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37、樂隊爲什麼會扯上規則怪談?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因爲外表是智械,所以在邊上有人的情況下就一直嘗不了自己親手做的餅乾什麼的也太難過了吧。

更何況還是這種好喫的小餅乾。

瑞秋將那塊表面上被變了模樣,但是內部仍然還是酥酥催催小甜食的餅乾送到星期日嘴邊後就沒有再管,因此也就錯過了一隻有些懵懵的星期日咬着餅乾一角的模樣。

說實話,她現在有點兒發睏了,昨天晚上沒休息的後遺症逐漸泛了上來,不過今天沒課,倒也不會影響任何的教學活動。

瑞秋在社團攤位對面的灌木叢裏頭找到了一把擅長隱身的長椅,非常放鬆地坐了上去,隨即從包裏掏出一枚隨身攜帶的夢泡往臉上一按。

這枚夢泡的活動範圍被限定在了一家高檔烤肉自助餐廳裏,有專門給人躺着休息的鞦韆椅,還有一些陳設裝潢也頗爲高檔的餐桌椅。

穿着馬甲制服的侍應生託着白瓷餐盤,端着大串的烤肉或者烤菠蘿,在餐桌之間走來走去。

瑞秋聞着這股令人心動的燒烤肉香,油脂的響起以及非常少量的、美拉德反應所帶來的些微焦香味四散在空氣中。

她回味了下口腔中剩餘的小餅乾香甜的氣息。

嗯,先休息一會兒吧,等休息夠了就去甜鹹永動機一下,嘿,反正在夢泡裏喫的東西完全影響不到夢泡外頭的感受。

興許是因爲連着三十幾個小時沒有閤眼,而且大腦也在一直運轉着,所以瑞秋的精神確實還挺疲憊的,她完全沒能等到自己於夢泡中自然“醒來”,去一旁的烤肉檔上甜鹹永動,而是在鞦韆牀上,被人輕輕拍了拍肩膀。

瑞秋從夢泡裏浮上來,發現“萬維克女士”正彎着腰站在長椅前面,一旁是一些正在收拾着東西,準備明天繼續擺攤的社長和社員們。

瑞秋:“嗯嗯......結束、結束了嗎?!”

她揉揉眼睛,從困頓中清醒過來。

沒想到一天就這樣結束了......其實也挺好的,這種幾乎沒什麼課要上的上學時光放在她的上輩子被稱之爲天堂,哪怕到了現在她也依舊很喜歡這樣的日子。

雖然說也不是不能卷,但是倘若能夠不卷的話,又有誰會想要卷得那麼厲害呢?

“真好啊......”

她打了個哈欠。

“明天你還要繼續給幫恰麗卡打下手嗎?”

星期日:“不用,每個社員輪流一天,明天的話,嗯,雖然教職員工大多都已經去了研討會上,但是學校也請了校外的專家做講座,有一場......是來自蒙托爾星系的家族成員來進行宣講,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對方應該是一位五級調絃師,和知更

鳥同一級別。”

瑞秋記得,諧樂大典之所以要請知更鳥前來獻唱,很大程度上是因爲在家族內部,雖然每個人都連結在一起,雖然說是平等如一,但實際上總有一些人比另一些人更平等,天賦、地位......這些人類社會沒能解決掉的毛病,或者說是與生俱來的

問題,家族也沒能在同諧的指引下找到解決的辦法。

更高級的調絃師能夠更好地迎接多米尼克斯的降臨,從四級開始會有這樣的資格,於是這些人在家族中也就擁有着更高的地位,會被更重視地對待、處理。

而在匹諾康尼,雖然這裏已經是銀河中知名的度假聖地,每年的營收甚至讓公司都覺得這是一筆極大的買賣,但是並不妨礙在家族眼中這裏的同諧力量有些式微。

最多也纔到五級調絃師??但是在蒙托爾星系那邊,甚至還有更高的音級。

“他們大概會希望摺紙大學能夠爲匹諾康尼的家族提供一些新鮮的血液和人才吧,但是蒙托爾星系的家族……………罷了。”

星期日嘆了口氣。

“先去買一些杏仁粉吧,做曲奇要用。”

瑞秋還沒聽他說起過多少和蒙托爾星系的家族有關的過往,只是能夠感覺到星期日每每提起這些人,都會表露出一些......相對直白的厭惡,這種情緒可不經常在他身上出現。

從星期日本人於次日的這場講座後回來表現出的態度來看,這位蒙托爾星系的家族成員,五級的調絃師,並不是什麼很讓他警惕的存在。

“他符合我心中對同諧命途行者的認知。或許,他並不是歌斐木先生曾經說過的,出現在蒙托爾星系家族中的問題之一。”

