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茶樓出來,韓錦諾站在馬路中央,目光在周圍掃視了一圈,看到一個玉器店面後,眼底一亮,抬步就走了進去。
店內,一片冷清,沒有客人光顧,韓錦諾剛踏進門,那店掌櫃的看到,堆出滿臉的笑容,道,“客官裏邊請,想要什麼儘管挑,我這小店別看門臉小,好東西可多得是,且價格還便宜實惠......”
這掌櫃的說起自家的貨,滔滔不絕,等了許久,可這店主還沒停下的意思,韓錦諾這才明白沒客人的緣故,碰到這麼一個能說會道的,且連插話的機會都沒有的掌櫃,誰還願意待着聽他的長篇大論?
打斷他人的話雖然不禮貌,但韓錦諾着實沒有其他辦法,開口道,“老闆,我想看看玉釵。”
腦海中,又浮現出墨髮垂腰的女子身影,若挽個髮髻,再戴上一支玉釵,肯定好看。
韓錦諾心底這般想着,又接着開口道,“是女子戴的玉釵,只管拿好的,錢不是問題。”
這話一出,老闆整個人都來了精神,一雙不大的眼睛,賊亮賊亮的,臉上的笑容,怕是比春日的陽光更燦爛。
“客官你跟我來,我這店啊,好東西可不少,公子你可算是來着了......”這老闆又開始新一輪的喋喋不休,韓錦諾皺了皺眉,道,“你話太多了點,最好我不問你就不要開口,不然——”後面的話韓錦諾並沒有說出口,只是看了那掌櫃一眼。
店主到嘴邊的話,硬是被韓錦諾那一眼給逼得嚥了下去,不再吱聲,心想着,這公子好重的霸氣,再看韓錦諾這身裝束及腰間的那玉佩,明眼一看也知道出身非富即貴,這盛京向來是臥虎藏龍,這店掌櫃的更不敢多言了,擔心着自己一個不小心就惹惱了這公子。
緊閉着嘴,店掌櫃伸出手做出一個“請”的動作。
看了好些款簪子,韓錦諾有些猶豫不決,不知道哪一款更適合,許是挑多了,便有些眼花了。
目光觸及到一款白玉雕琢成的梅花樣式,釵頭垂着三串大小一致的珍珠的玉釵,韓錦諾忍不住伸手拿起,仔細看着,腦海中卻想着她戴上這玉釵的模樣。
“這玉釵要是給性子有點沉默,神情總是淡淡的,時常帶着些許憂愁的女子戴着,可好看?”像是在問話,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這款啊,很不錯,不管從成色,款式,還是——”
“停!”
一聽到這店家的聲音,韓錦諾回過神來,連出聲止住,道,“我就要這款,給我包好。”
“好嘞,公子的眼光就是不錯,想——”這店掌櫃一激動,又是張嘴就來,不過,說到一半,感覺有一束目光仿若利箭射來,抬頭一看,果然是這公子看着自己,連噤聲,心底不停地說,不能說話,不能說話,忍住,一定要忍住。
拿過來包好的玉釵,韓錦諾正準備付賬,可餘光看到正朝這邊走過來的餘覺,眼底一亮,拿出的錢袋又放了回去,見那店家一直盯着自己的錢袋不放,指着門外不遠處的那人道,“看到那位公子沒?”
店家點了點頭,道,“看到了。”
“認識他不?”
店家先是搖了搖頭,但很快又點了點頭,道,“認識,認識,是餘公子,餘財主。”
“這就對了,這一兩銀子是給你的賞錢,這玉釵的銀子嘛,你只管找他要去。”
店主有些爲難,道,“公子,這,這不大好吧!”
“有什麼不好,他欠我的多得是了,我在這等着就好,若他不給你,自然由我付錢。”
這店家半信半疑,不過,還是走了出去,恭恭敬敬地到餘覺跟前,將韓錦諾交代要說的話重複了一遍,這餘覺看到有人大老遠就跟自己打招呼很是開心,可一聽來人說是有位公子買了東西,說要他掏銀子,臉上的笑容立馬隱去。
“那位公子在哪呢?”
“還在我店裏邊。”
循着店掌櫃手指着的方向,餘覺正好看到韓錦諾朝他擺了擺手,滿臉的得意,餘覺忍不住咬牙切齒,心想着,你總有一天要有求於我,到時候,看我怎麼收拾你,心底這般想着,但哪錢袋的動作倒是沒有停下來。
看到餘覺在拿銀子給點掌櫃,韓錦諾徑直走出店,朝餘覺挑了挑眉,也不說話,拐進一條街,給餘覺留下一道背影。
看到韓錦諾離開的方向,餘覺直接將錢袋扔給那店掌櫃,道,“都給你了,下次來光顧記得優惠就行。”說完,緊追着韓錦諾的身影。
掂了掂錢袋的銀子,那店掌櫃自然是眉開眼笑,想着那算卦的先生算得還真準,說自己今日果然有財運,目光看了看餘覺和韓錦諾離開的方向,又看了看手中的銀子,店掌櫃忍不住自言道,“既然有財運,那就去賭坊逛一圈好了。”
心底這般一想,連快步進了店,將門關好。
韓錦諾到南宅大院的時候,外面的車馬並沒有減少,看到幾個熟面孔,韓錦諾忍不住皺了皺眉頭,想着這些人手腳倒還快,昨兒剛知道消息,今兒就開始行動了,不知道他們得知自己早已經捷足先登會做何感想,思及此,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整了整衣袍,韓錦諾“譁”的一聲打開一柄紙扇,很是悠閒地搖着扇子往門口走來。
“喲,韓公子您來啦,也是爲蔚三小姐而來?”
說話的是盛京最大賭坊的少主子王二少,仗着自己家財萬貫,有點錢,又有點才,且朝中還有親戚當官,別的公子少爺的,他還不放在眼裏,再者,他對韓錦諾早就看不順眼,想着不就是長得比自己稍微好看一點,然後比自己多那麼一點才麼?憑什麼那些姑娘小姐就巴巴地看着他,不理睬自己。
對於王二少的話,韓錦諾置若罔聞,他可不想跟這般人打交道,整天就知道喫喝玩樂,閒得無聊就欺凌弱小當有趣。
見韓錦諾不理睬自己,而其他公子少爺地都看着他們,王二少覺得面子上過不去,目光落到韓錦諾手中並不起眼的小木匣子,忍不住譏諷道,“聽聞盛京排名第二的韓大公子一個月的月錢不過四十兩銀子,真真可憐啊,本少去滿香樓喫一頓飯可就是百十兩銀子沒了。”
韓錦諾心底很是不爽,可那王二少說的倒也沒錯,自己一個月確實就只有四十兩銀子,若有多餘的支出,還得去賬房預支下月的。
見韓錦諾臉色變了變,那王二少忍不住一陣開心,想着這算是撮到韓錦諾的軟肋了,又道,“本少爲了見蔚三小姐,可是準備了不少好東西,不知道韓公子準備的是什麼啊?”
着實不想跟他多言幾句,韓錦諾有些不屑地看了王二少一眼,面露嘲諷,道,“蔚三小姐怕是你惦記不來的,有想法的話,等下輩子去吧。”
“怎麼,就允你韓公子有這想法,還不許我們惦記?”另一旁的不少人也隨聲附和着,這些人對自己的目的倒也不藏着掖着,大家心知肚明。
“我未過門的妻子,就不勞煩各位想着,到時候哈請各位賞臉來喝杯喜酒。”
此言一出,一片譁然。(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