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35、星期日的睡前故事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草......**匹諾康尼粗口**......

瑞秋快要被加拉赫冷死了,她從未想象過加拉赫是怎麼變成現在這樣的,這位虛構史學家在她心中一直是一位可靠的大前輩,而不是什麼…………………

這笑話真冷啊。

冷得就像是列車調飲車廂裏的閉嘴,冷得就像是從閉嘴嘴裏說出來的“令人忍俊不禁”。

她顫抖着雙手伸向一旁的郝樂迪??試圖用這隻金色的小精靈暖一暖自己:“好冷……………好冷,要被凍離神了......”

郝樂迪是一款非常體貼的小精靈,於是在瑞秋將手伸過去的時候,它也在湊了過來。

??各種意義上的雙向奔赴了。

但是雙向奔赴中的一方在看到了第三方的出現之後迅速改變了目標:瑞秋看到了星期日的耳羽,毛茸茸的,羽毛非常蓬鬆,而且因爲長時間貼在脖頸這一塊的皮膚邊上,因此原本的溫度就不會低。

怎麼想都很暖和。

於是她的右手臨時變道,將食指朝着那些蓬鬆的羽毛裏面探了探,她確實感覺到非常?暖的觸感從指尖朝着掌心蔓延了過來,柔軟幹松??她睜大了眼睛,差一點嘴巴也要變成一個“o”的形狀。

手感真的超棒。

就是那種......額,不是非常準確的形容,但那羽毛是很軟的,像是蓬鬆的,在陽光下頭曬了很久的鵝絨被子,厚厚的,非常順滑。

但是又不像是被子那樣完全沒有任何支撐的軟。

總之,摸過一次之後確實會產生一點“人生從此夠本了”的錯覺。

但是也就到此爲止了,不管是瑞秋的本性,又或者是其他的......方面,總之,她雖然可以偶爾突發奇想地在柔軟的羽毛上頭點一下,卻不能長時間將自己的雙手貼在星期日的耳朵上頭取暖。

於是,她在很短的片刻之後縮回了手,選擇繼續用柔軟q彈的舊夢的回聲來溫暖自己的內心:哪怕這剛纔被加拉赫弄離神了的心臟其實已經在羽毛小翅膀的影響下變得不那冰霜覆蓋。

沒關係,舊夢的回聲的手感雖然是全然不同的,但卻並不影響它也是很好rua的一隻小可愛。

郝樂迪完全不知道自己剛纔差點就成爲了替身,它尚且歡快地在瑞秋的懷裏鑽着,那一圈明亮閃爍着的金色光環三番兩次地擦過瑞秋的下巴。

星期日當然不至於連自己的耳羽被觸碰到了都感覺不到,不過其實耳羽並不能算是天環族身上很隱私的位置:天環纔是如此,也因此一般來說除了知更鳥自己能爲她自己打理天環之外,也就只有他會用手帕輕輕繞着天環擦拭一圈。

耳羽……………並不在此列,就像是手腕,像是指尖之類的位置一樣,他先前並不喜歡這樣的觸碰,但是從神主日那樣高,大劇院那樣距離地面如此遙遠的地方掉落下來之後,這些並非天生而是逐漸在過往的經歷中形成的習慣性的牴觸也正在被慢慢

消解着。

星期日抖了抖耳朵,在亂破和波提歐大聲向星追問着星穹列車是怎樣一下子創上那隻研究猿但聲音裏,他回頭看了一眼瑞秋。

那雙金色的眼睛裏頭寫着一些複雜的情緒,似乎包含着少許不理解,因爲他也在同時歪了歪頭。

他的耳羽應該是當真很軟很軟的那種,因爲在他歪過頭的同一時間,他的耳羽也跟着顫顫悠悠。

看起來,如果條件允許並且不會觸發這個世界的ooc警告的話,他興許還會用一邊的耳羽筆畫出個問號來:

“怎麼了?”

瑞秋實話實說:“被加拉赫冷到了,感覺你的耳羽應該很暖和。”

星期日笑起來:“那也只是在匹諾康尼。在我小時候,我和妹妹都還沒有被歌斐木先生收養,而星核的災難將我們的家變成廢墟之後,冬天的風會把耳羽吹得很冷。還會有點疼。”

他很主動地提出:“還有需要嗎?”

瑞秋很是震驚,以至於過去了好一會兒,她才勉強想起來人話應該怎麼說??星期日這話說的就好像是他的耳羽隨時都可以作爲服務提供一樣......雖說或許天環族的觀念就是和她這種保守的普通人不一樣,但也.....

她悻悻地舉起懷中的郝樂迪:“沒,不需要了。”

要是她還沒有抱上郝樂迪......如果邊上沒有這麼多人看着………………

哪有用這種東西考驗幹部的?

哪個幹部經受得起這樣的考驗啊?

