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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不要隨便插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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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秋打量着面前的青年,對方已經很能看懂形勢地舉起了雙手:“抱歉抱歉,諸位??但我仍然建議你們收起武器,畢竟這兒仍然是野外,瘋王尼卡多利的眷屬仍然遍地肆虐,它們會將一切舉起武器的人視作敵人。”

他頓了頓,說:“雖然我知道按照諸位的能力,一定能從這些敵人中撕裂出一條通路,但是我對各位說實話,我正在掩護一隊手無寸鐵的平民遷移到聖城奧赫瑪,各位的武器不僅僅是你們對這些紛爭眷屬的宣戰,更有可能會轉換成架設在這些平民

頭頂的懸鋒。’

星有些猶豫地將瑞秋還到她手上來的棒球棍往下按了按,丹恆手中的擊雲卻是仍然半寸不離白髮青年的咽喉。

丹恆:“我要如何相信一個剛一見面就對我們表現出了敵意的人?”

白髮的青年尚未來得及開口,從瑞秋他們身後,就有一位將短短的紅髮也編織出了很精巧的髮型的女童緩緩飛落,她背後那雙纖細的翅膀居然也很能夠支撐得起她的身體,甚至還飛翔得相當快。

“小??白??!你又亂來。跑那麼快,把我們甩在後面,這下好啦,你看你,是不是惹上大麻煩啦?”

很稚嫩很清脆的童聲,但是語氣卻是非常割裂的童真與老成的結合體。

她走到白厄身邊,抬起嬰兒肥未褪的臉頰,越過最前方的丹恆看向瑞秋:“實在是不好意思呀,我們是雅努薩波利斯的緹寶,曾經當過小白的老師,現在我們會好好教育小白的!”

她飛起來,在白厄的額頭上敲了一下,肉嘟嘟的小拳頭握緊之後顯得圓滾滾的,像是一隻小小的鼓槌。

這一下敲得很輕。

“見到別人的第一面就去搶人家的武器,還是偷襲,小白,這樣也太不禮貌了。”

白髮的青年撓撓頭:“抱歉,緹寶老師,但是這幾位朋友不同尋常。”

他抬眼看向瑞秋四人:“我碰巧在四周巡邏,便聽到了各位先前造成的動靜,各位是從天上來的。只可惜,各位,天上這兩個字在翁法羅斯是個禁忌。在這一點上,我想,列位甚至得慶幸你們遇上的人是我。”

xt......

這種禁忌和先前襲擊了列車車廂的東西有關麼?

瑞秋沒有說話,丹恆便接過了與對面溝通的責任,他糾正了白髮青年的說法:“不是天上。我們是來自天外的旅客,你們也可以稱呼我們爲'開拓者'。”

臨時地,他將瑞秋和三月七都收在了“開拓者”的身份之下。

順帶,他也將擊雲收了起來,不再用鋒利到能夠輕易切割龍鱗的鋒刃對着白髮青年的咽喉,但卻仍然抓在手中,繃着警惕的心神。

白髮的青年:“......天外麼?”

白髮的青年:“有幸與各位見面,今天也算是不打不相識,列位,尤其是這位小姐??”

他盯着瑞秋。

“??時隔許久,又讓我體會到一點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感覺。野外還是有些危險的,我們先走到安全的地方再說吧,我先前對各位說的並無半點謊言,前頭有一些難民仍然停留在神廟之中,我和緹寶老師奉命護送他們前往聖城奧赫瑪避難。各

位,不妨隨我們一同前往。”

“哦對,還沒有自我介紹呢,緹寶老師都已經介紹過自己了??我是哀麗祕榭的白厄,很高興與各位見面。”

丹恆應下了白厄的邀請,卻沒有在對方轉身的時候直接跟着他們往前走,而是回身,先看了看仍然有些茫然的星,隨後又看向瑞秋和星期日:“怎麼說?”

