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實被直接押回移民和海關執法局洛杉磯分局。
既沒有人提審他,也沒有人過問他,而是直接和一羣非法移民,關在了一起。
鐵籠裏,黑人、阿三、拉丁裔、亞裔……所有種族薈萃一堂。
陳實找了個角落坐了下來,閉目養神。
他非常清楚,這一次,又被人針對了!
自己只要沒有把柄落在ICE手上,就沒什麼好怕的。
就算林賽想不到辦法,還有飄揚着紅旗的使館,是自己的後盾。
至少在表面上,這還是一個講法制的國家。就算ICE權勢滔天,沒有把柄和證據,也不能隨意驅逐自己。
直到過去了兩個小時,ICE探員托馬斯和另外兩名武裝探員,再次出現在鐵籠外。
打開鐵籠,托馬斯凌厲的目光,在噤若寒蟬的衆人中,逐一掃過,最後落在陳實身上。
“陳,那個中國人,出來!”
陳實睜開眼睛,起身緩緩走出牢籠,然後再次被戴上了手銬。
片刻後,陳實被押進了托馬斯的辦公室。
“啪……!”的一下,托馬斯將一份文件,以及一支筆,拍在了陳實面前。
“陳實,這是你非法務工的認罪書,簽了他!”
陳實瞥了一眼面前的文件,然後抬頭看着托馬斯:“ICE辦案,都是這樣把別人當白癡的嗎?!”
“簽了這份文件,我立刻就會被強制遣返!”
“只要簽了這份文件,我的學業完了,我的實習完了,我的畢業證也完了!”
“而且,我還會被美國政府納入黑名單,永遠不可能再踏足這片土地。”
“更何況,這樣被強制遣返,我在我的國家,名譽也徹底完了!”
陳實面不改色沉聲道:“再說一遍,我是合理合法的校外實習,有合法手續,沒有任何過錯。”
托馬斯冷哼一聲:“合法校外實習?我剛剛和南加大校方確認過,你並沒有辦理任何實習手續,屬於確鑿無疑的非法務工……!”
“怎麼可能?!”陳實眼神一凝:“我的實習證明,就在聚光燈影業,而且,在校方也有備案……!”
“校方已經查過,沒有任何備案!”托馬斯冷笑道:“所以,那份聚光燈影業的證明,是僞造的!”
“這不可能……!”
話剛出口,陳實突然想起一件事!
白宮實習生萊溫斯基的父親,恰好也是南加大醫學院的終身教授。
電影學院和醫學院,同屬於南加州大學下設的一級學院。
如果萊溫斯基的父親利用影響力,銷燬自己的備案,是完全有可能做到的。
一念至此,陳實只感覺脊背發涼,一張無形的權力大網,無聲無息的籠罩了自己!
很明顯,面前這位移民和海關執法局的探員,也是他們的人。
在這個時候,再做任何辯解,都是徒勞的。
陳實只是沉聲道:“我需要打兩個電話,我有證人爲我證明……!”
“在你簽署這份文件之前,你沒有權力和外界取得任何聯繫。”
“何況……!”托馬斯壓低了聲音:“你涉及的罪名,不止非法務工……!”
說着,托馬斯從抽屜裏,取出一小袋白色的粉末,扔在了陳實面前。
在美利堅混了幾十年,陳實甚至不需要想,都知道這袋子裏面裝的是什麼。
只聽托馬斯繼續道:“這是前幾天,有關執法機構從你的公寓裏面搜出來的……!”
“如果你不簽署這份認罪書,那我不介意再給你的罪名添上一條‘非法擁有違禁物品’罪!”
陳實的眼神陡然一縮:“這根本不是我公寓裏的東西!”
“你說是從我公寓裏面搜出來的,有什麼證據?”
“有關執法機構,到底是哪個機構?”
“你們有法官簽署的搜查令嗎?”
這種栽贓陷害的手段,雖然低級拙劣,但非常管用。
尤其是面對陳實這樣,沒有多少社會經驗和法律經驗的大學生來說,幾乎一嚇一個準。
但陳實並不是那個單純清澈到愚蠢的大學生!
“如果拿不出法官簽署的搜查令,非但不能證明這是我的東西,而且,我還要控告你們非法入侵……!”
“閉嘴!”托馬斯冷喝一聲:“如果你不簽署認罪書,我有的是辦法證明,這就是你的東西!”
“到時候,你面對的不僅僅是強制遣返,而是牢獄之災!”
“呵呵!”托馬斯冷笑道:“美利堅的監獄裏,喜歡你這種細皮嫩肉、鮮美可口年輕學生的壯漢,不計其數!”
“中國佬,你得罪了太多人!這份認罪書,你籤也得籤,不籤也得籤……!”
……
“聚光燈”影業林賽的辦公室裏。
林賽放下手上的話筒,朝導演博伊爾道:“已經獲得了那位夫人的親口確認,陳實的事,不是來自白宮的指令。”
“不管是正式的,還是私下的指令,都不是來自白宮!”
“不是白宮,那會是誰?”博伊爾追問道。
林賽沉聲道:“既然不是白宮,那不是萊溫斯基的父親,就是藍道……!”
“不管是萊溫斯基的家庭,還是藍道,只要不是白宮,事情就好辦多了!”
說着,林賽又拿起聽筒,打了幾通電話,然後起身。
“走吧,去把我們的小夥子,從那裏撈出來!”
……
ICE洛杉磯分局,托馬斯的辦公室裏。
“陳實,這份認罪書,你到底籤不籤?!”
托馬斯聲色俱厲:“最後一次警告你,拖下去對你沒有任何好處!只會讓你的罪名,越來越嚴重!”
陳實輕蔑一笑:“你們還有什麼手段,都使出來吧!”
“警告我的人,太多了!你還排不上號!”
“好、好、好!”托馬斯一把揪起陳實的衣領,下令道:“帶他去審訊室!我倒要看看,你們這些中國佬的骨頭,到底有多硬!”
兩名ICE武裝探員,立刻上前,就要給陳實戴上鐐銬。
沒錯,就是更加沉重、用於重刑犯的鐐銬,而不是手銬!
而就在這個時候,托馬斯辦公室的房門,被“嘭!”的一聲,重重推開。
“是誰?”正火冒三丈的托馬斯,異常惱怒的回頭:“難道你的母親,沒有教過你,敲門是最基本的禮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