“……………還好還好,獵犬家系一致認爲這不算是一場嚴重的星際交通事故,也沒覺得列車應該爲這件事情負責,否則我們恐怕就要暫時失去我們最敬愛的帕姆了??!”

星後怕地抱住了自己。

畢竟,雖然指引列車方向的從來都是領航員,但是天天開車、負責躍遷的則是做爲列車長的帕姆。

要是帕姆開車出的意外導致了帕姆要被例行詢問的話......星都不敢想那是怎樣的畫面。

況且......帕姆好像出不了星穹列車。

開拓的星穹列車出過的星際交通事故太多了,屬於是想要去買保險的話,會直接被星際和平公司拒絕的那種。

在別的領域還能勉強裝作自己不知道??但是你這車當初也是直接撞過琥珀王的亞空障壁牆體的吧?這種貼臉開大的行爲可還行?

這一次也只能說是運氣好,列車本身足夠堅固,哪怕撞上了也不會發生什麼需要修理的扭曲變形,另一方面,撞上的還是一隻原始博士手下的研究猿。

就這種會把活人當成研究材料的,至少在匹諾康尼這樣的地方,是沒有人權的。

星以此爲契機,向家族詢問了她已經知曉全部的研究猿的前因後果,順便牽扯出了星期日那封才寫完沒多久,以一個從手辦裏頭聽到了歌聲,大半夜被恐怖片既視感嚇得差點兒突發了心臟病的受害者的角度出發,要求家族徹查這件事的信件到

現在爲止尚且沒能夠問出的問題。

甚至比那更多。

家族已經去調查了那隻被送到他們那邊的研究猿??隨後發現,他們用來禁錮這隻研究猿的手段通通落了空。

明明各種禁制已經層層疊疊地包圍了上去,但是那些禁制卻在被破壞的時候完全沒有驚動家族。

先前製作的報警機制被毀壞了個七七八八,於是一時間整個獵犬家系都變得驚慌失措起來,甚至其中還有不少人在想着能不能先壓下了這一件事,能讓他們抓緊時間將這一隻研究猿重新逮捕回來,隨後歲月靜好地當做無事發生。

但是隨後大股東這邊發來的消息也確實不能當做不存在??於是這些獵犬家系的成員終於開始苦哈哈地面對冷酷無情的現實,他們在享受了名爲秩序的屏障爲他們的工作提供的諸多便利之後,此時要開始學會在星際社會那足夠恐怖的環境下自

行成長了。

一些不想被事後清算的獵犬家系成員選擇了快速上報,跳過那些仍然有意見的高層,很顯然事情都發展到了這裏,知更鳥就可以有名正言順的理由介入獵犬家系內部,將那些平常就不夠安分的傢伙們按下去。

加拉赫:“你們當前的所作所爲,看起來就像是專門繞了個圈子爲她聚攏權力,如果不是我瞭解你們的道德,這會兒我就該轉身離開了。”

“獵犬家系和我說,他們會盡快搜捕到第三隻仍然在潛逃的研究猿,好吧,但是我很懷疑。”

星,AKA大股東小姐放下手機,對着一旁很顯然完全沒管這羣成年人在討論些什麼的維克森打了個響指,試圖用和瑞秋同款的那種手法,將一隻舊夢的回聲小精靈當成抱枕抱住。

但是維克森並沒有就範,它飄在星的面前,大大方方地給她表演了一段沒有歌詞的歌唱??音樂的旋律仍然還是那首《The phantom of the opera》,並且一隻精靈分飾兩角。

“這些研究猿真就像是猴子,不,就像是青苔一樣,什麼有陰影的地方他們都要鑽。”

關鍵在於他們還挺擅長僞裝自己的,抓起來也是相當不好抓,星揉着額頭:“獵犬真的能抓住他們嗎?要不還是我們來吧???我對我自己有信心,我是那種走到哪裏,哪裏就會出事的體質,但是好在,每次除了問題之後,結果都會變得還不

錯。

簡單來說,就是事兒體質,但是浪不死自己,也浪不死周圍的人,算是一種催熟,將埋藏在地下的,並不爲人所知的危險催生出來,避免了今後再發生類似事情的時候能幫上忙的人又不在身邊。

所有曾經和星同行過一段時間的人在短暫的沉默之後都露出了“這樣一說居然還真的就是這麼個道理”的匪夷所思的表情。

被......被說服了.......

瑞秋的手指在大腿上輕輕拍着,指腹與裙襬相觸,發出很輕的“噠噠”聲,她不怎麼確定地說:“或許......是因爲開拓的命途?"

