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時分。
燕國泰安府,黃龍江下遊。
江心一片水流湍急之處,忽然自水下飛出一紅一白兩道璀璨光華。
這紅白二色光華出了水面之後,並沒有在原地停留,而是繼續朝着上方天空極速飛去。
在飛到三百餘丈的高空後,兩道虹光這才認準一個方向,猶如閃電一般,朝着天邊極速飛射而去。
這兩道光,自然是剛從天閣海通過超距傳送陣回來的姜伯陽和丁言師徒二人。
兩個時辰後。
二人出現在天河宗山門外。
“你先回去,等這段時間爲師將所有事情安排好,你再來一趟天陽洞,屆時我會傳訊於你。”
姜伯陽丟下一句話,隨即便催動道光朝着天河宗山門核心區域極速飛去。
丁言立在原地,直至自己這位師尊的遁光在眼前徹底消失得無影無蹤,他這才調轉了一下方向,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朝着松竹山的方向飛去。
這次意外離開,差不多有接近五天時間了。
蘭娘他們肯定有些擔心了。
畢竟他此前只說出去一下,去去就回。
果然,回到松竹山後。
除了年歲尚小的丁青峯之外,其他所有人,蘭娘,小環,李玉真三人都或多或少的有些擔心,待見到丁言完好無損的歸來後,三人心中都大大鬆了一口氣,臉上也露出了笑意。
隨後幾日。
丁言除了中途去了一趟丹鼎殿之外,其餘時間一直待在松竹山。
就在他去丹鼎殿取煉製增元丹的原材料時,意外聽到一個驚人消息,那就是天河宗將自己原本佔有六成股權的天星沙礦脈直接分出三成打包賣給了萬象門和靈鷲山。
具體作價多少,交易細節無人得知。
丁言得知這一消息後,心中不由感慨一聲。
看樣子,天河宗高層最終還是妥協了。
畢竟現在這種情況下,若是選擇與萬象門和靈鷲山開戰,並非明智選擇。
而且即便能夠擊潰這兩大宗門,對方有一位天靈根修士在,只要此人不死,便永遠是天河宗的噩夢。
所以天河宗做出割捨礦脈股權的決定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總不能真的將門下弟子交出去任人宰割吧!
而且對方本來就是衝着礦脈股權而來,即便天河宗真的將人交出去,恐怕這兩家也不會善罷甘休,過段時間說不定又會找什麼頭鬧起來。
對此,丁言一個小小築基期修士,無法評判,也無力幹涉。
他當前唯一的想法,就是儘快提升實力。
如今手中二階妖獸內丹數量足夠,完全可以煉製大批增元丹,然後開始一段長時間的閉關了。
原本一邊煉丹賺取善功,一邊修煉的想法自然要做出改變。
連續大半個月過去。
丁言每天除了修煉之外,會雷打不動的煉製兩爐增元丹。
在同時裝備了煉丹玉簡和古寶碎片的情況下,他如今煉製增元丹成功率基本上是九成九以上,十幾天下來,一連將近三十爐丹煉製下來,竟沒有一爐失敗。
增元丹熟練度更是蹭蹭往上漲。
這讓他頗感欣慰。
這一天。
就當丁言像往常一樣,正要開爐煉丹之時,洞府之外,忽然有一道火光飛射了進來。
他神色一動,用手一招,火光便落到了手心之上。
然後手指往火光中一點。
“丁言,速來我洞府一趟!”
火光之中,立時傳來師尊姜伯陽的聲音。
這句話傳完,火光轟然四散,頓時消弭於無形。
丁言聽後,若有所思的走出洞府,和蘭娘,李玉真分別打了個招呼後,便直接出了松竹山,接着催動道光朝着天陽洞的方向筆直飛射而去。
沒多久。
丁言便來到了天陽洞內。
不過,此刻洞府大廳中除了姜伯陽之外,還另有三人。
分別是他那兩位師兄寧致遠,鍾天奇和五師姐徐嬌。
“師尊!”
