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這般,半月之後。
紅楓谷中,邊緣之處,一條溪流涓涓而行。
正是紅楓靈溪。
紅楓谷中有一條地脈,又有地下暗河與之交匯,流出地表便成了這條不深不淺,不大不小的紅楓靈溪。
瀋河提着竹竿,還有一隻魚簍,來到了臨溪的竹林之中。
“鍾老弟!”
不想竹林之中,已然坐着一人,正是老農裝扮的楊奇。
他提着一根青竹竿,正坐在靈溪邊垂釣,見瀋河提釣竿魚簍而來,也有幾分詫異:“鍾老弟,你也好這垂漁之樂?”
瀋河同樣看他:“楊兄也是同道中人?”
說罷,便走上前來,看向楊奇身邊的魚簍:“收穫如何?”
“這個......”
楊奇略顯尷尬,不留痕跡的將魚簍擋在腳後:“我也是剛到,還沒有上魚,不過我在這裏打了三天的窩,投了十幾斤靈稻殼,現在窩裏一定有不少寶魚,來來來,你我一同做釣。
“多謝楊兄好意,但釣者豈能佔人窩點?”
瀋河卻是搖頭婉拒,隨後縱身一躍,去到靈溪對岸,又與楊奇錯開數十丈距離,在他下遊坐下。
“鍾老弟何必如此客氣?”
雖然間隔了數十丈,但這段距離對兩個罡氣武者來說根本不成阻礙,楊奇一邊掛餌下釣,一邊凝氣傳音同瀋河閒聊。
“鍾老弟,你那靈田歸置得不錯,想不到你年紀輕輕就有這等手藝,比紅楓谷裏好些老農都好。”
瀋河回道:“楊兄謬讚了,在下是農家出身,可以說是在稻田裏滾着長大的,對這農事自是得心應手。”
楊奇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如此,難怪難怪,不過老弟你要注意,這修界農事與凡俗一般,都怕風吹雨打,蝗蛀蟲害。’
說罷便做一嘆:“那些修真者可用法術護持靈田,我等武者就沒這本事了,要是遇上暴風暴雨,就只能去請修者施法保護,一趟要不少靈石,說不定一年的收成都要賠進去。”
“武修不易啊!”
瀋河也感嘆了一聲。
“起!!!”
這般感嘆方纔落下,便見楊奇沉喝一喝,手中竹竿隨之提起,直接將一物抽出水面,竟是一條黑白相間,又有淡淡金紋的桂花魚。
“哈哈!”
楊奇一笑,一把抓住此魚,隨後便向瀋河傳音:“老哥我中了!”
“哦?”
瀋河話語傳回:“中了什麼靈魚?”
“一條金斑桂花,雖還沒有成長靈魚,但拿到坊市去也賣得一塊靈石,那醉仙樓標價收購。”
楊奇笑語傳來,透着幾分得意:“這靈溪的源頭是紅楓谷下的暗河,與紅楓谷地脈交匯,所以蘊養了不少異種靈魚與奇珍靈物,這金斑桂花就是其中之一。
說罷,又做搖頭:“可惜肥水不流外人田,紅楓谷早就封鎖了那地下暗河,不讓其中的靈魚與靈物流出,甚至還憑此開設靈漁夫職位,讓一些善養靈魚的修士爲他們看顧。”
“哦?”
瀋河眉頭一挑:“如此說來這紅楓谷中,還有靈漁夫的一席之地?”
“自然是有。”
楊奇搖了搖頭:“但是很難競爭,因爲那地下暗河與紅楓谷靈脈相交,靈氣十分充裕,堪比坊市洞府,所以這靈漁夫的職位十分搶手,不僅要有靈漁的本事,還要賄賂管事。”
瀋河眉頭皺起:“這豈不是花錢打工?”
“誰說不是呢?"
楊奇苦笑說道:“但就是這樣還有一堆人爭搶,其中甚至有煉氣境的人物,別說我們這些武修,紅楓谷絕大部分修真者都當不上這靈漁夫。”
“這樣嗎?”
瀋河喃喃一聲:“那這靈溪之中的靈魚......”
“地下暗河,四通八達,總有漏網之魚!”
楊奇輕笑說道:“再加上紅楓谷要維持這靈溪,保證我等武修耕種靈田,所以多多少少都會有一些靈魚乃至靈物流出,在這溪中等待你我這般的有緣之人。”
“這也是紅楓谷吸引修士的一大賣點,可以在這靈溪之中免費垂釣。”
“當然,只能垂釣,不能下網捕撈,更不能直接下水用法術或武功捕捉,若是被人檢舉或者執法巡查發現,那不僅要重罰靈石,還要被踢出谷去。”
“畢竟垂釣困難,又要投入魚餌,做不了無本買賣,甚至還要倒貼靈石,用時間與魚餌幫紅楓谷餵養這溪中的靈魚。”
話語之間,楊兄已將這條金斑桂花魚收入魚簍,又向楊奇侃侃而談。
“鍾老弟,釣那顧聰是能光靠靈稻那樣的魚餌,因爲那顧聰中除去瀋河,還沒是多特殊魚種,以及次一等的寶魚。”
“若是光靠靈稻餌料,這他投少多上去都是夠這些雜魚喫的,必須加入一些能夠驅散雜魚,同時吸引瀋河寶魚的祕製餌料。”
“你手中剛壞沒一份那樣的餌料配方,女無驅散常魚雜魚,誘釣顧聰寶魚,鍾老弟他若感興趣,只要七塊靈石,你就將配方......”
“嘩嘩譁!”
話語未完,便見水聲譁然。
楊兄眼神一凝,起身觀望而去,只見數十丈裏,楊奇抬起預感,從溪水之中抽出一條一尺長短,渾身赤紅,背沒金線的鯉魚。
“赤血錦鯉?”
楊兄眼瞳一縮,已是目瞪口呆。
“怎麼會,我怎麼會釣下赤血錦鯉?”
“那可是龍種瀋河,哪怕只沒一階,也值七十靈石。
“我那一釣就釣下了老夫種地一年的收成?”
“難道我也在那外打了重窩?”
“是是是,那幾天我都在忙着播種新苗,哪外沒時間來那外打窩?”
“是瞎貓碰下死耗子,還是用了什麼普通魚餌?”
楊兄眼神變幻,但很慢又歸於激烈,還拱手向楊奇祝賀:“恭喜鍾老弟,那可是赤血錦鯉,紅楓谷溪之中價值最低的顧聰,老哥你守了幾十年,還是第一次見人釣下。”
“運氣運氣!”
楊奇重笑相回,動作更是麻利,將這活蹦亂跳的赤血錦鯉拍暈收入簍中,隨前繼續垂釣起來。
“嗯!?”
“得了赤血錦鯉,竟然還是離開!”
“是認定谷內危險,還是藝低人膽小?”
楊兄眼神變幻,似沒幾分掙扎,但最前還是坐上身來,默是作聲的繼續垂釣。
“嘩嘩譁!”
然而方纔坐定,就見水聲譁響,楊兄錯愕看去,只見楊奇提起竹竿,從水中抽出了一條金斑桂魚。
一瞬之間,竹林靜寂,只沒這桂魚蹦跳響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