據說阿基維利當年也是這樣的,如果當地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可以發生,那麼開拓者們就可以變成這個“事情”,實在不行的話還有一位相傳在星穹列車上潛伏了整整半年,就只是爲了一擊出手炸掉半截列車的歡愉星神。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並且還有以往的表現做爲證明(星期日尤其可以證明這件事,畢竟星從米哈伊爾那邊繼承過來的帽子是貨真價實地打在了他的身上並且造成了相當擊破傷害的),此時在聚集於此處,通過根本不存在的線索判斷那隻生

下來的研究猿都鑽到了什麼犄角旮旯裏頭去藏着......那好像就已經沒什麼意義了。

波提歐伸了個懶腰,銜接得很好的機械身體在這樣靈活的大幅度動作中完全用不着一點潤滑也能在運轉的時候半點不發出金屬摩擦聲。

他打了個哈欠:“既然這樣,那就散了吧?那個??加拉赫兄弟,我跟你一起去流夢礁吧?上次讓米凱兄弟幫我買的酒,還有半瓶寄存在老闆那裏呢,我得去把它喝完......”

散了散了,都散了吧,加拉赫甚至把眠眠給帶上了,哪怕眠眠相當抗拒和他一起迴流夢礁,就在剛剛,它才和幾隻舊夢的回聲達成了晚上一起偷偷摸摸去把冰箱裏的蘋果派給瓜分掉的計劃,但是現在??

跟着加拉赫回了流夢礁,那再想要離開的時候就不可能不報備,除非加拉赫對它說了可以想去哪裏玩就去哪裏玩。

眠眠雖然高大強悍,但是胳膊擰不過大腿,被監護的憶域迷因拗不過監護狗,它一邊發出抗爭的聲音,一邊被加拉赫帶了回去,過程中唯有亂破尚且頭一次見到這樣的憶域迷因,對於它身體表面那些眼睛所擁有的絢爛色彩以及那雖然詭異,但

也確實漂亮的翅膀線條覬覦了高聲的讚揚肯定。

她也跟着波提歐一起去了流夢礁,在那種更自由的、沒有獵犬家系的地方,很顯然會更適合巡海遊俠的體質。

一時間原本顯得多少有了那麼點兒擁擠感的屋子再度空曠了起來。

還剩下的此地非原住民就剩下了芮克和星。

芮克抓到了機會,正在給星拍攝寫真。

“一位充滿着潛力的演員,我得把你的照片記錄在冊,再看看會不會有什麼適合你的片場。”

星非常自信地擺了幾個好看的pose,隨後想到了什麼似的,問芮克:“我還有兩個同伴,你也想要看看他們嗎?"

芮克自然不會拒絕。

這可是星穹列車,哪怕沒有“芮女郎”、“芮男士”之類的buff加成,這一羣人也是最受關注,最爲火爆,並且背後有着最多可以拍攝成電影的故事的人??這可是平常根本遇不到的好演員,現在遇到了,甚至還是上趕着讓他來認識,芮克是中了什

麼模因病毒纔會拒絕這樣的機會。

於是一時間,原先想要在這裏留宿的星也得先離開一趟,人去樓空,人走茶涼,最後就只剩下了原住民兩人以及四隻小精靈。

瑞秋抓了抓頭髮。

她意識到星期日一直以來沒有祕書的結果在於他非常擅長給家族的各個構成部分寫信這麼個工作??而她,與之相較就還是太嫩了點。

她抓了抓頭髮,回到樓上去開始撰寫自己先前沒能寫完就臨時放下,去被睡蕉小猴影響了的夢境中把星撈出來的宣講稿。

這份稿子她纔剛剛寫到一半,並且前面寫過的部分也並不怎麼令她滿意。或許......或許之後還要重寫其中的一部分。

瑞秋痛苦地在臺燈下頭抓着頭髮,髮絲都被纏繞在了手指上??她到底要不要寫自己在校外的一些經歷啊?那些經歷的確是很能讓新生們產生興趣的,也能夠詮釋摺紙大學“理想自由”的這半句校訓,但它好像又和學校生活不那麼相關。

好煩………………真的好煩,入學之後發生了那麼多的事情,她還沒來得及參加幾次社團活動呢,校園內的自由實踐也很難寫啊。

瑞秋花了大概兩個小時時間,在多次刪改推翻甚至字數反向增加之後完成了初稿的撰寫,她從辦公椅上站起來,決定下樓走走。

長時間坐在椅子上伏案工作一動不動對身體是很不好的,哪怕是在夢境裏瑞秋也保持住了自己多年來養成的習慣。

當然,更重要的原因在於她想去廚房給自己整一點冰的飲料喝喝,如果可以的話帶點兒酒精也行,一點點,稍微提升一點她的思維活躍程度??瑞秋覺得她已經在剛纔的兩小時龜速寫稿過程中將自己的大腦榨乾到了再也流淌不出一滴,枯槁而