星期日抬手捏着眉心,“歌斐木先生也並未對我說起太多有關那邊的消息,我只知道,他曾經在那裏身在高位,但最後卻逐漸認定同諧無法解決家族遇到的問題,這纔開始嘗試秩序這條路。”

這聽起來是一把懸在未來的達摩克利斯之劍,瑞秋心想,或許在將來,星穹列車也會開到那遙遠的星系,然後像是先前幾乎每一次一樣,遇到一連串的問題,再解決這些問題,還當地一個昭昭日月,朗朗乾坤。

星期日:“除去這些,他的講座有些艱深了??我的意思是說,對於諧樂學院中的學生們來說。我看到,只有一些四年級的學生,在他談及一些理論的時候表現出了瞭然的神色。在講座結尾,主持人上臺宣佈所有諧樂學院的學生都要撰寫一篇講

座心得。”

他笑得有些無奈,嘆了口氣:“大概諧樂學院的學生在一整個校慶期間都不會快樂了。”

瑞秋也這麼覺得。

說好的校慶期間沒什麼課上呢......現在看來,那些去了研討會的教研組們真的是挖空了心思要讓他們這些學生不落下哪怕一分鐘的學習。

“今天是諧樂學院,我估計最遲明後天就要輪到財富學院和築夢學院了......真慘啊,那些現在還很快樂地在享受着校慶集會的新生們。”

這些新生們絕對想象不到等待着自己的是什麼:他們到現在爲止都還因爲摺紙大學的表象而認爲自己要面對的是陽光燦爛的四年大學生涯,卻想不到,實際上,他們未來的命運是“陽光快樂小牛馬”。

“不過,他們真的能夠請到那麼多......客座教授嗎?”

況且,也不是每個客座教授講述的理論都是能夠支撐着這些學生們撰寫上一篇心得或者論文的,畢竟,像是築夢學院的話,就很容易出現講座上說起的理論內容過於前沿,以至於大多數學生根本無法理解這玩意和他們現在正在學習的知識有什

麼相關的。

真的會每個人都陷入名爲校慶,實際上就是換個地方換個名義換個方式繼續學習的恐懼之中嗎?

瑞秋非常懷疑。

但她很快就意識到了自己在這方面有多麼天真??和教研組們相比,她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至少,她的心沒有那麼黑。

她在當天下午接到了一份來自教務處的通知,這份通知中,築夢學院宣佈他們的學生需要完成爲期大約一週的“多彩築夢理論簡述”拓展學習。

名爲拓展學習,其實也就是普通性質的上課罷了??而且是一門上七天、每天上大約四到六個小時,而在第八天需要完成一趟考試的課程。

至於說,到底是誰來上這麼一門課??瑞秋在課堂上看到了一隻美夢劇團的時候,她的內心幾乎是崩潰的。

雖然她當然知道教研組那些老師們的教學經驗和技巧都能夠被複製出來一份,並且直接裝在美夢劇團的核心裏頭,從而實現讓這些美夢劇團來上課這一功能,但是......

不管如何,這也太喪心病狂了一點吧!

瑞秋自己倒是半點不會被影響到,畢竟她的學術水平以及提前學習的進度是整個築夢學院有目共睹的??超級卷王,那種非常努力的,讓人覺得會相對有一定復刻可能性的大學霸。

她要是都不能學好這一門課程,那就沒人能夠學好了。

但是其他人就壓根不是這麼一回事了。

上過了一天的課程之後,瑞秋在財富學院教學樓的大門口見到了一對像是已經徹底乾枯、凋零的花朵似的旁聽生。

星和三月七互相扶持着從室內走出來,在看到瑞秋的時候就像是看到了親人一樣,不,應該說是比親人更親的存在似的。

星直接鬆開了三月七的手然後絲滑地一個滑鏟......就那麼滑跪在了瑞秋面前,下一秒,她伸手環抱住瑞秋的大腿,將臉貼在她的裙子上,一點形象都不要地喊:“瑞秋??救命啊!”

瑞秋:“?”

她雖然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但內心裏實際上相當能夠理解爲什麼會表現成這樣:還能因爲什麼,不就是課程太難,上的時候好像在看無字天書,十足十的雲裏霧裏,而佈置作業的時候,就像是還沒學習一二三四五的小學生看到了高數教材:

哈?這都是什麼?這些這些還有這些......都是個什麼東西啊!