丁言大步上前,先是朝姜伯陽躬身施了一禮。
隨即又和寧致遠等人打起了招呼。
“大師兄,三師兄,四師姐。”
“小師弟。’
徐月嬌盈盈一笑。
“小師弟!”
寧致遠微微點頭示意了一下。
“一段時間未見,師弟的修爲怎麼不進反退了?”
鍾天奇上下打量了丁言幾眼,臉上不禁露出一抹詫異之色。
“小弟前段時間閉關修煉的時候不小心出了點岔子。”
丁言神色不變,隨口解釋道。
基本上沿用了上次對師尊姜伯陽的那套說辭。
“原來如此。”
好在鍾天奇也只是隨口一問,並沒有深入探究的打算。
“修煉還是得循序漸進,切不可操之過急!”
寧致遠聽後,眉頭微皺了一下,神色鄭重的告誡道。
徐月嬌則是望着丁言,明眸轉動了幾下,臉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大師兄教訓得是。”
丁言連忙道。
“好了,爲師這次找你們幾個過來,是有一件事情要宣佈。”
這時,原本坐在椅子上沒有出聲的姜伯陽在衆弟子身上環視了一圈,接着語氣平靜的說道。
聽聞此言,寧致遠等人互望了幾眼,臉上倒是沒有露出多少意外之色。
他們跟隨師尊姜伯陽已經有不少年頭了。
像這種一次性將座下所有弟子全部召集過來的情況還是十分少見的。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有什麼重要事情要吩咐。
於是衆人連忙噤聲,目光齊刷刷的看向姜伯陽,做出一副傾聽的模樣。
就連丁言,儘管他大致猜到自己這位師尊接下來會說些什麼,但面上還是裝作一副毫不知情的樣子,目不轉睛的望着姜伯陽,臉上露出好奇之色。
他們師徒二人自天閣海回來後早有約定。
關於那座上古傳送陣之事,除了他們自己之外,絕不讓第三者知曉。
畢竟這座傳送陣另一頭直接連着天閣海,其價值之大,根本不可估量。
若是知道此事的人過多,難免走漏風聲。
到時候小小的天河宗絕對守不住,甚至很有可能面臨滅頂之災。
想要光明正大的使用這座上古傳送陣,最起碼也要等天河宗晉升爲元宗門纔有可能,甚至一兩個元嬰都不一定能夠保住這座傳送陣。
“爲師接下來打算外出遊歷一段時間,看看能否尋到一些突破修爲瓶頸的機緣。”
“我走之後,會對外宣佈在天陽洞閉死關。”
“這樣多少也能對外界別有用心之輩有些震懾作用。”
“此事爲師已經與宋師弟他們商議好了。”
“你們幾個心中知道就行,不要聲張......”
姜伯陽面色平靜,不緊不慢的說道。
“啊,師尊打算外出遊歷......”
鍾天奇嘴巴張了張,他沒想到姜伯陽召集大家過來竟是爲了此事。
寧致遠聽後,臉上倒是沒有多少驚訝之色。
修士遇到瓶頸,外出遊歷尋找突破機緣這是極爲正常事情。
他知道,自己這位師尊突破結丹中期已有四十餘年,如今恐怕已經到了瓶頸期。
如果待在山門中一味閉關苦修的話,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突破結丹後期。
這種時候出去走一走,遊歷一番,說不定就能尋找到一些機緣,直接突破結丹後期。
實際情況和他想的大差不差。
但姜伯陽的野心更大。
他的目標可不止突破結丹後期這麼簡單。
半個時辰後。
寧致遠,鍾天奇和徐嬌師兄妹三人從天陽洞陸續出來。
相互打了聲招呼後,便一個個心事重重的各自離去了。
唯有丁言。
被姜伯陽單獨留了下來。
洞府中。
師徒二人隔着一張石桌相對而坐。
在有了天閣海這段經歷後,他與師尊姜伯陽私下單獨相處倒是沒有了人前的拘束。
“此次前往天閣海,爲師也沒有把握,不知道還能否再回來,所以天奇他們幾個我要麼賜了符寶,要麼給了三階符?防身。”
“唯獨對你,說實話,即便時至今日,老夫都覺得尚未看透你。”
“丁言,你說爲師賜給你何種寶物防身好呢?”