星期日:“對方給出的信息很少,是在有意地防着我們,丹恆先生,請問倘若方纔瑞秋沒能出手,棒球棍切實打在了擊雲上,會是如何?”

丹恆:“擊雲是好槍,但是在鑄造的時候就更偏重了殺伐而非堅固,至於星的球棒,這是從黑塔空間站得來的奇物,雖然黑塔女士沒有討要回去,但能夠進入她法眼的奇物都絕非凡物。倘若對方力量用得夠巧,雲有可能會斷開。”

這一段與前世相關的記憶,丹恆還是知道的。

前世的飲月君沒什麼需要防禦的時候,絕大多數情況都用雲吟法術解決問題,因此擊雲從一開始就不是用來格擋的武器,打造它的人劍走偏鋒地着重增強了武器的鋒利程度??就像是偏科,但是好的那一科特別好。

星期日:“在都有充足準備的情況下,對方沒有信心拿下兩位,所以才選擇提前趁着兩位不注意出手,這樣的話,哪怕在隊伍分開之後,武力也確實可以作爲保底的一張牌。”

“另外,”他垂下長長的睫毛,“這兩人從頭到尾都沒有透露出多少有用的信息。”

星期日並不喜歡說別人壞話。

尤其是,不喜歡在背後說別人壞話。

因此,在白厄和緹寶都已經走開的時候,他的說話語氣也保持得非常平和,甚至說出口的話語也是相對溫和且剋制的。

瑞秋:“他們很在意世界之外這個概念,或許天空對於他們來說是個禁忌。”

她抬頭看了一眼天空。

沒有星月的天空像是一塊全然漆黑的幕布,彷彿這個世界就是在魔術師的鬥篷之下存在的,一個屬於鴿子以及兔子的世界一般。

瑞秋:“過會兒慢慢試探兩句吧,翁法羅斯之外有很多星系和星雲,理論上來說不應該完全看不到那些天文結構的光芒。雖然這一點背後的真正原因估計沒那麼容易搞清楚,但它必然是對於翁法羅斯這道謎題的解謎很有必要的信息。”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

當然......還有一個問題。

她覺得自己在來到翁法羅斯了之後變強了不少,至少技能表現出來的形式變得限制更少了。

現在都不一定要唱出聲來了,在腦子裏想到相關的歌詞和旋律竟然就能夠成功………………

也不知道這是福兮禍之所伏,還是單純的,意味着黑天鵝把她請到這個地方來是個再正常不過的選擇。

與世隔絕的翁法羅斯,徹底與世界斷絕了來往,甚至在絕大多數人眼中隱匿而不可見的地方,這個世界的諸多“底層邏輯”,每一條看起來都很有點大料可以挖。

瑞秋沉吟:“在這兩個人之外,我們最好先不要在對方面前提起天外來人這樣的概念。用邊陲已經覆滅的小城中,最後從這些紛爭的爪牙手下倖存的,名氣沒有那麼顯赫的黃金翼吧。”

跟隨白厄還有緹寶去往的厚重古城牆之後,是一羣正在爭辯"to be or not to be”的本地人??雖然沒有那麼經典戲劇,但也確實是在生與死之間糾結的存在。

瑞秋冷眼看着白厄有模有樣地安置下那些願意跟隨他前往奧赫瑪的人,又拜託寶去勸說那些倔強的,不打算離開這處城池的人。

他們的動作都很熟練,看起來像是已經這麼做了無數次,或許在這個世界的其他地方,也是成天有與之相似的事情發生着的。

這樣的世界.......可以稱之爲“末日”了。

白厄說會在安全了之後,儘量詳細地對他們說明情況,此時,雖然他們尚且沒有面對面站着、互相有問有答,但在他請求瑞秋他們跟着緹寶走的時候,也就表現出了差不多的意思:可以一邊走一邊說說情況。

瑞秋在這很是短暫的一路上看到了白厄幾次出聲打斷他們與外人的交談??每一次都準確地卡在丹恆說出自己身份之前,哪怕丹恆其實已經經過了提醒,並不打算將“天外”這兩個字,或者“開拓”這兩個字輕易說給旁人聽。