果然,星幾乎是痛哭流涕地表達了自己和學習到底是有多麼的有緣無分,看來此生註定是無法成爲一名具備高學歷的人才了。

瑞秋心想就你小子這失憶之後重新接觸社會不到兩週年的……………小學課程都沒有學過呢,想要一蹴而就直接大學畢業,怎麼可能呢?

況且,身爲星穹列車的無名客,又爲何要在意學習成績之類的東西,哪怕暫時屏蔽掉匹諾康尼的股東這一很顯然相當牛逼的頭銜,剩下的那一長串寫在簡歷上,看着也夠牛逼了。

於是,她就這樣用自己的價值觀來安慰了星和三月七。

論題:成績爲何而重要

論點:

首先,人們不得不承認,這個世界上存在着兩種人。

一種出生就在庇爾波特,擁有意味着“順風順水”的一切資源,他們可以完全根據自己的理想而生活,工作完完全全是自己喜歡的,甚至已經在做自己喜歡的工作了。這些人,世界給他們開了一扇門,讓他們可以不必彎腰屈膝、不必調整自

己,就能夠歡快且自由地走在命運的道路上;

另一種就是需要對世界做出讓步的。

不管是爲了錢,還是理想中的工作是“我看得上工作,但是工作看不上我”,總之,命運告訴他們仍需努力。

這一部分的人就需要成績了,因爲這是用來衡量他們的標準。

但是,這裏的成績也不一定就是學校裏的績點和學分。

“聽說過最近這幾年的就業市場嗎?”

瑞秋對着星大力拍肩,反正她知道自己的力氣不足以撼動這位垃圾桶之王,對方頂多也就是小疼那麼一下。

“在簡歷上,實習的履歷足夠好看可是很重要的哦。”

是的,在這個年代,簡歷上頭,實習的次數、每一次實習的含金量......這些信息的重要性都正在慢慢超過學校內的成績。

瑞秋:“否則我爲什麼會那麼在意自己能不能獲得各種獎金和榮譽?如果可以的話,我也不想在大一的時候壓迫着自己學完大一大二兩個學年的課程。”

她將三月七和星從頭到腳掃視了一遍,搖搖頭,感嘆着:“你們過往的經歷,寫在簡歷上頭已經夠震撼了,放心吧,對你們來說,有沒有文憑有沒有績點的真不重要??實在不行去戰略投資部呢?”

星想了想:“你說得對。

她當即就神清氣爽了起來,也不再跪坐於地,抱着瑞秋的大腿哀嚎了,一個翻身從地上爬起來,相當順手地攬住瑞秋的手臂:“親愛的,我們去看看社團吧?昨天我們才逛了一半,還剩下好多沒看呢!”

星的聲線是很御姐的,因此當她故意掐出甜妹的聲線來的時候,這就顯得非常恐怖了。

瑞秋聽出了一身雞皮疙瘩。

她試圖甩開星的手臂,但是失敗,不由得在內心中發出想念丹恆老師的吶喊:丹恆老師!你在哪裏啊!快來救命??

丹恆老師來不了救命了。

丹恆老師此時正自身難保。

做爲諧樂學院的一位旁聽生,丹恆在聽到講座中的調絃這一點之後就知道自己頂多是和諧樂沾了一丁點的邊而已。

他此時正被人拉在角落裏,因爲本人實際上並沒有看起來的那麼擅長冷冰冰的拒絕,於是,就徹底被人攔在這兒走不了了。

“丹恆同學!你一定要參加我們的樂隊表演啊!”

他對面是個穿着粉色裙裝校服的金髮少女,一雙碧藍色眼睛專注地盯着他不動搖,

“拜託啦,像是你這樣形象又好,還是芮克導演親自認證的擁有高超藝術天賦的人真的很少見誒??更何況,光是打出匹諾康尼大股東'這張牌,就已經能夠吸引很多人來看我們樂隊表演了誒!”

丹恆:“......”

丹恆:“額,我??"

三月七小跑着衝過去捍衛丹恆的人生安全,星則一邊拽着瑞秋往前走,一邊不忘對她回憶丹恆往年的經歷:

“這就像是在雅利洛六號的時候,丹恆老師以冷麪小青龍'的身份登臺打擂一樣啊!那時候被騙上臺的丹恆也是這個表情!”

瑞秋覺得如果自己是丹恆的話,她一定先對着星的嘴來一招龍吟御水,再對着她的腦子來一發蒼龍濯世。

倒不是爲了別的??前者是爲了方便她閉嘴,後者則是爲了洗清她腦子裏那些記得過分清楚了的過去。

丹恆老師,帶孩子辛苦了!

