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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自請督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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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大校場。

朱慈?在一千官員的陪同下,檢閱新兵。

“王侍郎,這就是雲南來的新兵?”

王侍郎,即吏部左侍郎王錫袞。

王錫袞是雲南人,最初起復其爲吏部右侍郎。

同文安之在湖廣募兵一樣,朝廷給王錫袞的公文中,也是讓其在雲南募兵。

募兵過後,領着新兵一同到南京赴任。

後朝廷又派御史陳藎前往雲南募兵,兩個人便一塊負責募兵事宜。

吏部左侍郎呂大器被貶爲徐州兵備僉事後,王錫袞這位右侍郎,順勢補位左侍郎。

聽到皇帝問話,王錫袞答道:“回稟皇上,此次雲南募兵,募得新兵八千。另徵調土司兵五千,雲南又發衛所旗軍三千。共得兵士一萬六千人。”

“陳藎陳御史,還在雲南募兵,相信不久後,還會有新兵入衛南直。”

“此番雲南募兵,多得黔國公相助。一路北上南京,又有遊擊將軍沐天潤護衛。所幸是沒有辜負皇恩。”

朝廷說是在雲南招募新兵,說是雲南土司多,極易滋生事端,不用遣兵入衛南京。

可黔國公沐天波不能真把朝廷的話當真。

從西平侯府到黔國公府,家在雲南近三百年,不能這麼不懂事。

但爲了湖廣的戰事,雲貴總督李若星在雲南徵調了大批士兵。

亂世,土司確實好生事,雲南想要派遣太多的士兵到南京,也不現實。

沐天波同雲南巡撫吳兆元,巡按御史吳文瀛商議過後,決定派三千軍士,隨同新兵一同到南京。

帶隊者,因吏部侍郎王錫袞提前進京履職,就由天波的弟弟,遊擊將軍天潤負責

三千人,不算多。但由天潤帶隊,就足以顯示黔國公府的態度。

王錫袞也是順勢就提了黔國公府的對於朝廷的忠誠。

而招募的新兵,從雲南到南京,這麼遠的距離,也不可能招到人立馬就能趕路。必須先經過一段時間的訓練,才能上路,也就耽擱了些時間。

“沐遊擊在哪?”

“臣沐天潤參見皇上。”一名年輕的將領走來,行禮。

朱慈?上下打量一下,“有黔國公府在雲南,朝廷還是放心的。”

“雲南的土司,沒有什麼異動吧?”

“回稟皇上,臣來的時候,不曾聽聞雲南土司有何異動。”

“不過,就算雲南土司起了什麼不該有的心思,臣想來,以我大明軍威,彈指可滅。”

沐天潤這話回的很有水平。

問雲南的土司有沒有什麼異動?

黔國公沐家世鎮雲南,在家的鎮撫下,雲南的土司怎麼能有異動呢。

可沐天潤的話沒有說滿。

我沐天潤來的時候雲南土司沒有人鬧事,那我來之後,有沒有土司鬧事我就不知道了。

就算有,黔國公府也能迅速平定。

不愧是大家族出來的,說起話來滴水不漏。

朱慈?又問:“朕聽說,雲南還送來了一批馬?”

沐天潤答:“是,雲南知朝廷急缺騾馬,經太僕寺徵調,特呈滇馬五千匹,以供國用。”

王錫袞接言道:“只是,滇馬體型瘦小,遠遠不如北方馬匹那般高大。”

有就不錯了,朱慈?,沒有挑肥揀瘦。

“挑挑揀揀,能當戰馬的就用。不能當戰馬的就當騎馬。”

“對了,朕看陳的奏疏中,提到了他在雲南民間發掘了兩位將才?”

王錫袞回答:“正是。”

“是陳御史從民間招募來的勇士,一人名叫趙印選,一人名叫胡一清,乃是表兄弟二人,皆任新兵營守備。”

“臣在雲南時,也見過這二人,手上有功夫。”

胡一清,此時還沒有改名胡一。

“人呢?”朱慈?問。

王錫袞行了一禮,接着對着人羣喊道:“趙印選,胡一清,出列。”

隨着聲音,有兩人應聲而來,行禮。

“參見皇上。”

朱慈?看向一旁的京營戎政尚書張國維,“張尚書,我看這個胡一清,與蔣若來倒是頗有相似之處啊。”

蔣若來,身材矮小。

胡一清,個頭也不高。

單從體型來看,二人確實差不多。

張國維知道,皇帝這是有意檢驗新兵。

“皇上,正巧蔣若來就在京營當值。既然二人相仿,莫不如就讓他們二人比試一番?”

朱慈?又看向那二人,“敢嗎?”

胡一清心直口快,“臣沒什麼不敢的。”

趙印選相對含蓄一些,“皇上吩咐,臣定當遵從。”

“蔣若來何在?”

“臣在。”蔣若來應聲出列。

“趙印選、胡一清兩個人接下了來,你敢應嗎?”