她還看到了緹寶使用出的,和先前那隻粉色長耳朵的飄浮生物相似的能力:通過將部分的空間臨時轉化爲過去,從而在廢墟上構建出臨時的道路。

但是,與那隻粉色的長耳朵生命比起來,寶的力量很顯然要弱小一些,她無法長時間維繫完整的過去情形,只能在自己身邊一段距離之內維繫着這樣的過往,這一點就和直接將整個目力所及之處變成了過去模樣的小東西形成了頗爲鮮明的對

比。

瑞秋輕聲與星期日說:“從白的實力來看,他絕對不是個普通人,就算是打算偷襲,能從星手上順走武器也是很難的了。”

要知道,在黑塔空間站的相對底層部分,阮?梅在那邊嘗試着培育出的碎星王蟲,生命狀態沒有那麼穩固,當然強大程度也大打折扣的繁育令使可都沒能對星偷襲成功。

而他對於緹寶的態度、緹寶對白厄的稱呼......這些都能夠得出緹寶地位絕對不低,而且能力也絕對不差的結果。

03......

瑞秋:“對方只出現在了星的夢裏,會不會是因爲星核的緣故?”

星期日:“不無可能,又或許是因爲丹恆的經歷較爲複雜,不如星那般容易走上全新的命途??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她僅僅去過了黑塔空間站、雅利洛六號、仙舟羅浮以及匹諾康尼,就擁有了毀滅存護以及同諧三個命途的力量,並且都是從星神

的瞥視而得來。”

就屬於是那種,怎麼想都是天賦異稟的存在。

瑞秋:“......你說得對,我覺得,倘若那隻粉紅色的小東西沒有壞心思的話,星應該要不了多久就能再覺醒上一條記憶命途了。”

智識到底還是不太可能,怎麼想都不太正常,那些天才俱樂部的成員是多麼聰明纔會被博識尊賞識並且投以一瞥,星......星和他們一樣?

星期日:“我贊成你的觀點。”

他們兩個非常整齊地朝着星那邊看了一眼,不明所以的星挑起眉毛:“啊?”

瑞秋擺擺手:“沒什麼,你忙你的。”

之後的救援和勸說都和瑞秋關係不大。

此時的她顯得沉默寡言了不少,但是那雙綠色中帶着一丁點藍的眼睛卻還是一如在匹諾康尼那會兒一樣,很明亮地注視着四周。

星期日看到,在那位紅髮女孩緹寶伸手,通過一段不短的禱言將一部分廢墟變成過去完好的建築的時候,瑞秋的嘴脣也在幾乎微不可見地蠕動着。

她在偷師。

或者用更合適的說法:她像是一塊乾癟的海綿,正在快速汲取着一切和翁法羅斯本地有關的知識。

“你要試試看嗎?”

他看到瑞秋沒有再默聲言語,而是垂下眼睫,抿着嘴脣??這是她一貫以來在背誦完畢之後回憶自己是否背誦得足夠準確的時候的模樣。

於是星期日環顧四周,在那些或有裂痕,或是頂端已經纏繞上了乾枯的樹藤的、曾經白得能夠在陽光下塑造出聖潔感到立柱和聯拱之間,找到了一處倒塌的壁龕。

壁龕中並未供奉着泰坦,而是一尊高挑豐腴的美女形象(此時的她尚且無頭,只有穿着衣褶層層卻柔軟地貼合身體的輕紗)??這種建築材質非常堅固,歲月對它的磨損效果並沒有那麼的好,直到如今都還能從地上倒塌的那些廢墟之中看到一

枚連着一截脖頸的腦袋上頭看到線條格外柔美的面容。

很顯然,這是用來嘗試方纔緹寶演示過的那個小技巧的很合適的實驗對象。

星期日說的聲音不響,沒有打擾到另一邊正在進行的,關於那位有些難以說服的老祭司的正經對話。

瑞秋的回答同樣輕緩:“嗯,稍微等一會兒??我們可以稍微留下來一小會。”