丹恆老師!您一路堅持下來可真是不容易啊。

丹恆在三月七到了之後總算是稍微安全了一點,他嘗試着拒絕對方:“樂隊很好,但是我並不太喜歡嘈雜的環境。”

三月七倒是不這麼覺得:“別啊,丹恆,這可是大學生樂隊誒,樂隊可好玩啦!”

她自己饒有興趣地湊了上去,帶着幾分沒能去諧樂學院的彌補之心:“我也想參加樂隊誒??星寶,你來嗎?”

星雙手環胸,動作相當之酷:“我可以當你們樂隊的經濟人。”

丹恆:“......”

他看向攔住自己的那個諧樂學院學生,知道自己大概是逃不過這一劫了,畢竟當他的兩位同伴已經幫他做出了決定之後,他大概率也會被裹挾着在名爲樂隊的命運中浮浮沉沉。

丹恆:“......好吧。”

對面的諧樂學院學生一蹦三尺高,爆發出了超大聲的歡呼:“好耶!但是,這樣的話……………樂隊最好是有四個人,你們還有沒有什麼想要加入樂隊的朋友啊?經理不算在內的話,還差兩個!”

在場四個人的目光(也包括丹恆在內)一時間都朝着瑞秋投了過來。

瑞秋:“......”

她沉默了片刻,隨後那看起來沒什麼表情的臉一下子變得生動鮮活了起來,上面寫滿了哀傷和愁思:“你們知道的,我打小就命不好,我從出生就沒有見過我爹,媽媽還生病了,家裏窮得蕩氣迴腸,從一出生就是騾馬跪卒,光是考到摺紙大學來

就已經用盡了我十八年來最大的努力,我根本沒有時間和精力學習音樂。所以……………對不起……”

其實瑞秋會的樂器不算很少,她這輩子雖然開局不利,然而上輩子又不是什麼天坑開局。

但是她的水平吧.....確實也稀鬆平常,哪怕上輩子考級到了表演級又怎樣呢?手感已經伴隨着十八年的生疏而忘了個徹徹底底。

還是算了。

三月七的臉上一下子湧現出了非常多的愧疚,她雙手捂住嘴:“對,對不起......天啊,瑞秋不好意思......我忘記了………………”

她給了星一手肘,小聲:“你怎麼都不提醒我!現在好了,今天晚上我別想好好休息了!”

星拍了拍她的頭頂:“我沒什麼良心的。”

但是她同時抬頭看天,想了想之後,問:“萬維克呢,你們覺得怎麼樣?應該很擅長彈鋼琴吧?既然會彈鋼琴,那麼電子琴肯定也不在話下了不是嗎?”

三月七附和:“誒誒誒有道理!”

她臉上的愧疚一下子就消失了,這很讓瑞秋懷疑她是否真的會大晚上的睡不着,猛地一下做起來,雙眼發紅地給自己一個耳光:我真該死啊。

“哇??幾位同學!你們真厲害!這麼快就把一個樂隊差不多組建完畢了!現在是還差最後一個人,對吧?加油啊,我相信你們一定能拉到人的!”

已經徹底將組建樂隊的事情成功外包的諧樂學院學生心滿意足:看看,看看,什麼叫股東的能耐?這就叫股東的能耐!

她知道那位萬維克小姐,一位性格特別好的智械小姐,學習成績也超好,總之是那種但凡她不是個智械,而是擁有中上水平顏值的有機生命??一定會有特別多的人趨之若鶩地想來追她。

對方是築夢學院的學生。

而這幾位股東則分別是財富學院和諧樂學院??這下也湊齊了三個學院,真好啊,真好!老師的要求一下子就完全滿足了呢!

但是星卻陷入了遲疑。

好像……………好像真的拉不到人了。

她雖然自稱是“沒什麼良心”,但實際上良心這東西誰都有,並且總會在一些特別的時候跳出來,疼痛上幾下,彰顯一番自己的存在感。

所以,她也沒想着硬拉瑞秋入夥。

那麼還能選誰?

她還不認識幾個摺紙大學的學生,能夠聯想到的只有知更鳥之類的......但是倘若真的請了知更鳥的話,這就完全不叫樂隊了吧?這應該叫做知更鳥小姐的公藝演出,外加上星穹列車的丟人現眼(以及大概率讓星期日高興一場的兄妹同臺)。

也不是不行......就是這樂隊會看起來多少沾點變味。

正當她一籌莫展之際,天空中劃破一道像是噴漆罐撒出的絢爛彩色,緊接着一枚滑板從天而降,隨即粉色的長髮在人眼前繚亂一飛,一位忍俠佇立人前:

“球棒忍者、琉璃忍者、飛龍忍者,還有??點播器忍者!在下聽到了此地邪祟的聲音,更聽到了諸位的召喚!繚亂忍俠亂破,堂堂參上!”