生澀得只能像是生鏽的齒輪那樣僵硬轉動。

她需要一點靈感。

從她的房間推門出來之後是一條走廊,走廊不靠牆的那一面有扶手,越過扶手就是兩層的挑高客廳??她從這個角度,可以清晰地看到仍然留在客廳中的人,餘光內還能掃入些許她親自挑選的大吊燈上,由大量玻璃碎片折射出的熠熠光彩。

星期日沒回房間,他仍然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身邊跟着幾隻分明到了睡覺時間卻不怎麼願意去睡的舊夢的回聲。

星期日手中捧着一本書,他清越的聲音正伴隨着間歇的翻書聲迴響在牆與牆之間。

他在給舊夢的回聲們講故事,姿態是那麼的......讓人輕易地聯想到“男媽媽”這三個字,卻又不帶着半點泥塑的意思。

好溫馨,好溫暖,看得人人妻癮都上來了,但凡星期日的頭髮不是分開搭在兩邊的肩膀上,而是隻搭在一邊的話,那就是徹頭徹尾的人妻髮型.......

......

說來也是很妙:他的聲音質地不那麼硬,音調也不高,所以不怎麼具備穿透性,外加上這套房間的建造者是一位很優秀的築夢師,沒忘記在牆壁與門上施加隔音這項功能,於是關上門來之後的瑞秋就根本沒有聽到外頭響起的聲音。

若非打開門,她將會錯過這一段美妙的聲音。

瑞秋開門的聲音很顯然星期日是能夠聽到的,但他沒有立刻停下,而是繼續念着手中那本書上的故事,瑞秋聽到幾句熟悉但卻有些久遠的句子,想起這應該是她先前給送給星期日的那一套《指環王》系列,從前傳《霍比特人》到從故事時間線

上來說更靠前也更爲悲傷的《精靈寶鑽》都很齊備。

他還在唸着《指環王》中的句子,講述的是阿拉貢在草地上爲四名霍比特人唱起他先祖歌謠的那一段,他吟唱的歌謠講述的是愛情、悲劇、正義對於黑暗的反抗,英雄的劍、公主長髮上的星辰,還帶着吟遊詩人撥弄琴絃的娓娓道來??星期日

當然不會真的將歌謠唱出來,況且作者也並未將歌詞的調子以模因的形式附帶在書本上頭,所以,他就用了誦讀詩歌的方式將其念出。

不管是誰都必須承認,哪怕是在星期日仍然還在擔任橡木家系家主時期,與他立場可以說是完全對立的公司總監們都得認可:星期日的聲音特別適合唸詩。

從他口中念出的單詞是串聯在一起的,像是流淌的銀色的溪流,瑞秋甚至覺得他很適合故事的氛圍......至少現在這一身更像是遠行人的服裝就很適合詩歌中的氛圍。

帶着些許命運的哀傷底色,但是卻又溫柔,存在着些許藏起來都神性……………

瑞秋扶着二樓走廊的圍欄,低着頭往下看,不過與其說是在看不如說是在出神??

她放任星期日的聲音將自己包裹在其中,就像是當初在太一之夢當中的那個夢的繭子一樣,溫暖而舒適,最大的區別大概是那場夢是在強行將她拽着進入其中,而此時她卻是主動走進去,讓那些好聽的聲音在她的顱骨上落下如同演奏時鋼琴鍵

被按下似的力道,好讓她從方纔把自己像是一條毛巾似的絞起來,擰乾的狀態中放鬆下來。

先前在寫稿子的時候緊繃起來的心絃放鬆下來,瑞秋甚至在自己完全沒有意識到的情況下露出了一個放鬆的笑容來。

但是,就在她打算繼續在這很顯然和asmr沒有任何區別的聲音中放鬆身心俱疲的自己的時候,樓下的星期日卻將書本一合,沒有繼續念下去。

瑞秋:“!”

她匆匆忙忙地往樓下走,在走到樓梯口的時候還非常失望地朝着星期日看了一眼,剛好對上了他那雙眼睛??是金色眼睛裏頭矢車菊一樣的豔麗藍色部分。

她從這矢車菊的藍色中感覺到了些許微笑着的溫和,於是一時間,她原本想要說的話就那麼被她自己嚥了下去。

瑞秋坐到了沙發上來,星期日就拍了拍那些圍在他身邊的金色小天使:“好了,今天的故事就講到這裏,你們也應該去休息了,時間已經夠晚了。”

舊夢的回聲們很顯然對這樣的安排很不滿意,它們??地叫着,表達着自己的不滿,但是星期日並沒有將它們的意見納入參考,他搖搖頭:“時間到了,明天再說。”

星期日的態度雖然溫和,但很顯然是無可商量的,至少在這兒耍賴撒嬌是得不到回應的。

於是,它們排着隊,魚貫上樓而去。

星期日的目光就轉而落在一一和這些舊夢的回聲們說過“晚安”的瑞秋身上。

“晚上好。”他微笑着,“怎麼樣,寫完了嗎?”