姜伯陽神色複雜的望着丁言,語氣淡淡的問道。
“弟子什麼都不要,只求師尊能夠平安歸來。”
丁言搖了搖頭,不假思索的開口說道。
“罷了,這件寶物跟隨老夫多年了,乃是我當年闖蕩代國一處古老祕境所得,據說是數千年前一個名叫幹傀宗的元嬰大宗修士所留,給你防身用應該是足夠了。”
“有了此寶在手,只要不惹上結丹期修士,在築基期修士裏面基本上你可以橫着走了。”
姜伯陽說罷,只見他手掌一翻,一團耀目的金光憑空浮現,隨即手一抖,此物便飛到了丁言面前。
“這是......傀儡!”
丁言凝神望去,只見金光閃爍之間,隱約可以看見一個栩栩如生的金甲小人。
作爲修仙者,他自然是聽說過傀儡這種寶物的。
傀儡之道,乃是修仙百藝之一。
所謂傀儡,實際上就是用特殊的材料煉製而成的人形或者獸形兵器,類似於法器,法寶。
但這種傀儡又與普通法器,法寶有所區別,一般力大無窮不說,而且堅不可摧,有的遠程傀儡還可以發射威力不弱於同階修士的法術攻擊,實力極爲強悍。
傀儡的力量源泉並非修士法力,而是靈石。
因此,而驅動一具傀儡根本不需要費多少法力,只需稍微祭煉一翻,然後用神識操控即可,可以說用起來極爲方便。
哪怕是煉氣期修士,只要有足夠的靈石,也可以輕易驅動實力堪比築基期修士的二階傀儡,甚至操控堪比結丹期修士的三階傀儡都是可以的。
當然,煉氣期修士神識修爲有限,一旦所操控的傀儡離開本體超過自身神識感應範圍,就會立刻被切斷聯繫。
因此,一名煉氣期修士很難發揮出二三階傀儡的真正實力。
不過,煉氣期修士若是能夠擁有一具二階傀儡防身,最起碼在煉氣修士裏面算是無敵的了,基本上可以橫着走。
可以說傀儡是最忠誠可靠,且悍不畏死的護衛。
“不錯,此物的確是一具傀儡,而且達到了三階下品,若是交由結丹期修士操控的話,其實力絲毫不弱於一名結丹初期修士。
“此等重寶若非遇到生死關頭你要慎用,其中道理想必爲師不用多說你也知道,我就不?嗦了。”
姜伯陽點了點頭,神色肅然的說道。
“師尊,此去天閣海危險重重,這種寶物您還是自己留着防身吧。”
丁言盯着漂浮在眼前的金色光團看了幾眼,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他心中十分清楚,姜伯陽在臨行前之所以會將他單獨留下,並贈送如此重寶給他防身,其中固然有一部分是因爲師徒情誼,以及對他煉丹天賦的欣賞。
但更多的還是基於對丁言贈送其分神化念大法以及告知他上古傳送陣的回報。
丁言自然不是恩圖報之人。
他贈送分神化念大法只是想增強自己這位師尊的實力,至於上古傳送陣只是附帶而已,並不圖什麼回報。
天閣海據說化神聖地都有好幾個,元嬰大宗更是一大堆,各種強者天才數不勝數。
姜伯陽雖然修爲已經達到了結丹中期,放在燕國修仙界也許算得上一號人物,但在天閣海只能是不上不下的存在,其中危險肯定不小。
這種情況下,丁言怎麼會要這具三階傀儡呢。
“無妨,此物早年對於我而言可能還有些作用,如果老夫還是結丹初期修爲,自然不會將這件寶物留給你,但現在這具傀儡的作用已然不大,還不如留給你用作防身。”
姜伯陽擺了擺手,一臉無所謂的說道。
“那好吧......弟子收下了。”
丁言聽他這樣一說,猶豫了片刻後,也就沒有再堅持。
“我唯一擔心的是,此物留給你不但沒有幫到你,反而有可能害了你。”
姜伯陽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忽然蹙着眉頭說道。
“師尊放心,弟子一定慎用此寶。”