瑞秋:“......”

丹恆:“..

EAt:

"......"

那位諧樂學院的學生:“......?”

在場只有星一個人非常順暢地接過了話茬:“繚亂忍俠!你來得正是時候!”

她就這樣把亂破拉進了樂隊。

亂破雙手劍指豎起在胸前,肅然道:“既然是球棒忍者所託,此事在下義不容辭。剛好,在下追隨御猿邪忍之爪牙行蹤,最終確定,這邪祟定然是藏身摺紙村中!只是它的邪術高明,又被我等之壯?狩獵嚇破了膽子,這才如蟬收斂鳴叫藏身高

挑樹梢。”

雖然不知道她和星穹列車的另外幾位是什麼時候遇上的,但是亂破這種性格,和列車組很快就熟悉了也是正常的。

她除了說話味道純正了點之外,還有什麼別的缺點嗎?

不??說話忍者味純正也不是她的缺點,這分明是個萌點。

瑞秋在心裏翻譯了一下,感覺自己應該翻譯得相當正確:

摺紙大學裏面藏着最後那一隻研究猿,但是這隻研究猿藏得很好,以至於亂破都沒能發現它的具體行蹤,因此要在學校裏待上一段時間,從而做出更細緻的判斷。剛好,她喜歡樂隊,也覺得這是個讓她在摺紙大學中守株待猴的契機。

星略一沉吟便答應了下來,她很相信亂破的學習能力,這畢竟是一個看着她打怪磨了半天沒過關,於是拿過手機來三秒上手半分鐘超絕手部乘區傷害爆炸灌死boss,讓她輕而易舉地拿全了獎勵的好人。

她就算不會這個樂器,現場學也能學得很好。

星猛地一拍大腿:“就這樣定了!你們先在這邊排練着,我去找星??萬維克小姐過來!”

星期日沒想到自己竟然做爲不在場的人員也會被安排。

但他確實也不反感被安排,尤其是在看到瑞秋拒絕了上臺表演(甚至還是通過賣慘的方式)之後,都被塞上了一個樂隊特效製作,以及全程跟進的“廠記”的職責之後,他笑着表示電子琴也沒問題。

“當然,其實如果你們能弄到管風琴的話,我最擅長的樂器應該是這個。”

他還開了個小小的玩笑。

星看起來倒是有點認真地想找到一個管風琴滿足星期日的需求的??在瑞秋給她看了一臺管風琴到底有多大,並且完全沒有移動的可能性之後,她這才宣佈自己放棄。

瑞秋拿出手機,拍攝下身爲廠記的第一張照片。

???張星雙手叉腰,昂首挺胸,姿態相當囂張的背影。

“超絕樂隊經理,堂堂就位!”

做爲樂隊經理的星沒想到自己的工作竟然會那麼麻煩。

她原本以爲自己只需要站在名爲經理的高地上對着下方排列的樂隊羣衆們指指點點,卻沒想到原來自己還要負責收集起樂隊要演奏樂曲的旋律靈感。

:“啊?我?"

星:“嗷,那好吧。”

也不怎麼抗拒各處跑,畢竟平日裏經常會有這樣的任務,而且這些任務基本上都會給一點兒錢。

不多,但是可以用來給遊戲抽卡,所以她往往會非常認真地接下這些工作。

這一次,星也知道,如果這首樂隊表演能夠獲得足夠多的學生好評,那麼財大氣粗的摺紙大學也將會給隊伍裏的每一個人,從樂隊經理到廠記發一份還算不錯的獎金。

如果砂金拒絕代抽那五十萬的話,她就得靠着這一筆小外快來滿足自己下個版本的抽卡慾望了。

於是,抽象的人開始在匹諾康尼四處尋找抽象的音樂靈感,她去見證了蘇樂達的噴發、廣告牌的跳舞,最後,跟着一隊會將自己的垃圾桶蓋和桶身進行碰撞,拍出非常清脆的聲響來的王下一桶,她走進了一棟位於朝露的時刻的住宅。

算上尖頂的閣樓的話,這處住宅一共有三層,有一扇雙開的大門,木質的門,非常厚重,上頭連接着一對黃銅把手。

星覺得很奇怪:一般來說王下一桶會給自己找一些人跡罕至的地方待著,而不是別人家裏...……好吧,朝露公館中也能夠找到王下一桶,但她還是覺得這裏有點不太對勁。

害怕是不可能的。

黑塔空間站的封閉艙段她也進去了,哪怕那裏電量快要掉到零的小機器人紅着眼睛的樣子像極了這個世界上刷新出了魯珀特三世,即將再掀起一場智械戰爭。

沒有什麼可畏懼的,星果斷地走上了這棟住宅前的臺階,在將手按在黃銅門把手之前,她在手機上發出了自己所在的定位。

並且,她轉頭@了所有人。

一點兒保險,總不至於連保險都不讓人上了吧?

