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世界,殺戮不是罪,弱小纔是。
至少,“野獸”們一直這麼想。
“路易”看着眼前混亂的營地,只感覺到吵鬧。
鹿之王子,“鹿”埃爾塞納的嫡子,沉默的坐在了營地之中,看着下面紛亂的人羣,似乎若有所......但本質上,他什麼都沒有考慮。
他不是第一批被強行催化的鹿之王子,卻是存活者中最古老的…………………
“好喫。”
從上方運過來的草料,帶着鹹味和鮮味,應該是沾染了雨露的。
和大部分人認知的不同,純血的“鹿之王子”,並不需要喫人...………….他們可以喫,更多是爲了泄憤。
作爲“食草動物”,他們喫草就夠了。
但是混入其血的“返祖者”,卻往往激活了肉食的因子......比起喫草,喫肉明顯營養更高,而且對於進化更有幫助。
“呃,有點腥,他們有這麼做嗎?真噁心……………”
他嗅到了,那些新鮮的草料之中,有血的味道。
這倒不是做事的人一不小心,而是某些教團高層的“匠心”。
和鹿本身不同,他們反而是狂熱的“同類相食主義者”,甚至在其理論之中,認爲被吞食者會成爲吞食者的一部分,永遠地活下去。
這些血料並不是工作失誤,是那些教團的高層,把自己的血匯入其中。
他們期望自己的一部分,也能夠成爲“路易”的一部分,來獲得真正的永生……………
“愚蠢,食物就是食物......”雖然有點嫌棄草料中的血食,但他喫的更香了。
鹿本來就是可以吞食同類的雜食生命,補充一點蛋白質,也不是壞事。
而鹿之王子本身,從來沒有駁斥過這種“被吞噬者會融入吞噬者”的理論…………………他知道駁斥毫無意義,那些人只會信自己想信的。
而這份“誤會”對他自己也很方便,方便了“工具教會”的傳播,方便了他們騙過自己不多的良心,也方便了他們放棄自己的理智和道德,墮落成真正的野獸……………
“浪費,居然玩弄食物……………”
看着那些正在對“食物”進行處刑的獸之角徒,路易覺得他們實在太浪費資源。
但他什麼都沒有動,也沒有勸說....作爲“神”,他是不應該說話的,哪怕他已經活了太久,沾染了“人味”,反而不那麼像是純粹的獸。
“在這片區域,我反而是最‘像人的……………”
理解到了這一切,作爲教團崇拜的“神之子”,路易有點繃不住了。
而爲自己取名這件事本身,也昭示他不再是純粹的……………獸羣的個體之間不需要名字,除了狩獵、警戒等本能行徑,甚至不需要協作。
大家,只是爲了求生而一起行走的個體集合。
只有頻繁交流和合作的“人之社會”,才需要精確交流的語言和區分彼此的名字。
“我已經勸我的弟弟們去送死了………….期望父親短期內不要脫困吧。”非常離譜也非常理所當然的,他背叛了自己的血脈。
作爲一個“平和的鹿”,他反而羨慕“人”的穩定社會,羨慕那些不需要去狩獵就能獲得食物的社會結構,羨慕那晚上可以安眠入睡的弱者,羨慕那層出不窮的新生事物。
作爲曾經的“魔法少女契約者”,他曾經成爲“主角的老爺爺”遊歷了人的社會,也沾染了更多的“人位”。
他並沒有打算投靠“人”,因爲他知曉那些小傢伙不僅排斥異類甚至奴役同類,他們在擁有美好的秩序的同時,也擁有了毫無下限可言的惡劣人性。
他只是不想改變,只是想讓自己的父親就這麼封......就像他那些躲在萬獸境的兄長。
諷刺的是,背叛了獸的獸,和背叛了人的人,混到了一起,構成了這個混亂而澎湃的小社會。
“轟隆!”
突然從天而降的石塊,直接砸到了一個大廳之中,教團人員連呼喊都來不及,就直接化作了碎肉。
搬運的奴隸,也被捲入其中。
而類似的事情,從半天之前就不斷髮生,有一個貴婦夫人,在享受美餐的時候,突然被卡在脖子上的“手指”卡死了…………這理應殺不死一隻“獸”,但那戒指上的魔法指環突然爆發,從內部將她的脖子炸穿。
死神,似乎來了。
類似的事情不斷髮生,有已經獸化到一定程度的教徒,居然一不小心摔到了,被樓梯的柱子直接擊穿……………這對他來說並不是致命傷,他理應可以自行痊癒。
“但他獸化失控了,大腦的恢復出現了畸形的異化”,很快就徹底變成了一個扭曲的肉塊…………”
快速回覆基本都是有代價的,穩定自愈的前提是你的細胞你的基因記得你“正常的模樣”……………畸變的細胞某種意義上就是癌症細胞,每一次複製都有可能出現這種畸變。
正常情況下,真的出現了及時切除然後自愈就行了………………但獸的高自愈速度,讓一切瞬間變得不可挽回。
直白點,就是獸得癌的可能性也不爲零,而現在一個高階的大祭司,就這麼莫名其妙的腦部異變,徹底化作了一團不可名狀的肉塊。
類似的事情是斷髮生,提亞馬特祭壇下的半龍人突然總行彼此廝殺,據說是因爲某種感情糾紛。
而我們爭鬥的過程,導致了一個“沐浴神血”的龍蛋被打碎…………..暴怒的提亞馬特神使直接吊死了我們中的小部分,但更詭異的一幕發生了,吊死半龍人的繩子斷了,直接砸死了這個低階牧者。
各種大幾率事件是斷髮生,而且逐漸變得越來越致命。
僅僅只是半天,營地中的人總行有法承受。
“渺小的鹿之血裔,你們現在應該如何應對…………….”而那些小角祭司,甚至都是知道鹿之王子的名字。
路易看了一上,我也有法感知到......但是我不能感覺到那一切扭曲和是自然的源頭。
我有法辨別命運,卻能從厄運的結果,來識別詛咒。
“祭品………………”
我看向了是近處,這囚籠之中,正在對着手下雕像呢喃自語的中年人。
“………………我,在詛咒一切?毀掉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