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矇矇亮。
城中偏僻老舊的院落裏，一位年輕人手持木棍正在練武，一招一式有板有眼。
劈、掃、挑、戳、撩等等。
沒有任何花裏胡哨的招式，有的只是實用。
就見林凡單手持棍，一躍而起，奮力將木棍劈向地面，砰的一聲，激盪起一片塵埃，地面留下一道棍印。
【初級棍法熟練度+1】
“呼。”
林凡立身收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身體漸漸火熱起來。
看着熟練度增加，他心滿意足的點點頭。
這就是努力的成果。
當初他瞎幾把胡亂甩的時候，領悟了初級棍法，然後就死命硬刷熟練度，隨着初級棍法入門又到小成，然後到大成這期間。
他發現無形間棍法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種感覺就像是自我修正一樣。
如今用現代時間來算的話，才五點而已，想當初沒穿越時，五點的時候，他還在呼呼大睡，怎麼可能起牀。
但穿越到陌生世界，心頭始終有種緊張的壓迫感，促使着他抓住每一分一秒，將時間用在刀刃上。
有句話怎麼說的。
都這時候了，你還有心思睡覺？
繼續練習棍法，揮棍時產生的破空聲很是沉悶，過去許久，隔壁傳來開門聲，就見一個虎頭虎腦的小孩，如同往常一樣站在圍欄前，瞪着大眼睛，目不轉睛的看着。
當然，對現在的林凡而言，他兩耳不聞外面事，一心一意的揮着棍子。
【初級棍法熟練度+1】
……
許久後。
林凡停下動作，急促的呼吸着，額頭滲出汗水，面色潮紅，渾身力氣用了大半。
看了眼熟練度。
【初級棍法（大成63/1000）】
從起牀到現在，一個時辰，提升了五十點熟練度，這是他每天醒來固定的提升速度，只要到了一定的熟練度，就停下修煉。
剛好達到身體能接受的極限。
如今是急，但也不能拼了命的急。
林凡目光落在流着鼻涕的小孩身上，這小子七歲，小名虎子，是他的鄰居，與母親相依爲命，家境也只是能滿足溫飽而已。
這小孩的母親見過幾次面，模樣還算不錯，貌似是知道林凡混在忠義堂，不敢跟他這類人有太多的接觸，因此，一直都避開跟他碰面的機會。
永安城治安還行，但避免不了陰暗中發生骯髒的事情。
林凡從角落拿起一根小短棍，走到圍欄前，將木棍遞給虎子，“給，拿去玩。”
“謝謝，哥哥。”虎子開心的接過木棍，然後想了想，從懷裏拿出已經涼透的炊餅，“哥哥，你喫餅。”
林凡笑着，摸了摸虎子的腦袋，“留着自己喫，哥哥不喫。”
“哦。”
隨後虎子開開心心的一邊咬着炊餅，一邊在院子裏胡亂揮着小短棍。
沒有一個男人，能夠抵擋得住，又直又長的棍子。
林凡回到屋內洗漱一番，出門的時候，扭頭剛好跟虎子的娘對視了一眼，嚇得虎子他娘，連忙將還想繼續玩耍的孩子拉到屋裏。
“我有這麼嚇人嗎？”
林凡摸了摸臉，覺得自己蠻帥的，在永安城也是能排得上號的俊男。
……
清芳私塾。
林凡一口將剩餘的包子塞到嘴裏後，推門而入，就見教案坐着一位身穿青衣的老者，恭敬稱呼着。
“先生。”
老者點點頭。
林凡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翻開擺放在面前的書籍，這位老者是教律法的，年輕的時候是衙門書吏，老了幹不動了，就自己開了傢俬塾，教人律法。
《律令直解》這玩意有些生澀難懂，他自己看的時候，腦子跟快要炸裂似的。
只能花點銀子來上課。