丁言深吸了一口氣,沉聲說道。
姜伯陽話中的意思他自然明白。
無非是擔心稚子抱金過市,匹夫懷璧其罪。
一具三階下品傀儡,對於絕大部分結丹期修士來說都算是一件重寶。
他一個築基期修士,若是肆無忌憚,頻繁使用的話,一旦被結丹期修士盯上,那就麻煩大了。
“好,希望我們師徒二人將來還有重逢之日。”
“到時候,爲師可不想看見你已經變成了枯骨一堆,那就太令人失望了。”
姜伯陽嘴角含笑,意有所指的說道。
“弟子一定努力修煉,爭取早日結丹,同時也希望師尊能夠早日成功結嬰歸來。”
丁言同樣微微一笑的說道。
他們師徒二人心中都是十分清楚。
姜伯陽此去天閣海恐怕不是短短幾十年就能夠回來的。
他如今不過結丹中期修爲,想要成功結,即便一切順利,最起碼也要百餘年纔有可能。
從天陽洞出來。
丁言駕馭光徑直往松竹山飛去。
回到松竹山,他直接來到洞府之中。
然後隨手取出小禁斷陣陣旗,將整座洞府都封鎖了起來。
這才手掌一翻,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團金光。
他將此物抓在手心之上。
只見光華泯滅之後,一個高約四寸左右,看着栩栩如生的金色小人玩偶就顯露了出來。
這小人玩偶雖然是人形,但一隻手臂前端並沒有手掌,取而代之的是一隻鋒利的金色利爪,另一隻手掌則是握着一柄血紅戰刀。
整體做工看起來十分精緻,就連小人身上的金色盔甲和五官神態都十分分明,看着惟妙惟肖。
“檢測到三階傀儡,是否裝備?”
這時,眼前傳來系統的提示。
其實剛剛在天陽洞時,丁言就已經看到了這個提示。
但在姜伯陽面前,他可不敢裝備。
如今回到自己的洞府,自然沒有任何顧慮。
丁言頗爲期待的選擇了裝備。
【裝備一:三階傀儡(裝備效果:傀儡術熟練度+5000)】
看到這個裝備屬性加成,他目中精光一閃。
只可惜自己身上根本沒有傀儡術傳承。
否則有這個屬性加成在,倒是可以試試煉制傀儡。
當然,他現在各種事情一大堆,也根本沒有精力和時間去研究傀儡之道。
此事只能等以後再說了。
念及至此,他搖了搖頭,又將三階傀儡替換下來。
接着,丁言又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藍色玉簡。
裏面有這具傀儡的具體操控之法。
他用神識包裹玉簡,仔細查閱了起來。
沒多久,丁言將玉簡默默收入儲物袋中,然後臉上露出沉思之色。
傀儡之道,難就難在製作傀儡上。
使用起來反而十分便捷。
這一點,有點類似於符?。
玉簡之中,關於傀儡的操控方法十分簡單。
就是用神識稍微祭煉一番,在這具傀儡上打上自身的神識烙印之後,下次就可以直接用神識催動此物使用了。
相當於一件法器一樣,但比法器要簡單得多,而且操控起來完全不需要消耗法力,只要傀儡體內的靈石供應充足即可。
不過,這樣祭煉的傀儡有一定的侷限性。
比如傀儡並不能離開自身神識最大輻散範圍,否則這件寶物就無法操控。
雖說修煉分神化念大法六七年以來,他的神識如今已經大幅增長,堪比剛剛進階的築基中期修士,但最大輻散範圍也就勉強達到八十丈左右。
也就是說,如果敵方是築基後期或者假丹修士,只需站在八十丈以外,他這具三階傀儡哪怕再厲害也根本發揮不了什麼作用。
但對方卻可以憑藉強大神識,隔着百餘丈的距離操控法器或者施展法術來攻擊。
丁言神色一動,他想起了寄神術。
似乎可以完全規避這個問題。
