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一開始,楚凌霄就沒有想過會不動刀戈地從泥塘村全身而退。
他已經不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場面了!
從平陽鎮到胡官莊,他太瞭解這幫村民的做派了。
在他們的心中,根本沒有什麼是非觀念,也不管誰對誰錯,從來都是幫親不幫理!
只要一家有難,族親都會來幫忙,不讓外人佔了便宜去!
所以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不顧一切保護好夏蘭母女纔對!
一把拉過面前不遠處的陸秋桃,把她擋在了身前!
衝過來的村民眼看手中的傢伙就要落在這個外鄉佬的身上,可驟然之間換成了二丫頭,嚇得全都驚叫一聲,紛紛卸力!
可就在這時候,楚凌霄卻一人一腳,將他們給踹飛出去!
不過對方太多人了,楚凌霄想要在短時間內開出一條路也不現實,而且他不知道樓上的情況,秦野有沒有安全護送母女二人上車!
就在這時,客廳裏傳來秦野的呼喊:“老大,進樓!”
楚凌霄毫不猶豫,一隻手抓着陸秋桃就往客廳裏衝!
剛爬起來的陸豐林還想把客廳門關上,卻被楚凌霄一腳踹開!
木門撞在了陸豐林的臉上,疼得他慘叫一聲,仰面倒地!
楚凌霄拉着陸秋桃就從他身上踩了過去,跟來接應的秦野會合,衝上了樓。
陸家族人咬牙切齒的提着傢伙也跟了上來,卻被堵在樓梯口的楚凌霄居高臨下連踹幾腳,最前面的人慘叫着滾落樓梯,剩下的人還想往上衝,就見楚凌霄揮舞着搶來的鋤頭,砰的一下砸下來!
隨着一聲巨響,土屑飛濺,水泥樓梯上被砸出一個透明的大洞,把衆人都嚇了一跳,扭頭退了回來!
“他跑不了!”陸豐林捂着流血不止的嘴巴,對衆人臉色陰沉地喝道:“把我家前後左右都圍起來,不要讓他們跑掉!順子,去找族長,讓村裏的青壯都過來!給我活活打死上面那個渾蛋!”
“好!”衆人應了一聲。
秦野看了一眼被綁起來的陸秋桃問道:“老大,如果用人質的話,這女孩的老爸應該更好用吧?”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大哥,炳坤呢?”
陸豐林一愣,對啊!兒子呢?
樓上被綁起來的陸秋桃喊道:“去找他們的車!不用擔心我!”
陸豐林恍然大悟,轉身對身邊的年輕人吩咐。
楚凌霄卻微微一笑,看着秦野問道:“現在知道爲什麼會帶上她了吧?”
秦野冷冷看了陸秋桃一眼,點了點頭。
這個女人,有點聰明啊!
應該是他們陸家人的智囊了,如果把她留給陸家人,肯定會給兩人製造更多的麻煩。
讓秦野拿着鋤頭守在樓梯口,楚凌霄走到夏蘭和陸秋凝的面前,檢查她們臉上的傷勢。
母女二人的臉都已經腫了,嘴脣也有不少血泡,都是被陸家人打的。
特別是陸秋凝頸間的青紫指痕,讓楚凌霄也看得有些後怕。
這樣的傷痕也幸虧窒息的時間不久,否則陸秋凝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具屍體!
“蘭姨,小青龍,對不起!”楚凌霄愧疚地看着母女倆,輕揉着夏蘭臉上的瘀傷。
夏蘭握住了楚凌霄的手說道:“少爺,你已經夠好的了!夏蘭很感激……”
她話沒有說完,眼淚卻已經漱漱流了下來。
一旁的陸秋凝也跟着哭起來,抓住了楚凌霄的另一隻手,想說什麼,卻又哽嚥着說不出話。
被綁起來坐在椅子上的陸秋桃卻笑了起來,看着三人的眼神充滿了不屑。
陸秋凝寒下了臉,一巴掌扇在她臉上罵道:“你笑什麼!”
陸秋桃沒有理她,只是眼神輕蔑地看着楚凌霄說道:“我聽說城裏的有錢人都是變態,一開始還不信,現在見了你,終於信了!”
“你特麼是不是有病啊?一個已經人老珠黃的,都能當你媽了!另一個滿臉疙瘩,看着就想吐,你不覺得噁心嗎?”
“但凡是個正常人,選我也不會選她們兩個啊!”
“你到底是怎麼想的?這樣真能下得去口嗎?”
“閉嘴!”陸秋凝氣得臉通紅。
羞辱她沒事,可是連她媽媽都一起羞辱,這讓她忍不了!
楚凌霄卻拉着她的胳膊,對她搖搖頭,站在陸秋桃面前說道:
“別用你那裝着大便的骯髒思想,去揣測別人!”
“對於我來說,蘭姨就像是我的長輩,凝凝就是我的親妹妹!”
“她們都是我的家人,不管被誰欺負,就算被帶到天涯海角,我都會替她們出頭,把她們安然帶回家的!”
陸秋桃冷嗤一聲,一臉不屑的說道:“別裝了!你們男人都是一個德行的!”
“如果不是對她孃兒倆有企圖,什麼破長輩,什麼鬼妹妹,你們這些玩慣了風花雪月的有錢人會管她們的死活?”
“無非是玩膩了美女,換換口味而已!”
陸秋凝羞惱大罵:“你放屁!少爺不是那種人!”
楚凌霄擺擺手笑着對她說道:“小青龍,你要記住!跟這種原本就出生在三觀不正的家庭裏的人講道理,純粹是浪費口水!你不想聽她說話,只要用一根針就好了!”
他手腕一翻,指間捏着一根亮晶晶的鋼針,反手刺進了陸秋桃的頸根!
樓下傳來陸家人的叫喊聲:“二狗,你特麼提着汽油進來幹什麼?”
“林叔,咱們在下麪點火,上面的人就下來了!要是不下來,就燒死他們!”
“你是豬腦子嗎?這特麼是我家!我特麼花了幾十萬蓋的樓,你給老子燒了,讓我一家住你家去啊?再說了,秋桃還在上面呢,你這個蠢貨!”
有人跑了進來,對陸豐林喊道:“林叔,找到炳坤哥了,就在路邊的車裏!可他動不了,也說不了話,怎麼辦?”
陸雲彩叫道:“把炳坤抬下來,先放到我家去!把那輛車燒了,讓他們想走都走不了!”
楚凌霄走到樓梯口,冷笑着說道:“陸炳坤身上有我下的鍼灸,你們如果隨意搬動,他就會氣血逆衝,口鼻流血而亡!”
“嚇唬誰呢!”大廳裏的陸雲彩冷哼一聲罵道:“就你會下針?我們也有大夫!剛子,你去看看!”
何汝剛指了指樓上,着急地說道:“秋桃在上面!那些渾蛋會不會欺負她?”
“他們敢!”陸雲彩咬牙罵道:“敢動秋桃一根汗毛,咱們老陸家讓他們這些人全都把命留在這裏!”
聽到這句話,何汝剛雖然還是有點不放心,卻還是無奈地跟着一個年輕人離開了小洋樓,找到了藏在路邊的那輛車。
陸炳坤果然就坐在後座,頸根亮晶晶的,插着一根鋼針。
一個年輕人伸手上前,嘴裏喊道:“坤哥,我給你把針拔了!”
話音剛落,他一伸手,把陸炳坤脖子上的鋼針給拽了出來!
“別動!”何汝剛喊了一聲,卻還是慢了一步!
眼睜睜看着陸炳坤的脖子下面飆出一支細細的血箭,整張臉迅速地褪下了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