此時已經不在匹諾康尼,星期日不用僞裝外表,瑞秋也不用爲了不暴露他的僞裝而正兒八經地對着他的耳朵說話。

那樣還要稍微踮一踮腳尖,說真的,有點累。

所以她現在都是對準耳羽說話的??反正星期日的聽力又不差,他肯定是能夠聽到的。

但是並不想過分正經,她一直觀察着四周,當然,並不是瑞秋那種探尋的目光,更多的是那種非常正統、非常經典的開拓命途的好奇。

這會兒,好奇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指指點點:

“喂喂!在這種場合,不要光明正大地說小話啊!”

瑞秋臉都沒紅一下:“畢竟是和你們討論的事情無關的方面??抱歉,暫時失陪片刻。”

她走到了那根立柱之後,對着這一處壁龕伸出手,同時低聲唸誦起先前緹寶的話來:“我呼喚你,歐洛尼斯,揭開記憶的帷幕,再度喚起往昔的漣漪。”

淡淡的煙塵之中,壁龕恢復了原樣,大理石雕塑的女子嘴上噙着平和的微笑,手中抱着雙耳陶罐。

瑞秋還是有一點點興奮的,哪怕真的就只有一點點:“好耶,成啦。”

翁法羅斯的環境已經到現在爲止的遭遇都讓她保持着緊繃、冷靜理智,但沒道理她就真的一點兒情緒波動都沒有了。

驕傲,這種情感還是會有的,而且還不少。

雀躍了一小下之後的瑞秋看向星期日,慫恿他:“我感覺它不太難,而且你在夢境裏的時候也經常調動憶質誒,不如試試看?”

“你還記得那句禱言的,對吧?”

這種時間上的小把戲所搭配的禱言並不複雜,短短一句,聽個兩三遍之後就算是星都會背了,就更別說星期日。

星期日短暫地沉默了一下:“嗯...………好。”

但是在白厄說要回答他們問題的時候,短暫脫離了一小會兒“主線”的瑞秋卻及時回來,並且在丹恆之前搶先開了口。

??準確來說,丹恆在看到她朝着這邊走來的時候就將原本想要問的問題往回嚥了,

她開口問的第一個問題是:“末日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黃金裔呢?”

第二個問題就變成了:“你們,或者其他的人類,是否有過對於天外的探索?失敗了,並且結果非常慘烈,對嗎?”

白厄臉上的笑容依舊,但是但凡稍微敏感一點的人,都能感覺到他看起來的陽光開朗,實際上並不是真正發自內心的陽光開朗,此時的笑意也是一樣。

“您很敏銳,朋友。”他說,“末日的痕跡其實很早就已經出現,在最初的時候,它們以黑潮的形式降臨,後來,誕生了一則與末日有關的預言,來自我們信奉的泰坦,或許您可以理解爲‘神明'。而黃金裔,根據現有的記載,可考的最早的黃金裔出

現在千年之前。"

“至於說對天外的探索,曾經有一整座城池想要飛到天上去,結果卻被紛爭泰坦尼卡多利的長矛擊中,在天空中徹底粉碎。”

瑞秋:“聽起來也像是我們的遭遇。介意讓我們瞭解你們的泰坦和預言嗎?我想,既然你們不想讓旁人知曉還有天外來客這般的存在,最好的辦法是讓我們在生活中不那麼容易表現出不像是本地人的特質。

她對着星招手,在對方雖然不知道爲什麼卻還是毫無防備地走上前來之後,從她手中搶走了來自三月七的粉藍色小相機,對着相機操作兩下之後,將其中那些記錄着過往旅行的照片記錄存檔全都提了出來,以記憶的方式存在了她這兒。

至於相機之內,她只留下了翁法羅斯本地的一些照片。

做完這些之後,瑞秋對着白厄聳聳肩:“防患於未然。”