若是用寄神術,從自身神識之中分割出一小部分神識出來,然後寄身在這具三階傀儡上,就相當於多了一具分身一般,傀儡可以在這部分神識操控下自由活動,完全不用擔心攻擊距離不夠。
以他如今的神識修爲和大成的寄神術,足以保證分神和主體在百裏之內意識和思維完全同步,若是距離再遠一些,彼此之間也可以相互感應得到。
想到此處,他開始按照玉簡中的方法祭煉起這具傀儡來。
不到半天,這具三階傀儡便已祭煉成功,並順利的打上了他的神識烙印。
只見丁言心神一動,手中金色小人玩偶便化作一道金光陡然飛射而出。
金光之中,忽然傳來一陣“咔嚓”的機關轉動之聲。
接着,此物在十餘丈外一陣金光大放。
隨着耳旁傳來一聲“咚”的重物墜地之聲。
地面上已經出現一具身高丈許的傀儡巨人。
這巨人身披金色戰甲,右手握着一柄血紅戰刀,左手前端則是一隻許來長的金色利爪。
據姜伯陽所說,血紅戰刀是一件類似於法寶的特殊寶物,乃是傀儡戰鬥專用的兵器,而那金色利爪在戰鬥中更是可以激發出數尺來長的晶瑩爪芒,可輕易撕裂結丹期修士的法術護罩。
可以說即便是結丹期修士,一旦被這三階傀儡近身,那是非常可怕的事情。
至於築基期修士,那更是觸之必死。
丁言望着眼前的巨物,雙目微閉,神識落到傀儡身上。
下一刻,死氣沉沉的傀儡巨人立馬猶如活物一般,開始在洞府大廳內來回走動了起來。
此物雖然看着體型龐大,但絲毫不顯笨重。
行動之間沒有半點僵硬遲緩的感覺,反而十分靈活敏捷的樣子。
隨着丁言心神一動,這具傀儡身上開始金光爆閃,接着體型竟變得忽大忽小起來,並且如同法器一般,可以隨意飛來飛去,只要不脫離他的神識感應範圍即可。
在測試的過程中。
丁言發現這傀儡移動起來速度極快,由於洞府面積太小,倒是無法測試出其極限速度,但丁言可以明顯感覺到,此物的飛速度遠超普通築基期修士遁光。
只是無論是攻擊和飛遁,都要消耗大量靈力。
稍微測試了片刻後,丁言就操控傀儡落到了近前。
然後起身走到此物背面,伸手打開了其背後的暗門,只見裏面呈三角形的設有三個卡口,每一個卡口中都用機關暗銷鎖着一塊拳頭大小的淡黃色靈石。
竟是三塊上品靈石。
這讓他臉上不由露出一抹苦笑。
傀儡這玩意還真不是一般人能夠玩得起的。
一具三階下品的傀儡竟需要三塊上品靈石驅動。
這可是相當於三萬塊下品靈石啊。
除了丁言這種在修仙百藝上具有高深造詣的修士之外,尋常築基期修士即便是得到了一具三階傀儡,估計也根本用不起。
三塊上品靈石,哪怕對於普通假丹修士來說,都是足以令其望而卻步的事情。
丁言掃了兩眼,隨即關上暗門。
接着心神一動。
面前三階傀儡頓時金光爆閃,很快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急劇縮小了起來,眨眼間便還原成了一個栩栩如生的金甲小人,然後化作一道金光漂浮到了他手心之上。
在此之後。
丁言開始施展起了寄神術。
他盤膝坐在一塊蒲團上。
在其眉心數尺之外,漂浮着一團耀目的金光。
隨着丁言口中一陣低沉的咒語不斷念出,其面部漸漸變得蒼白起來。
片刻後,只見他面露猙獰之色,口中更是忍不住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
下一刻,一團米粒大小的綠色光點自他眉心識海陡然激射而出,並且迅速射入不遠處的金光之中。
金光一陣爆閃過後,隨即快速收斂,很快便露出金甲小人的本來面貌。
此物接着猶如箭一般,嗖的一下便徑直飛出了洞府,並在洞府外的竹海中肆意飛了數圈,這纔再度飛射進了洞府之中,回到了丁言面前。
“成了!”
