅豆看到後,對她問道:

“大麥,你這又是怎麼了?”

大麥苦着臉,可憐巴巴的看向了許紅豆,傾訴道:

“紅豆,我卡文了,想盡了各種辦法,鍵盤都被我擦了好幾遍,可是卻一個字都敲不出來,愁死我了!”

陳南星的眼珠子轉了轉,對大麥說道:

“你啊,就是整天悶在屋子裏,不知道出去走一走,所以才靈感枯竭的。”

大麥撇了撇嘴,有些不滿的看向了陳南星,抱怨道:

“南南,你怎麼跟我爸一套說辭?要是變個聲,我還以爲我爸穿越了呢!”

衆人都被大麥給逗笑了,許紅豆拍了拍大麥的手,說道:

“悶在家也不要緊,我們今天拍了不少的素材,呆會兒去我和南南的房間,咱們開個閨趴,一起看看,沒準兒你就來靈感了。”

第二天一早,喫過了早飯後,葉晨要將剪輯好的視頻,配上許紅豆寫的文案,給雲秀??審覈一下,問她要不要一起?許紅豆自然是沒有意見。

還是在雲秀??的那個小院裏,她看過視頻後非常滿意,笑着對三人說道:

“行,就按照你們設計的來。其實我也打算給你們準備一件禮物,來,到屋裏來,我給你們每人都量一下尺碼,給你們每人量身定做一套刺繡的衣裳,不許拒絕哦!”

雲秀??是鳳陽村資格最老的繡娘,幾乎村裏所有的繡娘都可以說是她的徒子徒孫輩。

作爲一個閱歷豐富的老人,她很清楚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所以葉晨在黃欣欣的邀請下,幫着村裏的繡娘拍攝短視頻的時候,她曾經好幾次都提出要支付報酬,然而卻都被葉晨給拒絕了。

直到這時,雲秀??才意識到葉晨真的和謝之遙不同,因爲謝之遙可以說是趴在村裏的這些老手藝人身上吸血,每賣出去一件作品,人家是要分薄利益的。

心裏覺得過意不去的雲秀??,這才提出用訂做衣裳作爲回禮。看她這堅決的態度,葉晨自然是不好再婉拒,於是他笑着答應了。

從雲秀??的小院裏出來,許紅豆突然對葉晨問道:

“親愛的,剛纔雲秀??給我做衣裳的時候,我注意到貌似那間屋子裏就她一個人居住,昨天咱們來拍攝素材的時候也是,沒見過她的家人,她是一個人生活嗎?”

葉晨沉默了片刻,停下了腳步,對許紅豆說道:

“這件事情我曾經聽謝曉春跟我提起過,雲秀??終身未嫁。”

許紅豆和陳南星都不由驚訝的捂住了嘴,陳南星問道:

“啊?爲什麼啊?在她們那個年月,這種事情也太少見了吧?”

葉晨從身旁的樹上隨手摘下一片樹葉,在手中把玩,輕聲說道:

“雲秀??十八歲那年,去到古城玩的時候,遇到了一個法蘭西人,那個法蘭西人是來華夏遊玩採風的畫家,他對雲秀??一見鍾情,邀請她做自己的人物模特。

兩人彼此之間有了好感,雲秀??也愛上了他。直到後來那個畫家要回國,他對雲秀??說我愛你,如果你也愛我,就跟我一起走。

不得不說雲秀??是真的很有性格,她把這句話原路送還,我愛你,如果你也愛我,你就留下來。如果你自己做不到的事情,你也不要來要求我,因爲愛情是平等的。”

許紅豆和陳南星聽完葉晨的講述,一時都怔住了。夕陽的餘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三人身上,斑駁的光影中,許紅豆的眼眶微微泛紅。

“她真的好勇敢………………

許紅豆輕聲說道,手指無意識地摩挲着衣角,輕聲說道:

“在那個年代,能說出這樣的話,做出這樣的選擇...……"

陳南星難得地收起了嬉笑的表情,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難怪雲秀??的刺繡裏總有種特別的感覺,原來每一針每一線都是她的人生。

葉晨將手中的樹葉輕輕轉了個圈,目光中帶着一絲欽佩,感嘆道:

“她後來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刺繡中,作品裏融入了很多西方繪畫的技法,形成了獨特的風格。謝之遙就是看中這點,纔想通過她來帶動整個村的刺繡產業。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熱門推薦
無限:反派的洗白之路
流竄諸天的惡勢力
人在諸天,擺爛成帝
全民遊戲:從喪屍末日開始掛機
美漫地獄之主
霍格沃茨:伏地魔也別阻止我學習
諸天之百味人生
影視世界的逍遙人生
阿拉德的不正經救世主
奧特曼任意鍵:啓明
永噩長夜
超凡大譜系
從影視世界學習技能
四重分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