白厄很有些驚訝地看着她。

“就連我都沒想到還有這樣的細節需要處理,多謝你??天外來客的故事,最好不要讓任何公民知道。”

他對着瑞秋點點頭:“您的思慮足夠仔細,倘若還有什麼是我沒有考慮到的,請一定要告知於我。”

白厄請來一位被緹寶說服,打算跟隨他們一起去往?赫瑪的祭司,讓對方彈奏起裏拉琴,用樂曲與歌聲將翁法羅斯的過往簡單地講述了一遍。

但是在此之外,白厄並未說更多與之相關的信息。

“會有比我更合適的人爲你們講述這些的。”他坦然地說,並沒有多少掩蓋的意思,“我不太擅長講故事,阿格萊雅比我合適很多。”

不會講故事可不是一個足夠好的藉口。

瑞秋似笑非笑。

不想泄露更多信息,仍然對於他們這一行人有所警惕??非常合理的末日設定,也非常符合當地這兒有些地位,知道的比普通人更多一些的所謂“黃金裔”的人設。

末日到來的最初時間,想來離開這個世界就已經變成了很多人想要嘗試的自救方式,但是因爲一直以來這些自救都很不成功,甚至失敗得讓人恐懼,所以天空才成爲了公開的禁忌。

如果天外來客繼續爲這個世界的人們帶來末日中不一定可靠的希望,興許這些一直或多或少生活在絕望當中的人們會爲了這一點光亮寧做飛蛾撲火。

所以她到最終也沒有對白厄的行爲說些什麼,也就是在白厄請他們上大地獸,並且直接說大地獸性格很溫順,而星徒手試圖去攀大地獸表面露出的白色骨板卻被一下彈飛幾米,直到被丹恆伸手扶住纔沒有繼續往後跌坐下去的那會兒??

“你仍然在試探。看我們是否對大地獸這種生物有所瞭解,尤其是在你已經對我們表現出了一部分信任,還要請我們與你一起會到奧赫瑪的情況下,如果我們並非對此世一無所知,那我們就會在爬上大地獸的過程中露出些馬腳。哀麗祕榭的白

厄,你並沒有你說的那樣‘不夠細緻'。

瑞秋拍了拍白厄的手背。

“其實沒有這個必要,我相信,以你的身手,你完全可以翻到我們迫降的地方去,列車是和這個世界格格不入的東西,它可以證明我們所言非虛。”

說完之後,她也順着從大地獸背上垂下的繩梯爬上了大地獸的背,沒再給白厄一個回望的眼神,卻從大地獸的背上垂下手臂,問星期日:“你的衣服是不是有點不適合攀爬了?要我拉你一把嗎?”

大地獸馱着一行人以及周遭的難民前往奧赫瑪

也就是幾乎在這個世界的每一個角落都能看到的,那化作巨大石像模樣的,留着金色血液的泰坦所舉起的金光燦燦的球體發出的光芒所能夠始終照射到的城市。

在出發之前,緹寶笑眯眯地說,奧赫瑪是在這場席捲翁法羅斯的漫長的末日之中,唯一可以確保絕對安全的城市。

“絕對安全”這幾個字說出口的一瞬間,瑞秋就覺得要完蛋。

這是一種玄學感覺。

源於她對星的瞭解。

所有格外鐵板釘釘,諸如百分之百這樣的話放到她身上來,基本上都會出意外??或許,這就是她的這位叛逆的朋友,對着命運豎起的叛逆的中指。

當然,也有可能是這句話本身的flag感太強了。

上一個說出“絕對安全”這四個字的人還是匹諾康尼的前任話事人??現在正在她身邊,頂着匹諾康尼通緝犯的名頭。

瑞秋將手朝着身後伸過去。

大地獸的背部足夠寬敞,這些高高大大的動物據說是大地泰坦的造物,於是擁有和那位溫和寬厚的泰坦一般寬廣的後背,是真的可以玩那個梗:

大地獸是一位魁梧的生靈,肩膀好比雙開門冰箱………………

一隻大地獸的背部可以坐上很多人,從星穹列車上下來的所有人都坐在了這一隻的背上,因爲大地獸的腳步足夠平穩,因此星選擇了原地躺下,閉着眼睛睡在丹恆的看管範圍之內。

而丹恆則觀望着四周逐漸從黑暗走向光明的,修繕得也還算是很不錯的道路。

光明逐漸變得強烈了。

地面上開始出現影子,道路兩旁也開始出現更多更鮮豔明媚的花花草草。

很多花草身上又寰宇中常見植物的影子,但是也有一些讓丹恆的眼底爲之多了一抹轉瞬即逝的明亮,他從星的口袋裏掏出了照相機,將這些特殊的植物拍攝記錄下來。

拍完之後,他回過頭來看瑞秋??剛好看到她後伸出的那隻手的小拇指勾在星期日的手指上,而星期日上身稍稍前傾,似乎在聽她說些什麼。

丹恆飛快地轉過頭,假裝無事發生。

也不可能沒事發生:丹恆老師本人開始懷疑自己是否打擾到了什麼,於是耳垂變紅了一點。

沒關係。

他對自己說。

過會兒再去問瑞秋能不能幫忙把他的這段植物照片的記憶提取出來,暫時存一下好了。

丹恆其實也不是第一次借用三月七的相機拍攝了,但是三月七的相機的內存畢竟有限,所以他總會在拍攝完畢之後儘快找到能夠導出那些照片的地方。

很多時候都是直接導進手機裏,然後直接連接到智庫??但是這個功能需要聯網,而翁法羅斯理所當然地沒有網。

星都已經在悲痛中接受了她玩不了任何聯網遊戲,有可能還要錯過她很喜歡的開放世界遊戲的一次版本更新,無法第一時間玩到新劇情,甚至有可能錯過一次卡池(四十二天一更新,怎麼想對於翁法羅斯這個徹底陌生的世界的開拓都不會在四

十二天裏頭結束,更別說上次版本更新已經是二十幾天之前的事情了)。

總之......相機空間還是要給三月留滿的,丹恆心想,實在不行的話他可以慢慢用手繪的方式完成對於這些植物的記錄。

嗯,還有大地獸。

??雖然開拓非常重要,但是星穹列車上靠譜的大人們從來都秉持着一個觀念,並且也將這種觀念對着少年組不斷灌輸:

在開拓的同時,別忘了那些你們喜歡的東西。

對於星來說是遊戲和抽象,對於三月七來說是攝影,對於丹恆來說,則是生物學。

這會兒其實挺歲月靜好的,哪怕後頭聽不清具體在說些什麼的竊竊私語讓丹恆耳垂上充血而發熱的感覺始終沒那麼容易消退,但是整體來說,這會兒時光流淌得很正常,放鬆的孩子和大人,正在逐漸走向秩序與光明的欣喜.......大地獸的腳步以

及那些倖存者們的交流聲,這些,還有溫暖的光明,都很讓人下意識地鬆懈一切警惕。

然而在下一秒,這種平和就被打破了,丹恆拍醒了星:“醒醒,出事了。”

天空中劃過黑色的硝煙,不間斷的攻擊落在各處,點燃花卉草木,摧毀建築,阻礙交通......

白厄乘坐的大地獸從他們身旁奔跑而過,白髮的青年揮舞起大劍,擋下攻擊的同時也做好了反擊的準備。

星翻身爬起來,與丹恆一同順着大地獸的尾巴滑落到地上,直接加入了戰鬥。

瑞秋站在大地獸的尾巴根部位置,面對着這條有些過於陡峭了的“滑梯”,抓住了星期日的手臂:“別怕,一轉眼的事情而已。

星期日:“......嗯。”

雖然他沒怕??畢竟,暈車和恐高是截然不同的兩種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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