蔣若來瞥了那表兄弟二人一眼,“臣定不辱京營之名。”

朱慈?聽出了蔣若來語氣中藏的好勝之心。

軍人好勝,這是不是壞事。

“你是參將,官職比他們二人高,你就先打個樣吧。”

“臣遵旨。”

接着,蔣若來又說,“臣斗膽,請於聖駕前乘馬。”

“準。”

蔣若來一招手,有親兵牽馬出來。

縱身一躍,蔣若來跳至馬上,兩腿一夾,戰馬向前奔騰。

“扔!”

有士兵向天上扔了一個瓷碗。

縱馬飛奔的蔣若來張弓搭箭,瞄都沒瞄,手一抬,啪,緊着箭矢離弦。

一個瓷碗一支箭。

三個瓷碗三支箭。

無一射空。

張國維看着蔣若來的表現,十分滿意。

張國維任應天巡撫時,就發現若來是個人才,而後着重培養。

後來張國維任職京營正尚書,更是特意把蔣若來調到京營。

某種程度上來講,蔣若來就代表了張國維的臉面。

今日蔣若來這一手玩的漂亮,張國維的臉上,自然得意。

可戶部尚書錢謙益,臉色沉的不行。

大明朝的財政狀況,本就是一言難盡。

錢謙益這個戶部尚書,又不擅長理財。

戰事一啓,花錢更是好似流水。

三個瓷碗,全被射碎了。

於錢謙益看來,這就是浪費!

京營要是都這麼練箭,得壞多少碗?那得多大花銷?

尋常百姓家裏的碗壞了,捨不得扔,那得鋦一鋦,接着用。

你們這,忒敗家。

環境影響人,就大明朝的財政,錢謙益也是被逼的沒辦法。

蔣若來三箭射出,神採奕奕。下馬,走向朱慈?,行禮。

“蔣參將的功夫,朕是知道的。署中軍都督府都督僉事,任神機營副總兵。

署,即非正式授予,只是破格暫時掛中軍都督府都督僉事的官銜。

因爲蔣若來資歷不夠,不足以升任都督僉事,就只能是署中軍都督府都督僉事。

等過一段時間,熬一熬資歷,或是下戰功,‘署”字,也就拿掉了。

這也屬於升職的一種,蔣若來自然欣喜,“臣謝皇上恩典。”

滿臉堆笑的張國維,聽到蔣若來擢升都督僉事副總兵之後,反而是收斂了笑容。

前方戰事喫緊,五軍營、神樞營各有一萬人已經開赴山東戰場,京營只剩下神機營紋絲未動。

蔣若來本是神機營參將,這時候升官,可不見得是什麼好事。

朱慈?的視線移到趙印選、胡一清二人身上,“你們二人,誰先來?”

胡一清行禮,“皇上,蔣參將所演既是騎射,臣請先來。”

“準。”

胡一清隨之牽出了自己的戰馬。

戰馬是有靈性的,往常胡一清吹口哨,戰馬自己就跑過來了。

但在皇帝面前,他不能那麼“炫技”,以免失禮,只能老老實實的牽馬,

這匹馬一出來,瞬間就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馬是滇馬,高不滿五尺,身不見馬鬃。

矮小的胡一清騎着矮小的戰馬,頗爲新奇。

再看胡一清,雙下各夾着一馬。飛身一擲,槊出靶碎,引得一陣驚歎。

張國維看了看腳下,又看了看遠處的靶子。這個距離,少說也得有三十步。

明代,左右腳都邁出去纔算一步。

即明代的一步相當於現代的兩步。

這個距離,已擔得起‘猛將'二字。

“好啊。”朱慈?由衷的讚歎起來。

“胡一清,你有一身好功夫啊。怎麼練的呀?”

“皇上謬讚。臣長於雲南,自幼登高跳遠,上樹爬山,從小就這麼練,也不知怎麼就成了這般模樣。”

朱慈?笑道:“這就是天賦啊。”

兵部尚書張福臻見胡一清如此勇猛,心道:這般猛將,應該用於對付建奴。

至於胡一清沒有同建奴作戰的經驗,不要緊。

正因爲胡一清沒有同建奴作戰的經驗,才更適合同建奴作戰。

這時,一個小宦官悄悄的走到司禮監秉筆太監孫有德的身旁,耳語了幾句。

接着,孫有德又湊到朱慈?身旁低語。

朱慈?聽罷,“大聲說出來。”

“是。”孫有德應了一聲,接着提高音量。

“湖廣大捷。我軍於常德大敗闖賊,賊衆八萬,除李自成、張鼐等少數賊首逃脫,餘者或死或降。我軍,打了一個大勝仗!”