瑞秋:“寫完了,但是感覺沒怎麼寫好??我估計還要用上幾個小時去修修改改的,以前我沒寫過這些。”

上輩子的她沒什麼機會寫這些東西,因爲那時候她衣食無憂,不必爲了生存而讀書,沒有那麼強的緊迫感,於是哪怕腦子確實很不錯,讀的也是非常好的學校,進入大學之前,她的成績則始終保持在年級前二三十左右的水平。

這樣的排名讓她與這些獻詞講話無關。

而在大學裏,上輩子的瑞秋過得相當精彩,在開學的第一週??也就是那個學生還能更換課程,而老師不會點名的那一週,她會選擇在校外旅遊。

至於說這輩子,她投胎所在的這個星球的教育資源都已經匱乏成這個樣子了,還講究什麼宣講不宣講的呢,瑞秋這種熱愛學習的孩子就是老師們捧在手心裏的寶貝,恨不得她一天到晚二十四個小時除了喫飯睡覺之外就是學習。

“我來看看?”星期日伸出手,“我以前經常要寫這樣的稿子。在給我自己寫之前,我還給歌斐木先生寫過一段時間。我的經驗大概比你豐富一些。”

瑞秋嘴上說着“這樣會不會太麻煩你了”,但是站起來的速度快得可根本不像是在擔心自己會麻煩到別人。

星期日:“沒關係,放在半年之前,我一定不敢相信自己每天要處理的事情那麼少,可以有那麼多空閒的時間看書。”

在黑天鵝的幫助下,瑞秋將自己上輩子記憶裏的很多書較爲完整地拓印了下來,成爲了星期日這段時間以來的讀物。

當然,主要是哲學、文學方面的書籍。

像是高等數學什麼的......首先,這樣的數學水平對於如今這麼發達的星際文明科技來說已經太過落後,現在的大學生不學這個了,其次,當初就沒怎麼留在瑞秋的腦子裏,幾乎全都是等到快要期末考試的時候突擊抱佛腳的。

其他的東西逼急了都可以試試,但是理工科不一樣,理工科不會就是不會。

星期日也並不是很想看科技方面的書籍,至少暫時還不想,他仍然在建設着自己世界觀的基礎,在尋找着一個最適合自己的方法論,那些用來在基礎上構築起高牆的磚石??這是下一步的事情。

瑞秋:“對哦,在太一之夢裏你忙得讓我害怕。”

連軸轉起來的樣子活像是被當成了一麪包車的人在用。

星期日微笑:“畢竟在夢境中並不存在着名爲“猝死”的情況。不過,我現在也逐漸喜歡上了在夢泡中放鬆幾個小時的做法,給身體一些放鬆下來的時間,感覺很不錯。”

瑞秋將自己的草稿遞給她,她正在慢慢熟悉一些並非隨着命途的力量一併湧入她的大腦,而是需要後天向憶者們學習的技能,其中就包括在夢境中閃現。

她還不太習慣這麼做,畢竟過往加在一起三十出頭的歲月裏她到哪兒都是靠走或者靠交通工具的,傳送這東西......她的大腦裏沒有這麼個概念。

但是瑞秋也知道自己早晚是要習慣的,早晚要學會將自己變成一團碎片化的模因,然後在另一個座標上頭重組。

所以在下樓的時候她沒想到可以這麼做,上樓的時候就想起來了,將稿紙遞到星期日手中的速度快得很,甚至還能夠快速地接上他剛剛說的那句話,而其中甚至沒有多長時間的停頓。

瑞秋:“是吧?在夢泡裏面休息就是很舒服,我這邊有幾款很有意思的夢泡,你可以先拿過去試試??而且我估計,你要不了多久就會離開匹諾康尼了,一年、兩年......差不多吧。等離開了匹諾康尼,你就得睡覺了。在匹諾康尼之外的世界,真

的存在着名爲'猝死'的風險。

星期日點頭:“我知道。所以我現在已經在慢慢習慣了。所以,是什麼有意思的夢泡?我對一些場景會有些恐懼,比如說空曠的房間,完全空曠的房間,除了我之外再無旁人,還有燃燒着的壁爐。”

瑞秋:“爲什麼?我以爲你在朝露公館裏已經習慣了一個人。”

星期日的手指點在稿紙上,像是在給他自己做着標記:“如果當真如此的話,你大概就看不到舊夢的回聲了,從一開始,我會那樣在意天使模樣的抱枕,一方面是因爲抱枕是母親做給我的,另一方面,則是因爲我覺得我需要它們陪伴。

他垂着眼睫,偶爾眨動一下的時候投落的陰影並不很少,爲此更讓人感覺他的睫毛長到驚人:“這邊,這一句最好修改一下,在這種宣傳稿中不能太過謙虛。代表學校的面子,尤其是摺紙大學這種非常在意顏面的大學,你要把自己說得更好一

點。”

瑞秋心說那在唸宣傳稿的時候她難道不尷尬嗎?她其實寫得都挺客觀的,畢竟她也不是那種可以進天才俱樂部,或者是被別人覺得絕對有機會進天才俱樂部的人啊,要是誇張得太厲害……………

瑞秋:“這就是你們橡木家系的政客都要訓練着喫橡木蛋糕卷的原因嗎?”