深更半夜。

手機中傳出令人心跳加速的尖叫聲。

奔跑的腳步聲已經凌亂,粗重的呼吸正在變得越來越急促。

背後的聲音正在逐漸靠近,但是漆黑的走廊淹沒了一切,前方的門中彷彿有些光亮,但是這光亮也非常微弱,甚至因爲是夢中的白日夢酒店那常見的幽靈綠色,因此還給人一點兒鬼火的錯覺。

.當真是錯覺嗎?

一瞬間,星從凌亂的記憶碎片中掙脫出來,但是這些記憶也在她的大腦中留下了相當深刻的痕跡。

畢竟,她是個失憶過,記憶重新來過纔剛剛兩年不到,大腦裏頭總共沒能裝了多少過往的人,隨便一點記憶就能夠在她的腦海中佔據足夠大的比重。

她閉上眼睛感受了下這些湧入她大腦的記憶。

其實絕大多數的記憶都是美好而陽光的,像是在豔陽天的早晨,那些凝聚在了草葉片尖上的露珠一樣,析出偏折的彩虹色。

在她推開門的那一瞬間,她就已經不是她了。

或者說,至少她身上那一套,她超喜歡的,有着很多長長的,不知道有什麼用的飄帶的衣服已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在匹諾康尼經常看到的一套家族成員的服裝。

而根據那些由碎片狀態重新組合起來的記憶,星大致得出了這樣的一個結論:

她成了一個大家庭中的一份子,這個大家庭雖然人數多,但是構成其實相當簡單。

有一個爺爺,曾經是橡木家系中身居高位的一位政客,德高望重的有很多後輩??但是他如今年紀大了,老得很快就要死了,所以他的政治遺產必須由家族中的一個人繼承。

否則,如今的這些好日子就會像是在冬天裏,剛出鍋飯菜冒出的熱氣那樣,消散得又快又不爲人知。

而這一家,除了這位快要老死的爺爺之外,就只剩下了兄弟姐妹一共七口人。

這幾個兄妹的感情都相當好,他們從小一起長大,小的曾經躺在大的膝蓋上,對着午後的陽光睡得四仰八叉;而大孩子們也曾經被小孩子舉起手中的糖果,說“哥哥/姐姐,喫糖糖”。

爺爺覺得,這是非常和諧的一家子,他知道,繼承了他的政治遺產的那個孩子會樂意負擔起照顧其他兄弟姐妹的責任,因此他只想要在這些孩子中找到一個最適合從政的。

要一個聰明的、善於察言覺色、讓自己在上級面前表現得足夠好的孩子,要一條能夠覺察出局勢走向的變色龍,要一個能力出衆,抓住時機便能夠猛地向上攀登,跨過自己所有競爭對手??哪怕得讓他們躺在地上,只留下累累白骨的天選政治

家。

一個優秀的孩子可以帶着家族走到更高的位置上,延續這個家族的榮光。

所以,他將所有的孩子叫到牀前,並且告訴他們,這是爲了他們的未來,他們要和平、和諧、友好地競爭,不能藏拙。

而現在,她好像取代了這個家族中排行第二的姐姐的身份,或者說是繼承了對方的記憶,成爲了這個時間點上的......競爭者之一。

爲什麼她會說是“這個時間點”呢?

這是因爲星清清楚楚地記得自己從那位躺在牀上的政客爺爺的口中聽到了“我們年輕的新家主星期日先生”這幾個字。

星期日繼任家主並未太久,但也絕對不是最近一兩年的事情了,更何況他現在已經下臺:星由此確定,自己大概是進入了一段歷史片段。

考慮到匹諾康尼的特殊性,星覺得出現這種情況非常正常。

額,雖然她還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出去??另外,還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她找不到那幾只王下一桶。

可惡!她要收集音樂旋律的靈感,好在帶回去之後完成編曲啊!如果沒有靈感就沒有編曲,沒有編曲就沒有樂隊的演出,沒有演出就意味着她絕對不可能拿到摺紙大學給予的金錢獎勵!沒有金錢獎勵就意味着沒法抽卡??又或者,她找到一個

願意陪着她一起開飛船去庇爾波因特的總部,將正在參加石心十人全新一期會議的砂金從會議現場綁架出來。

誠然,匹諾康尼的大股東到哪兒都可以讓自己不缺錢,但是星覺得她是個有理想有底線的人,她絕對不會用股東這個身份拿任何不該拿的錢!當然,寶箱除外。

所以,這筆抽卡的錢,她是一定要拿到手的!