此時，老者看向坐在那裏低頭看書的林凡，頗爲滿意的點着頭，對這年輕人，他印象頗深，雖然對律法瞭解不多，接受程度不高，但真的很認真學習。
每天雷打不動，準時到私塾。
不早退，不遲到。
尤其是知道林凡是混忠義堂的時候，不由高看了一眼，這說明什麼？
說明，這位小夥子是有上進心的，知道混幫會沒前途，能耐着性子學習，謀求更好的出路。
至於混幫會，肯定是生活所迫，能理解。
沒過多久，陸陸續續有人到來，這些人都是來學律法的，爲的就是一個月後的考試，而這些人家境都不錯，要說家境最差的，也就他林凡了。
“呦，你這潑皮來的夠早的啊。”
林凡微微皺眉，看向坐在一旁的一位年輕人，這傢伙在得知他是忠義堂的小嘍?後，就一直針對他。
氣的林凡有時就在想，哪天月黑風高的時候，一棍子敲碎你的腦袋。
陳亮見林凡不作回應，接着道：“你就浪費時間學吧，你想考上，除非太陽從西邊出來。”
他絲毫不將林凡放在眼裏。
因爲他大伯就是衙門的人。
大伯都說了，你去學律法，意思意思就行，到時候會給你安排好。
因此，陳亮看到有潑皮跟他坐在一個私塾裏，就覺得晦氣的很。
“安靜，開始上課。”
老者教尺一拍，看了眼陳亮，滿眼的嫌棄，但當目光看向林凡的時候，又變成讚許，不急不躁，被人挑釁還能忍得住氣，這樣的人才適合進衙門。
至於這些紈絝子弟，要不是爲了生活，他都懶得教。
林凡自然將老者的目光看在眼裏。
他在這世界無親無故，沒有任何關係，在老者面前表現的良好一點，博個好印象不是壞事。
“將書翻到第十七頁，今日講的是強姦案例，其中分爲多種情況，其一普通強姦案，使用暴力強迫婦女發生關係，處以絞刑，未遂仍處重刑，通常杖一百，留放三千裏。”
林凡認真的聽着先生講解，將其牢記在心裏，這刑法夠狠的，這要是放在地球，也就關幾年。
“但強姦案例中，還有良賤相J，親屬相J，如果是良賤相J那麼有兩種情況，一是賤籍強姦良家婦女，則是重刑處斬，但如果是良家強姦賤籍婦女，則是杖刑或徒刑……”
聽到這裏的林凡，微微一頓，想到這裏是封建王朝，便沒多說什麼。
“喂，賤籍，說的是你唉。”陳亮小聲笑着道。
林凡面帶微笑的看着陳亮，將對方的容貌死死記在心裏，你踏馬的給我等着，要不是現在沒實力，沒學到武道，哪裏會給對方在他面前跳蹦的機會。
當然，他也知道這裏戶籍等級。
良民是士農工商。
賤籍就是樂戶、丐戶、墮民、?戶、奴婢。
像他就屬於丐戶。
時間過得很快。
在這期間林凡受益良多，對律法掌控程度更高，倒是一旁的陳亮聽的昏昏欲睡，律法是律法，現實是現實。
就他去強姦一個賤籍，屁事沒有。
“下課。”
老者起身，欲要離開。
“多謝先生，先生辛苦了。”
林凡起身尊敬道。
老者撫須，面帶微笑的點點頭，誰能不喜歡一位懂事的學生呢，至於別的學生簡直一塌糊塗，一點禮貌都沒有。
隨着老者離開後。
林凡看向陳亮，開口道：“我可能知道你爲什麼要處處針對我了。”
“嗯？”陳亮好奇。
周圍沒有離開的人，同樣投來好奇的目光。
林凡指着陳亮的臉，又指向自己的臉，道：“因爲你嫉妒我長得比你帥，但容貌是天生的，這沒辦法，可你這臉，又肥，又是滿臉疙瘩，跟癩蛤蟆似的，坐你旁邊都覺得膈應人，走了，走了，再看你幾眼，怕是要吐。”
話音剛落。
周圍衆人忍不住的哈哈大笑。
砰！
“你他媽的。”
陳亮暴怒拍桌，臉色鐵青，他最氣的就是別人拿他臉說事，而他還無法反駁，因爲自己的臉是真的醜啊。
而此時的林凡，早就大步流星的離開。
看都不看陳亮一眼。
只能聽着陳亮無能狂怒的怒罵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