‘大勝仗'三個字,孫有德咬得格外清晰高亢。

“天佑大明。”兵部尚書張福臻不顧身份,呼喊出聲。

“真是天佑大明。”其餘官員亦是難掩心情。

朱慈?收起情緒,看向趙印選,“趙守備,該你了。”

“回稟皇上,臣不擅騎射,唯學過幾天近戰武藝。”

“這點伎倆,實不敢在皇上面前班門弄斧,還請皇上降罪。”

趙印選聽得清楚,湖廣打了一個打勝仗。

就算趙印選沒當過官,也能看出來,這場勝仗過後,朝廷一定要根據戰局做出相應的調整。

自己這麼一個小人物,哪裏敢耽誤那些大人物的時間。

乾脆,挑明自己近戰的長處,而後推脫不想露怯。

戰後議事,肯定是少不了的,可也不差這點功夫。

不過,對於趙印選如此的有眼力,朱慈?還是很欣賞。

“那真是可惜了。”

“蔣將軍,你好生的安置趙守備等人。”

蔣若來:“臣遵旨。”

“沐遊擊。”

沐天潤行禮,“臣在。”

“從今天起,你充黔國公勳衛,在御前當值。”

“臣遵旨。”

“召各衙堂官,武英殿議事。”

傳召各部堂官的功夫,湖廣大捷的消息也隨着傳的內官傳遍了朝堂。

武英殿,朱慈?坐於龍椅之上,一千官員分左右而立。

“吳閣老在湖廣打了一個勝仗。”

朱慈?將手中奏疏向下一遞,孫有德接過傳於羣臣翻看。

“湖廣來的這道奏疏,抄過了吧?”

孫有德回道:“回稟皇上,司禮監已經按照旨意,安排人謄抄了。”

“那就下發各個衙門,讓大家都知道知道具體是怎麼回事。”

“奴婢遵旨。”

再做停頓,奏疏已經在殿內羣臣手中傳過一遍,並再次擺在御案之上。

“兵部先說一說吧。”

兵部尚書張福臻先行禮,再回稟。

“根據先前湖廣的軍報,闖賊兵分兩路,一路十萬,李自成、劉宗敏各領一路。”

“如今李自成這常德的這八萬人已經被我軍打掉,荊州、嶽州作牽制的那兩萬賊衆,吳閣老應該也會着手清除。”

“李自成領的這一路,十萬人,算是消弭,無憂。”

“李自成領殘部朝常德東北方向逃竄,吳閣老他們推測,李自成是想去找劉宗敏。兵部之前推演的時候,也有過這樣的推測。”

“劉宗敏周邊的城池,都有我軍駐守,他想跳出去,不容易。”

“而且,闖賊的家眷,就在劉宗敏的軍中。帶着那麼多的家眷,劉宗敏也不敢大手大腳。”

“湖廣方面的下一步計劃,是趁大勝之威,一鼓作氣,打掉劉宗敏。”

“臣以爲,南畿應當配合湖廣作戰,以求儘快結束闖賊之亂,集中精力剿滅建奴。”

朱慈?問:“南畿,應該怎麼配合湖廣?”

“調安廬鎮總兵靖南侯黃得功部,沿長江西進,出九江,攻劉宗敏。”

內閣首輔史可法一聽,蹙眉道:“南部,是當下鎮守南畿的最盛之軍了。”

“興濟伯高傑已經領兵一萬去了河南,若是再調靖侯的話,南畿,怕是有些空虛了吧。”

張福臻忍不住翻了一下眼皮,露出半個白眼珠。

你史可法一個外行,就別摻和內行的事了。

“安慶府就挨着九江府,沿着長江走水路,用不了半天的功夫就能到。”

“讓南侯從安慶府向西挪一挪,挪到九江府,對於南畿的防務影響,微乎其微。

“就算是南畿有什麼事情,南侯也可以走水路及時趕回來。”

“再者,靖南侯帶兵離去,安慶、廬州一帶,還有安廬巡撫張亮鎮守,不至於出現無人主持軍務的局面。”

南直隸的各個軍鎮,實力最強的,當屬興濟伯高傑、靖南侯黃得功。

高傑領兵一萬去了河南,剩下的,就屬黃得功了。

張福臻的意思,就是因爲黃得功的部隊戰鬥力強,纔要用他。

就是要用黃得功麾下軍隊的戰鬥力,配合九江總兵杜弘域、以及湖廣的軍隊,喫掉劉宗敏。

黃得功一走,防線就由安廬巡撫張亮接手,也不會耽誤事。

話已經說到這份上了,史可法要是還不明白的話,那張福臻就沒辦法了。

史可法當然是聽明白了,但他還是要說。

“張尚書之言,確有道理,但若是真的調南侯前往九江,恐怕有一個問題不能忽略。”

“那就是,靖侯,由誰節制?”

“前番左良玉一事,湖廣就有意將事端推向江西。”

“如今,劉宗敏盤踞於湖廣、江西交界地帶,若是再調靖侯,分屬不同,如何聯合作戰?”

史可法說的,確實有道理。

朱慈?問:“不知元輔可有良策?”

史可法恭敬的行禮,“臣斗膽,毛遂自薦,請往江西督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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