王下一桶要找,這些擋在她和王下一桶之間的東西,或者說是過去留在憶質中的回聲,她必須清除!

不過嘛,星也沒打算自己一個人完成這些,她掏出手機,果不其然看到手機內部的一切也都切換成了這位二姐的聯繫人。

沒關係!她在進來之前已經發過消息了!星安安靜靜地坐在了餐桌邊上,和一些已經開始商量着要怎樣和平和諧但是又各自展現素質天賦地競爭的兄弟姐妹們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星拿了一條鵪鶉腿,在烤製出了焦糖色、蓬鬆酥脆而滴着油脂的皮層之下,是已經徹底融化掉的油脂層,以及鮮美多汁的嫩紅色的肉。

好喫!

咬了一口之後,她端起葡萄汁喝了一口。

雖然沒有什麼豔麗的紫色,只是白葡萄汁,但它真的挺高檔的,不是純甜,有一點點澀味留存。

好喝!

星打算就在這裏等着她聰明的隊友們從外頭進來,幫她動腦子,幫她想想現在應該怎麼辦。

不管是可靠的丹恆老師還是堪稱問題處理機器的瑞秋,你們上吧!哦對,還有星期日,雖然沒有真切地體會過星期日有多麼聰明,但是他好歹也是匹諾康尼好幾年間的話事人誒,他對於這些現象應該足夠了解吧?更何況這是橡木家系內部的事

情,他絕對能處理得很好。

星在一些時候,是有點兒哈士奇的。

在野外生存的時候,她也能把自己照顧得很好,腦子這種東西並不是沒有,真的動用起來,呵呵,嚇你一跳!

但是聰明並不意味着要自己解決所有的問題,不是嗎?那叫獨立,而不一定是聰明。

最合適的生存方式不一定得是最累的,如果身邊有靠得住的人,躺平了之後讓他們來不也是個很不錯的選擇嗎?

在這個反正也傷害不到她的地方,星選擇關閉自己的荒野求生模式。

她的判斷也沒有出錯。

看到她在羣裏發的消息之後,丹恆第一個站了起來。

他有一點不放心,但也不是那麼的不放心,只說,既然星發了這樣一個地址,那麼一定是希望他們也能去。

三月七對星的自信心更足一點,倒是亂破是最擔心的那一個。

她還根據自己這幾個小時內對星期日的觀察,好奇地詢問星期日:“七休忍者,你爲何面不露憂色?”

星期日想起自己進入神主日狀態之後,對面站着的那幾位氣勢如虹的列車組成員,心想他可不是半點不擔心:這要是真的出了點意外,星穹列車上的那位帕姆列車長怕不是會親自開着車直接創進匹諾康尼來。

就像是列車組過去在泰科銨大球館所做的那樣(還是兩次)。

與其擔心這位星核精小姐,還不如擔心擔心匹諾康尼。

匹諾康尼,好歹也是他的家啊??尤其是在他真正的故鄉毀於星核引起的戰亂之後,他不太想讓這裏也發生同樣的事情,哪怕這兩者其實根本沒有可比性。

到了定位所在點,星期日只是對着這棟公寓看了一眼就明白過來:朝露的時刻,還有這棟公寓內所縈繞出的氣息,是他最爲熟悉的一些東西。

“秩序的力量。"

帶着幾分嘆息,調子活像是在唸着詩篇。

“雖然太一再度隕落,但是曾經橡木家繫留在夢境中的秩序仍然沒有徹底消亡,它們在過往並不那麼明顯,應該是在太一之夢中被激發了出來,這才變成瞭如進步的模樣。”

他曾經於一些地方留下過名爲秩序的律令,現在看來興許也出了問題。

星期日用目光與瑞秋交談:或許,在閒暇的時候,你可否與我一同去那些仍然留有秩序之力,並且仍然受此影響到的地方,將這些舊日的殘餘拔除?

瑞秋點了點頭。

丹恆問:“所以,這裏是曾經的橡木家系成員留下影響的地方,秩序的力量被加強,隨後因爲失去了掌控它的主人而發生了異變??是這樣嗎?這處住宅內變成了一個類似規則怪談的場所?"