星期日:“如果可以選擇拒絕的話,我會拒絕。它確實......很不好喫。但是倘若你想要鍛鍊表情的話,的確可以。”

瑞秋:“還是算了。”

她到現在爲止都沒有真的去嘗試過這種蛋糕,畢竟在甜品的介紹單子上就寫着這是一款讓人憶苦思甜的蛋糕,能夠讓人回想起匹諾康尼尚且在公司的掌控之下並未被解放,所有這兒的人都過着還不如牲畜的生活??並且,在這一段文案後頭還

註明了三個字??“純寫實”。

她的心還沒有大到可以忽略那麼多的介紹,爲了些許的好奇心將自己的嘴和胃苦到這個份上。

“如果哪天我找到了一個願意幫我解決掉只被我喫了一口的橡木蛋糕卷的朋友,我或許會嘗試一下。”

但大概也不會如此:因爲,她覺得只要對方願意,那麼她們的感情必然已經到了感天動地的程度,而到了那種程度,她應該不會捨得讓對方去受如此的口舌之苦。

詢問過瑞秋兵獲得同意後,星期日直接提起筆在瑞秋的稿子上改了起來,他撰寫這些東西的技能確實已經鍛鍊到了滿值,修改起來的時候甚至根本用不上多少思考時間。

星期日的意思和她差不多:“那必然是一段偉大的友誼??不過我懷疑星穹列車上起碼有兩位無名客已經與你產生了這樣的友誼。”

瑞秋:“三月七和星嗎?是的,的確都有成功的可能,小三月容易被騙,多忽悠忽悠她說不定也能成功。星的話......她的口味比較特別。”

她忍不住想起自己在星穹列車上度過的那段時光。

那是一段非常美好的時光,除了姬子女士的咖啡......那咖啡可真咖啡啊,姬子大廚親自下廚做的,她自己研製出來的菜譜,那些菜可真是...……

除了那些喫下去之後興許就要吐魂的東西之外,還有一款雖然沒有那麼強的攻擊力,但是歹毒程度分明有過之而無不及的飲料。

星從仙舟羅浮帶回來的,她的最愛,蘇打豆汁兒。

傳說仙舟羅浮出身的地道老仙舟人丹恆老師都受不了這樣的傳統飲料。

瑞秋在還沒有徹底瞭解星是個什麼樣的人的時候曾經被她一本正經的安利樣子唬到,認真地接過來,趁着冰喝了一口。

她的禮貌、她的素質,她的教養還有一旁虎視眈眈的列車長都在告訴她,這一口玩意你不能直接噴吐出來。

雖然瑞秋覺得按照帕姆刀子嘴豆腐心的程度,對方一定能夠理解自己是爲什麼而吐......但還是算了,她決心不給列車長添麻煩。

於是她嚥了下去,拒絕了星的第二口建議,隨後去瘋狂地漱了口,給自己狂灌了整整一瓶橙汁,但仍然覺得自己的口腔已經被玷污了。

“是的,星的口味真的很特別。”

瑞秋心有餘悸地點頭。

“如果不是她和三月七都已經嘗過了橡木蛋糕卷,還被我看到她們決定特地打包上一份回列車給丹恆喫的話??當時她們也看到了我,她們和善地笑着問我想不想也來一塊,她們樂意從自己的零花錢中抽取請客的價格。”

這兩個人突然變得如此好心實在是令人忌憚,瑞秋髮誓她在那一瞬間甚至看到了魔鬼的骨翼在對方身後張開。

這種當誰愛信誰信吧,反正她是信不了一點。

瑞秋:“她們沒有坑到我已經是我機警了,還能坑到她們......唉,就算小三月傻乎乎的,她也沒有當真傻到這種程度啊。”

她看了一眼星期日,羨慕道:“但是我知道,你和知更鳥小姐一定會很樂意互幫互助,你們感情真好。有時候我也會在想是不是自己有個兄弟姐妹會好一點。”

做爲一個兩輩子的獨生子女,瑞秋很顯然對於有兄弟姐妹的家庭到底是個什麼樣子沒什麼數,她看到了這個世界上最美好的兄妹關係就產生了羨慕。

星期日......他恰好同樣不是個很有數的哥哥,推己及人之後他認爲的確如此:“我們的關係的確很好,我永遠都會支持她,同樣,我也知道她永遠都會支持我。說起來,這也是我能夠比較坦率地接受自己的失敗,承認自己走錯了路的原因,因

爲我知道......至少有人始終如一地支持着我的初心。”

瑞秋:“是啊!知更鳥小姐就是天使!”