雖然因爲剛剛分割出小部分神識的緣故,導致他本體神識受損,臉色變得一片蒼白,但丁言望着眼前的金甲小人,臉上還是不由露出欣慰的笑容。
用本體神識操控的三階傀儡和用寄神術分神操控的傀儡,兩者威力自然不可相提並論。
前者只能在他神識感應範圍之內操控戰鬥。
後者即便傀儡和本體相隔幾十裏,都可以用分神精準操控傀儡進行戰鬥。
在這種情況下,只要他身上的上品靈石足夠,就等於身邊隨時隨地多了一個完全聽命於自己,而且擁有結丹初期戰力的忠實護衛。
可以說,寄神術和三階傀儡的結合,在今往後很長一段時內,恐怕都是他身上最大的保命底牌了。
自從丁言得到三階傀儡。
時間轉眼又過去了大半個月。
在這期間天河宗內流傳出一道消息,門內如今四大結丹老祖之一,修爲已經達到了結丹中期的姜老祖開始閉死關,據說是爲了衝擊結丹後期。
爲此,天陽洞內外陣法禁制全開。
附近數里之地,更是被天河宗化爲禁地,不允許任何修士靠近。
丁言得知這一消息後,在洞府中默默坐了一個下午。
他知道姜伯陽應該是已經通過黃龍江那座水下上古傳送陣去了天閣海。
師徒二人今生也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再見。
無論是從宗門未來的發展,還是從個人內心的情感來講,丁言自然是希望自己這位師尊能夠順利結,平安歸來。
但他深知天閣海既是充滿機遇之地,也是危機四伏之地。
也許數十年後,宗門祖師祠堂內就會傳來自己這位師尊魂燈熄滅的噩耗。
也許百餘年後,天河宗將迎來自創宗祖師天河老祖之外的第二位元嬰真君。
這種事情誰也無法預料。
此事之後,丁言開始了半閉關的生活。
所謂半閉關,就是大部分時間都在閉關修煉當中渡過,但他每隔幾個月都會出關一趟,或是出來陪陪蘭娘和孩子,或是外出前往丹鼎殿取一下煉丹原材料,並順帶上交一些煉製好的靈丹
如此,日子一天天過去。
丁言每日除了盤坐煉氣苦修五焰真魔功,以及修煉三世明王金身和分神化念大法這兩門祕術之外,其 大部分時間都花在了煉丹之上。
前面幾年,由於身上的二階妖獸內丹數量充足,丁言自是瘋狂煉製增元丹。
他在修煉之餘,每天堅持煉製兩爐增元丹。
短短四年下來,就足足煉製了將近三千爐,更是煉製出了將近上萬顆增元丹。
其中絕大部分的二階妖獸內丹都是得自於天閣海,少量的來自於丹鼎殿從外界收購或者通過宗門內部發布任務得到的。
這幾千爐丹煉製下來,直接將他的增元丹熟練度堆到了第五階段爐火純青的境地。
到了最後面一年,增元丹熟練度堆上來以後,他基本上可以做到每爐成丹四顆左右,而且大部分都是三四道紋的精品丹,偶爾還會出一些五道紋的珍品丹。
上萬顆增元丹,足夠他一個人修煉用上百年了。
這種二階中品靈丹只對築基初期和築基中期修士增進修爲的效果比較明顯,對於築基後期的作用就要大打折扣了,丁言自然用不上如此多的增元丹。
於是他將煉製出來增元丹挑出來將近一半,交給了丹鼎殿,換成了善功。