星期日抬手推動黃銅的門把手:“是這樣,你說的沒錯,丹恆先生。不過請放心,我能保證這一行是安全的,畢竟,最壞的選擇,也就是我出手動用秩序的力量拔除此地的規則,隨後,我們在家族到來之前逃離......嗯,你們可以假裝是在追捕

我,但是我太狡猾了,你們沒能追上。”

瑞秋嘆息:“最好還是別這樣,現在家族內部普遍的觀點是你已經離開了匹諾康尼,要是這兒再出現你的行蹤,他們一定又要開始搜捕一遍,很麻煩的,也會給知更鳥小姐添麻煩。”

於是三月七頓時就嚴肅鄭重起來了:“那可不行,我們不能給知更鳥小姐添麻煩!”

她拍瑞秋的肩膀,握住丹恆的手腕:“你們倆可要加油啊!”

瑞秋嘆了口氣,對她敬禮:“如您所願,偉大的三月七美少女。”

接連進入夢境的後來者都成爲了這個家族中兄弟姐妹的一份子。

一共六個人,於是,這七個手足之間,就只剩下了一個名爲“麥考”的少年。

他是所有兄弟姐妹中年齡最靠中間的一個,也就是老四。

星將已經被她瞭解到的那些“規則”分享給了面容陡然一變,變得令她熟悉起來的“兄弟姐妹”們??她也有一陣子沒見到露出耳羽的星期日了,爲此目光在他身上多停留了一會兒。

“首先,根據我獲得的記憶??你們應該也獲得記憶了,對吧?反正這一家的兄弟姐妹呢,雖然嘴上說得好聽,但並不是什麼純良的貨色啦,或許以前確實是關係不錯,但是在有所競爭之後就開始互相殘殺起來,至少結果一定是互相殘殺的。我

所代表的這個二姐應該是被殺死過的。所以,最後大概還是要開啓大逃殺......只剩下一個?我也不知道,不太清楚。”

“其次,我覺得這個爺爺很有問題,畢竟他的選拔條件看起來就很恐怖誒,這不就是爲了從這羣人裏面選出一個最能夠哭着笑着說自己不捨得,但是手上捅刀卻比所有人都兇的孩子嘛!肯定要調查一下。”

“最後就是......這個麥考,我覺得他的名字有些耳熟,但是我不記得我是在哪裏遇到過他的了。

星聳肩、攤手:“好啦,我知道的就是這些。”

除此之外的......大概就是這兒的飯還挺好喫的,她喫了個飽。

星期日點頭:“你確實應該聽說過這個名字,你也見過他??我曾聽朝露公館的侍從們說起,在我不在辦公室的時候,你也常去夢主大廳,希望你是因爲喜歡城市沙盤而去......好吧,我知道這不太可能。”

“麥考是我的助手之一,他又被稱呼爲“牧羊犬'先生,在橡木家系中的地位也不低。他的長相......呵,現在的他與小時候的他看起來可真不相像,現在的他已經不會露出這樣的笑容了。”

“我想,這應該是他留下的秩序,而這些碎片化的記憶,大概就是他的兄弟姐妹們留下的記憶??看來我們進入了一位殺人犯的犯罪現場。至於說應該如何破解掉這個犯罪現場,其實也很簡單。”

秩序專精人纔給出了最正確的解題思路:“不要觸犯此地的規則,遵守它,然後否定規則出現的根源。”

瑞秋若有所思,僅僅在短暫的片刻之後,她湊過去,貼着星期日的耳朵,帶着聲音外傳的氣流輕輕地拂動着星期日耳羽上的羽毛。

她悄悄說了兩句,星期日很快點頭。

繼而,丹恆也被附耳傳授了一些“祕密”。

亂破大概也聽到了,畢竟是能聽到質子入滅聲音的忍俠嘛,她也開始皺着眉思考,一邊緩慢地點頭。

三月七左看看右看看:“什麼嘛,有什麼事是不能告訴我和星的?”

恆給她倒了一杯果汁,也給正在啃小羊排騰不出嘴的星滿上。

“正事。”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熱門推薦
黃泉逆行
天道天驕
玩家重載
雲其深
遊戲王:雙影人
異度旅社
都地獄遊戲了,誰還當人啊
末世大洪水:女鄰居上門借糧
魔王大人深不可測
這陰間地下城誰設計的
科技入侵現代
退隊,然後撿到問題美少女
讓你做遊戲,口袋妖怪什麼鬼?
小米重工,第一次創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