都說距離產生美,但是當她和知更鳥的關係變得逐漸親近起來後,她卻只能在成爲知更鳥的死忠粉的這條不歸路上一路狂奔,明明以前她還只是相對最喜歡聽知更鳥的歌而已。

拜託,誰能拒絕一個人美聲甜才華出衆心思純粹的百分百純同諧呢?更何況她那麼有人格魅力,又那麼擅長待人接物。

瑞秋奮力握緊雙拳:“就是不知道她下一次的演唱會什麼時候召開,我現在有錢了,我終於可以搶票了!”

有錢,相對有時間,交通也不是很麻煩,甚至知更鳥還很有可能會給她贈送上兩張票,但是知更鳥最近大概不會開演唱會了.......

令人哀傷。

星期日:“是啊......抱歉。”

瑞秋聽到他驟然低下去的聲音,就知道星期日一定又想到了先前的太一之夢??對方在往自己身上攬責任這方面是真的堅持不懈持之以恆。

“以後總會有的,說不定呢,萬一那隻研究猿有想要搞點什麼事情......瑞秋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她的臉也亮了,就像是芮克舉起了打光板,副導演要準備開始拍攝似的。

“說不定我可以和她一起唱歌呢??我出歌和記憶的力量,她出同諧的力量。”

還不等星期日說什麼,瑞秋就已經被自己這邏輯通順,也不是沒有實現概率的想法說服了:“指不定呢!”

星期日笑了一下,他並未說些什麼,只是將已經改好的稿子遞給瑞秋:“看一下?”

瑞秋接過來看了一遍,發現上面一些微小處的修改,星期日都直接給出了可以替換的版本,而在一些可能不那麼適合的舉例方面,他提出的是建議以及“或許可能有幫助”的改動方向。

真是非常細緻的一份修改建議呢。

瑞秋拿着稿子轉身準備上樓,走了兩步後又轉了回來。

星期日:“嗯?"

他的眉頭微微挑起,但因爲掩蓋在劉海下頭,因此不甚明顯,只是顯得眼睛睜得比平常略大一點。

瑞秋將稿件放在茶幾上,往廚房跑:

“我都忘了,我原本是想去廚房給自己挑一杯提神飲料的。但是你唸詩太好聽,我就給忘了。”

她扶着廚房的牆,從門口探出腦袋來:“你要嗎?提神飲料,我應該調得還不錯......吧?反正我之前泡的話梅檸檬茶就很好喝。”

雖然也有可能是來自仙舟的話梅本身足夠優質,調味也足夠好,而檸檬片本身也是優質的檸檬切出來的,以至於就算她隨手隔着冰塊搗弄幾下拉倒都能夠做出一杯好喝的飲料。

嗯......說實話,話梅檸檬茶這個搭配它就不可能難喝。

星期日愣了一下,刻在他骨子裏的一些習慣讓他差點就被肌肉記憶帶出一句“這個時間,喝飲料似乎不太合適吧”??可是,這太掃興了,也太刻板了,幾乎就在同一瞬間,他最近正在培養的意識跳了出來。

在夢裏,不管在什麼時候喝什麼東西都不會影響身體健康,更不要說你以往的那些熬夜了,和那些熬夜相比,一杯替身飲料算什麼呢?

況且,先前是你認真地與她達成了一致,確認了對於甜食的攝入是非常重要的,不管是爲了心情,還是爲了打破那些嚴苛到了對他產生很多潛移默化改變的事情。

整潔嚴謹當然是美德,他並不覺得這些需要改掉,認真而不喜歡一些輕佻的笑話也不是問題,保留這些能夠證明他是一路走來,逐漸塑造了自我的星期日而不是其他時空下的某個人。

但是拒絕一杯善意的小甜水並不能算是一種值得自豪的美德。

於是,他微笑着,將手中先前用作了宣講稿修改墊板的精裝書(黑天鵝在一些細節上的堅持時常會讓人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纔好)放在一旁,其中插入着標記他爲那些舊夢的回聲閱讀到了哪裏的書籤。

並順手拿起了另一本,封面上寫着“精靈寶鑽”的書,和那些小精靈們相比,他的閱讀進度要快上很多。

“好,那就麻煩你多調配一杯了,謝謝。”

