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完中山公園後,徐峯帶着朱霖來到了西城區前門西大街喫午飯,由於徐峯一開始沒說去哪,朱霖估摸着應該是去一些親民的飯店喫飯,因此也就沒多問。
可瞧見對方直愣愣地往全聚德走去時,她這才連忙把他給喊住。
“怎麼停了朱霖姐?進去啊!”
“算了小峯,咱們換一家店吧!”
這年頭在全聚德喫飯,同樣不便宜,一隻鴨子,就得8-10元,醬料,荷葉餅全都另外算。
兩個人一頓午飯下來,10元估計都打不住!
她知道對方經濟條件一般,現在雖然靠着稿費賺了錢,可還是有些替他心疼。
她又不是什麼千金大小姐,隨便找家店喫點就行了,何必花這麼多錢呢?
“你放心吧朱霖姐,我也是稿子過了,錢包鼓起來了,這纔敢來這地的。
而且我也不是因爲你纔來的,我是自己想喫,剛好今天出來玩,順便完成一下這個心願。”
徐峯這句倒是實話,他不是爲了裝大款才帶對方來這地,是他自己也想喫纔來的。
他也想嚐嚐1979年的北京烤鴨,到底有多地道!
聽見這話,朱霖心裏覺得好受一些了,可還是有些替他心疼。
“要不今天我請你喫飯,等下回咱出來玩,你再請我!”
“走吧朱霖姐!”
徐峯直接上前拉着她的手往裏頭走,而看着自己的手就這樣被對方牽着,朱霖的CPU也處理不過來了,只好暈乎暈乎地跟着一塊進去。
……
此刻全聚德和平門店被譽爲“世界最大烤鴨店”,建築面積達1.5萬平方米,餐廳使用面積近4000平方米,內設40餘間宴會廳,最大廳可容納500人,全店可同時接待2000多位賓客。
這個地方算得上是此刻京城的標誌性建築之一了。
找了個位置坐下後,兩人開始點菜,朱霖倒不是第一回來這,只是看着菜單上的一串串數字,終究還是覺得太貴了。
而早就做好心理準備的徐峯很快便點好了餐,半隻烤鴨,軟炸大蝦,鮮蘑油菜,兩碗鴨骨湯,以及荷葉餅若幹,醬料兩份!
“會不會有點太多了?”
朱霖拉住服務員,又朝徐峯說道,實際上她還是覺得太貴了。
“沒事的朱霖姐,咱也就喫這麼一趟,敞開了肚子喫!”
“好吧!”
朱霖點點頭,但多少還是有些情緒不佳,而看着她這幅樣子,徐峯莫名也覺得心暖暖的。
有個什麼都願意替自己着想的人,真好啊!
很快,徐峯點的菜就被陸續送了上來,由於兩人點的是半隻鴨子,因此也沒有廚師當着客人面片鴨子的服務。
桌上也沒有白糖,鴨皮片粘白糖的這種喫法是等到九十年代末纔開始流行的,本質上是因爲由於師傅手藝不行而選擇的一種取巧辦法。
這年頭也還沒有什麼手機先喫的規矩,上了菜之後,徐峯便示意朱霖一起動筷。
他先嚐了塊烤鴨,味道確實不錯,不幹不油,喫進嘴裏也不會太韌,果然還是這個年代的比較地道一些。
隨後其他幾個菜的味道也都還不錯。
朱霖一開始喫得還有些拘謹,可隨着徐峯告訴她,不多喫點就要浪費錢後,她也開始大快朵頤起來,不過喫相比起徐峯還是要優雅得多。
最終兩個人都挺着個肚子走出了和平門店,朱霖臉上還有些歉意。
“不好意思啊小峯,這頓飯讓你破費了。”
整頓飯加起來花了將近12塊錢,確實是花費不少。
徐峯擺擺手,根本沒在意這件事。
“是我喊你來喫的,你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咱找個地方坐會吧!”
兩人一拍即合,隨後找了個陰涼地坐了一會。
也許是因爲剛喫飽,有點暈碳,也許是因爲這會溫度正好,再加上還有微風吹拂,因此徐峯舒服得根本不想說話。
只想像一攤爛泥一樣,一直癱在長椅上!
朱霖也是這種感覺,但出乎她事先預料,在兩人都沉默了好久的情況下,她依舊覺得很放鬆,一點尷尬的感覺都沒有。
這種感覺對她來說很棒!
她舒服地打了個哈欠,隨即覺得眼皮子有些沉重,後面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等到再次睜開眼時,她才發覺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靠在了徐峯肩膀上。
她……她剛纔靠在他肩上睡着了?
朱霖立馬跳了起來,剛纔還有些迷糊的腦袋立馬就清醒了過來,徐峯也沒介意,反而笑呵呵地看着她。
“醒了朱霖姐?剛纔看你睡得還挺香的,就沒喊你!”
“我那個……我不是故意的……”
她趕忙解釋着,此刻滿臉通紅,恨不得趕緊找條地縫鑽進去。
她怎麼能幹出這種事來?
自己說好把他當弟弟看的!
也不知道他現在心底是怎麼看待自己的……
“那個小峯,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事,那個我就先回去了……”
紅着臉的朱霖轉身就走,連跟徐峯對視一眼都不敢,還不等他挽留,她已經“落荒而逃”了。
看着她的背影,徐峯也是露出了壞笑,朱霖姐真有意思,臉皮薄,容易害羞,讓他總是有種想調戲一下的衝動!
咳咳……花生米警告!
不過總的來說,今天這次出遊,兩人都還蠻開心的,下回再想約出來,應該也不是難事。
回去咯,準備給《兒童文學》投的新稿子還沒寫呢,也是時候該動筆了!
……
至於一路上都在不斷回想剛纔那一幕的朱霖,直到回家時,情緒都還沒有完全平靜下來。
進屋之後,有些心虛的朱霖跟父母打過招呼後,本打算直接回房間裏躲着,但卻被朱父搶先開口喊住。
“霖霖,今天玩得怎麼樣啊?”
“還不錯……”
就是有些丟人,形象全無!
“那要不改天喊小徐到家裏來喫個飯?”
老朱圖窮匕見地說道,本就心虛的朱霖根本不敢答應。
“算了吧爸,他學校離這挺遠的,而且……而且我跟他只是普通朋友關係!”
“普通朋友也可以來家裏喫飯啊……”
老朱鍥而不捨地邀請着,朱霖心裏其實也有那麼一點小小的期待,於是回了句。
“那我過幾天問一下他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