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納德先生……!”
陳實突然想起了什麼,抬頭仔細看看幾步外的高爾夫老頭。
不會這麼巧吧?
難道,不是冤家不聚頭?
陳實不動聲色,決定試探試探。
於是繼續低頭燒烤的同時,出聲道:“怪不得我覺得伯納德先生有點面熟,原來你是我們大學的教授。”
“哦?”雅皮士老頭不知有詐,條件反射式的問道:“你也是南加州大學的學生嗎?”
我靠,基本沒錯了!
陳實答道:“是的,我應該在學校見過萊溫斯基教授,所以才覺得面熟呢。”
“咳咳……!”高爾夫老頭輕咳兩聲,見“萊溫斯基”四個字,並沒有引起周圍人的注意,這才壓低了聲音道:“你還是叫我伯納德吧,我的姓,暫時最好不要提起。”
這下是絕對沒錯,遇到正主了!
見周圍的人漸漸散去,伯納德?萊溫斯基,也就是白宮實習生莫妮卡?萊溫斯基的父親,才低聲道:“這位同學,你是中國人吧?你叫什麼名字?是哪個學院的?”
“我是中國人……姓丁,法學院的。”
陳實面不改色,張口就來。
伯納德?萊溫斯基眉頭微皺:“既然你是中國人,那認識一個叫陳實的中國學生嗎?應該是電影學院的。”
陳實咧嘴笑笑:“認識啊,都是哥們,前些天還一起喫飯。不過,聽說他現在去了片廠實習,成天見不到人。”
“這樣啊……!”伯納德?萊溫斯基繼續道:“那你可以幫忙聯繫上他嗎?我想和他見面聊聊。”
“那我試試……教授,你想和他聊什麼?”
“唉……!”萊溫斯基教授低嘆一聲:“聊聊劇本和電影的事情……恐怕你也聽說了,有關我女兒的事情。”
“爲了躲避無處不在的記者,我女兒不得不躲到島上來,成天以淚洗面、鬱鬱寡歡。”
“這樣下去,她遲早會患上嚴重抑鬱症。”
“我實在是不想因爲任何原因,再對她造成二次傷害。”
陳實在快要烤熟的烤肉串上,刷着醬和孜然:“教授,我會試着聯繫陳實,但我不確定,他願不願意見你。”
“我聽說,前幾天,他剛被ICE抓了,雖然放了出來,但心情一直不太好,好像也快要抑鬱了。”
伯納德?萊溫斯基眼神一凝,略一猶豫:“不管結果如何,我先謝謝你……!”
陳實擼了一盤烤好的串兒,起身遞給伯納德?萊溫斯基:“這是送給你女兒的,希望她能開心一點。”
“謝謝……!”
伯納德?萊溫斯基教授,端着一盤擼串,小心翼翼的走了。
等他走遠了,丁甜纔好奇的走上來,問道:“這老頭是誰?我看你們聊了半天。”
陳實頭也不抬:“一個爲了女兒,不擇手段的有錢老頭罷了!”
……
“陳實,你做的BBQ味道太好喫了,要不,咱們合夥開個燒烤店吧,肯定能賺大錢。”
一個會做飯的男人,總是更受女孩歡迎。
尤其是當大家都喫得開心、喝得盡興的情況下。
丁甜、香農和瑟曦,喝到後來,幾乎都掛在了陳實身上。
到了零點的時候,陳實搬出準備好的煙花,就在小別墅前的草坪上,點燃一根根菸花,慶祝1998新年的腳步。
“咻……嘭,咻……嘭……!”
小小的煙火,點亮了一片小小的夜空。
“咯咯,1998的煙花,真好看……!”
三個醉醺醺的女孩子,掛在陳實身上,癡癡的望着天空,喫喫的笑着。
“陳實,今晚上,我要和你睡……!”
“好!”
“不行,我要和你一起睡。”
“也行!”
“嗯……我也要一起!”
“中!”
醉得厲害的三個女孩子,和有幾分醉意的陳實,已經有點分不清誰是誰。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陳實發現一張榻上,橫七豎八,睡了四個人!
自己被埋在一堆亂七八糟的雪白大長腿和胳膊中,也分不清,誰是誰的!
“嚶……!”睡得迷迷糊糊的香農,翻了一個身,白嫩嫩的修長筆直大長腿,搭在了陳實腰上。
小心翼翼挪開腳腳手手,從裏面抽身。
趁三個妞還在昏睡,陳實溜到了另外一個房間,衝了個熱水澡,宿醉的頭痛才逐漸緩解。
又過了個把小時,三個妞才慢慢醒過來。
“昨晚上……!”
面對三個眼神幽怨的妞兒,陳實搖頭:“我也喝斷片了,啥也不知道啊……!”
“呸,渣男……!!”
……
收拾整齊出門的時候,時間已快中午。
剛開門,陳實抬頭就看見,昨晚的伯納德?萊溫斯基教授,正站在草坪外的步道上。
“教授,早!”
陳實笑笑:“昨晚的BBQ,你女兒喜歡嗎?”
“非常喜歡!”伯納德?萊溫斯基教授眼含深意的看着陳實:“介意單獨談談嗎?”
“當然!”
陳實走出小別墅,陪着伯納德教授走了一小段。
“我找人查過學籍,別說法學院,就連整個南加州大學,根本就沒有一個姓丁的中國男學生。”
伯納德教授淡淡道:“爲數不多的中國男學生當中,倒是有一個人,和你長得很像。”
說着,伯納德教授掏出一張學籍的傳真件,用上面的照片,和陳實略微一對比。
“你就是陳實,對嗎?!”
陳實見裝不下去了,臉不紅心不跳:“教授,必須承認,你是一個嚴謹而認真的人!”
“沒錯,我就是陳實。”
伯納德教授面無表情,繼續道:“既然這麼碰巧,在這裏遇見你,那我們好好談談吧。”
“如果想談劇本和電影的事情,非常抱歉,教授,自從賣掉劇本之後,能做主的就不是我了。”
陳實不緊不慢道:“更何況,在ICE那一檔子事之後,教授你覺得,我們還有什麼好談的?”
伯納德教授沉默了,良久之後,才道:“如果我說,並不是我向ICE舉報的你,你相信嗎?”
“我信!”陳實點頭道:“但是,我學籍中的實習檔案,莫名其妙消失的事情,教授,你能說與你無關嗎?!”
“學籍是一所大學的核心檔案,這樣的東西,沒有足夠的關係和影響力,根本不可能動得了手腳。”
陳實沉聲道:“除了教授你,我想象不到,還有誰有這個動機、誰有這個資格和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