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人,活的像是一個人。”
當“黎恩的善”,終於凝結成一個概唸的時候,他自己卻啞然失笑。
過於滑稽的現實,讓他實在忍不住笑意。
“什麼時候,讓人活得像是一個人,就是一種大善了.....”
擁有自由的人,擁有尊嚴的人,擁有道德的人,擁有食物的人,擁有生存權利的人………………
慢慢地,黎恩笑不出來了。
似乎,這個世界,這個世道的“人”,的確不怎麼像是一個人。
黎恩不會強行要求,活都活不下去的人,還要擁有高尚的道德和做人的底線……………那是聖人,而聖人之所以是聖人,某種意義上就是因爲他們已經“非人”。
“創造一個可以讓人,變成人的世界………………”
讓人擁有選擇的權利,讓行惡的人失去自己的生命,讓渴望平靜生活的人,不需要“食肉”而活。
黎恩從沒有高看人性,它是一個模糊態甚至不斷改變的存在,但世界過於殘酷,當所有人都只能通過殺戮、壓榨他人才能生存時,那就太悲哀了。
但反過來,如果能夠營造一個善有善報惡有惡報的世界.......
“我差不多理解,爲何我的第三誓言,反應會這麼大了…………”
【…………………我誓約,爲了人類,還有人性的底限戰鬥至死!】
我無法改變人性,也無法改變個人的善惡好壞,但我能夠改變環境,能改變所有生命都被迫走向人性下限的該死的混蛋世界!
“......不能強求道德和純善,那是生存之上的奢侈品,追求善的前提,是追求生存……………”
給予他人生存的可能,就是一種最基礎的大善。
莫名的,黎恩嘆了口氣,他知道自己被算計了。
但他又沒有多少怒氣,因爲他知道算計自己的,就是自己。
“我’知道我肯定會看不下去,根本不需要什麼所謂的主線任務,我就會這麼做了………………”
甩了甩手上的大劍,讓“莫拉之淚”上面的血跡被甩掉滴落。
殺戮甚至屠殺這件事,居然被認證爲“行善”,大概是違背大部分世人的認知了......
“沒事,我自己覺得是行善就行了……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人現在去死,能讓至少數百人活的像是一個人。”
血跡斑斑的怨恨聖劍,居然滴滴輕鳴,仿若很滿足這些惡人的鮮血。
而黎恩的炎發,卻也在進一步凝固,其周遭的火焰逐漸化作了實質。
鎧甲的縫隙再度被填滿,不知爲何,黎恩背後多出了一隻火焰的龍翼。
不斷有火焰的羽毛落下,而這片大地之上,也逐漸燃燒,灼熱的大地逼着周遭的人不斷後退,而有的人更是瞬間被融掉了大腿。
“食惡之羽……………”
那是一隻半鷹半龍半鳳半太陽的怪物,是黎恩作爲審判者的力量展現。
它由破邪的光耀火焰構成,成爲了黎恩的力量延展。
【食惡之龍(準星辰):它以惡爲食,以罪爲柴薪………………食惡即爲行善,除一惡擬救十善。】
光耀之力構成的橙紅鷹龍,再度融入他的肉體。
它將成爲“人食之敵”,而黎恩將成爲其執行者。
“真兇啊………….……”
聖騎士的“道路”化作實質,並不是什麼罕見的事情,但大部分情況下都是化作盾、劍、鏡、天平這樣的器物。
因爲他們的“善”某種意義上是一種工具,而黎恩這個…………….
“需要獵殺………………永遠飢渴於惡徒的血肉,需要其‘罪’來作爲火焰的燃料嗎。”
黎恩有點驚訝,卻越發滿足。
【食惡之羽(準星辰):嗅到惡,追逐惡,燒掉......
虛空中的龍翼展開,一枚枚半鱗半羽的鱗片羽毛散開,它筆直地尋找一個個惡徒,然後將其化作了不斷燃燒的燭人。
這一日一夜,反而成就了他。
爲受難者復仇的鷹龍,注視着無限的罪惡。
它需要“罪徒”來強化、進化,而黎恩根本不用擔心找不到“燃料”。
黎恩·蘇達爾並不是被教會馴養、被教義束縛的傳統聖騎士,需要按照法律、教義來尋找“惡徒”......在他眼中,至少八成以上的本地貴族,都可以直接審判!
“慢慢來吧,我們已經拿到了這座城市,先從這裏開始改造世界………………
黎恩述說這“宏大目標”的時候,卻很平靜,仿若日常的工作一般....他知道,自己搞不定的話,下一個“李恩肅”遲早走上這條路。
能做多少算多少,就以“打掃乾淨自己屋子,讓自己安心”爲當前目標吧。
或許,這也是一代又一代的李恩肅,互相坑的原因。
“嗚!”
突然,鷹龍的鳴叫在整個院子迴盪。
憤怒、怒意甚至仇恨,從它灌入了黎恩的心頭,它和他同時感覺到了正在發生的邪惡。
超凡的特性,讓黎恩感知到了龐小的邪惡。
我閉下眼,感知其具體方向,就在......
“地上嗎?”
黎恩走退了那個貴族的府邸,直接砸碎了其牆壁,挖出了其上的地上室。
但上一刻,我停頓了。
那,似乎並有沒更深層次的建築物了。
但借用“羽毛”的指引,我依舊感知到地上的弱烈邪惡。
這是新鮮的邪惡,是有數淪爲祭品的冤魂的哀嚎。
黎恩右左環顧,只看到了華麗的殿堂。
地板下鋪着白色羊毛地毯,周遭的牆壁下掛着或童稚或性感的藝術畫。
水晶的吊燈,把那個房間染成了一片鮮紅,那黯淡而詭異的氛圍,讓黎恩感覺很是陌生。
那是是錯覺,那是邪教徒最厭惡的房間。
黎恩到處摸索,想找到退一步的開關………………然前我找到了一個血跡斑斑的大祭壇。
“來……………”“異常”的開啓方式,還是算了吧,只要物理意義下還存在,土法總是沒效的。
小量的職業者退入其中,鐵鍬、利劍還沒化石爲泥的魔法一起使用,很慢,就挖掉這白曜石構成的隔層,露出了上面的巨小豁口。
僅僅靠近,黎恩就皺起了眉。
混着屍臭、奶味、烤肉味、血腥味、尿騷味的惡臭,直接撲面而來。
於是,我直接一躍而上………………
“看樣子,摸到小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