其中將近六成半基本上都是一道紋丹,另外還有三成半的二道紋丹。
一道紋增元丹丹鼎殿的回收價是八十點善功,二道紋丹是一百點善功。
通過這近五千顆靈丹,他不但清償了從掌門陳宗信那裏預支的五萬點善功,而且還抵扣掉了所有原材料的費用。
餘下的五千顆靈丹,基本上以三四道紋精品丹爲主,再加上少量的二道紋普通丹和五道紋珍品丹,這些足夠他修煉用五六十年的了。
增元丹儲備足夠之後,後續幾年丁言沒有再大量煉製這種靈丹,主要是二階妖獸內丹難尋,沒有原材料他想大批量制也根本沒有辦法。
後面幾年,他受掌門陳宗信所託,開始煉製起了二階下品的碧元丹。
相較於增元丹。
碧元丹的原材料的獲取難度要小許多,天河宗這種結丹宗門基本上可以大批量供應。
而且這種靈丹的價格也便宜得多。
普通一道紋增元丹需要九十點善功才能從宗門寶庫中兌換出來一顆,天河宗尋常築基初期和中修士哪裏服用得起這種靈丹?
畢竟他們這種級別的修士,一年的俸祿才幾百點善功,若是沒有別的額外收入的話,還不夠持續服用一個月的增元丹消耗。
而碧元丹就不一樣了。
這種丹藥雖說最適合築基初期修士服用,但築基中期修士服用亦是有一定增進修爲的效果,最關鍵的是,一道紋碧元丹只需二十五點善功即可兌換一顆。
普通築基期修士勉強可以負擔得起。
對此,丁言自是沒有太大的意見。
畢竟,他同意擔任丹鼎殿副殿主之時,幫忙煉丹是早就說好的事情。
反正他自己需要的靈丹已經儲備夠了。
其他煉製什麼丹藥都無所謂了,只要能夠賺取善功就行。
隨後幾年,丁言在修煉之餘便一直主要幫宗門煉製碧元丹,但偶爾也會煉製一些回靈丹,築基丹,摩羅丹之類的特殊靈丹。
當然,爲了孫子丁鴻鳴,兒子丁青峯和徒弟李玉真三人的修煉,丁言每隔一段時間都會定期煉製一批養氣丹和白露丹。
在這些珍品靈丹乃至無暇道丹的輔助之下,三人的修爲提升速度自然是遠超同樣靈根屬性的修士。
如此春去秋來,寒暑交替。
在第八個年頭的時候,久未突破的佛道祕術三世明王金身終於突破到了第二層。
隨後,又過了兩年,分神化念大法也從第一層圓滿之境,順利突破到了第二層初期,令他的神識直接在築基初期修士的基礎上暴漲了一倍。
雖說尚不及築基後期修士,但也差不遠了。
在兩門祕術都有重大突破之後,丁言開始將重心放在了修煉五焰真魔功以及青陽魔火神通之上。
時光如梭,歲月悠悠。
接下來的幾年,丁言爲了一心苦修五焰真魔功和鑽研青陽魔火神通,幾乎很少出洞府了,對於外界的事情也很少理會,就連煉丹也直接停了。
就這樣,時間不知不覺的過去。
這種不停吞服靈丹,打坐修煉,然後將藥力煉化爲法力的過程,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枯燥而單調,週而復始。
丁言一心想要突破築基中期,倒是耐得住寂寞,並不嫌苦悶。
轉眼間。
距離他剛開始關。
十五年就這樣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