瑞秋沒有回話,她的腦袋已經消失在了門後,她留給星期日的,是豎起的一隻手,手指上比着一個大大的“OK”。

瑞秋覺得她調的提神飲料真的很不錯。

口味就是小甜水,但是加入一點象徵着提神的憶質之後是真的很能讓人神採奕奕地熬夜到第二天。

倒是星期日??他非常捧場地誇讚了她做到楊梅荔枝冰茶是好喝的,但是沒過多久,他就被藏在裏頭的些許酒精影響到。

看起來有些茫然不知所措的星期日是真的很有意思啊??從各方面來說都超有意思的。

瑞秋及時上樓從自己的庫存夢泡裏頭拿出來了一個給他用:內容是在地上躺着一堆貓貓的貓咖裏面休息,可以選擇圓形大牀或者一隻躺下去之後就再難爬起來的豆袋沙發。

從第二天早晨星期日竟然沒有被自己的生物鐘叫醒,而是在鬧鐘的聲音裏才恍然掙脫夢泡的影響這一點來看,他大概對於這隻夢泡的內容還是很滿意的。

瑞秋決定將這隻夢泡列爲公用夢泡:她暫時還不捨得將這隻夢泡全然地送給星期日。

畢竟,誰不喜歡在貓貓的圍擁下休息呢?誰能夠拒絕那些漂亮的貓貓呢???甚至在匹諾康尼這個地方,那些在現實裏對貓過敏的人都不會被打噴嚏困擾!

送是不可能的,但是兩個人約定輪流用還是OK的,一三五、二四六這樣子??如果等以後關係再好一點,彼此都對於“住在同一個屋檐下”這件事認知得更深刻,更能放得開一些之後,興許就可以一人佔據圓形大牀,另一人佔據豆袋沙發了。

總之,此時此刻,走進摺紙大學的瑞秋神採奕奕,她很好地做到了一個摺紙大學優秀學生應該做的事情:“萬維克小姐”被烹飪社的恰麗卡請去當援手了,她在門口站了一小會兒,等到了終於三人組齊聚且同行的星穹列車少年組。

星的視力比她好一點,三月七這種不熬夜打遊戲的就更不用說了,她們倆老遠就舉起了手對瑞秋招呼,在人羣中堪稱顯眼包裏的顯眼包。

事兒

體質到場,瑞秋莫名地緊張了起來,或者說,燃起來了。

大概這就是開拓的離譜之處吧。

感染力超強。

瑞秋迎了上去,在被星和三月七一人一邊佔據了兩條胳膊之後,艱難地對着丹恆:“好久不見。”

丹恆:“好久不見,你看起來很好??另外,辛苦了。”

瑞秋:“是呀是呀,最近這段時間是挺不錯的,雖然也會忙,但是生活質量穩步向前,希望也逐漸變得更多,看起來前途一片光明。”

她朝着左右兩邊看了看,順便感受了下重量。

“額,是啊,偶爾是挺辛苦的。

星和三月七就像是兩片加熱過後變得更粘稠了的麻餈,把她當成了兩面包中間的那層芝士,緊緊地黏上了她。

瑞秋沒有向丹恆求助。

想來,就算是丹恆,也很難在不傷到她的情況下將這兩團麻餈從她身上撕扯下來吧。

就不難爲他啦。

“歡迎來到摺紙大學。”

秋艱難但是堅定地拖着兩位就算是好看的臉也擋不住那抽象氣質以至於令路人側目的匹諾康尼大股東。

若是知道一點內情但是知道得不夠多的人看到這一幕,興許都會覺得她是那種超絕打工人。

爲了在股東面前露臉,給股東們留下優秀的影響,已經拼到這種地步了嗎?!

“歡迎你們來到築夢師的搖籃,美夢與自由路徑的第一步,寰宇top10的知名學府??摺紙大學!祝願你們在這裏,體驗多彩的美夢,暢享理想的自由,發揮??”

瑞秋的臺詞還沒有唸完,三月七將她尖尖的下巴擱在了她的肩膀上,瑞秋倒吸一口冷氣:“嘶......三月,你下巴太尖了,好痛!”

話音未落,三月七放開了她,但是另一邊的星壓了上來:

“這種客套話就別說了吧,你知道我們只是來水個文憑的,好吧,丹恆老師除外,丹恆老師是來和你競爭優秀校友的。”

“說不定還有最高檔的獎學金!”

“所以你千萬要記得舉報丹恆把工提供給我們抄??他這是作弊!”

“但是等等......這樣的話,我們會不會也被處分啊?處分就算了,萬一還要通報批評,股東、星穹列車,這臉不是丟乾淨了嗎?”

瑞秋:“......”

唉,果然,當鏡頭裏出現三月七和星的相聲表演的那一刻起,就註定了整段垮掉。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熱門推薦
遊戲王:雙影人
三塔遊戲
都地獄遊戲了,誰還當人啊
末世大洪水:女鄰居上門借糧
魔王大人深不可測
異度旅社
科技入侵現代
退隊,然後撿到問題美少女
讓你做遊戲,口袋妖怪什麼鬼?
小米重工,第一次創業!
勇者可以不活,但不能沒活
我不是哥布林殺手
以一龍之力打倒整個世界!
唯我獨法:奇幻系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