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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5章 稀世之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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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邊界,氣氛有些沉凝。

某一刻,嘩啦啦的水流聲響起,一頭靈龜駕馭浪潮而來,正是滄海真君,而跟在他身邊的還有渾身宛如寒冰雕琢而成的冰絕真君,相比於之前,如今的她氣息更冷了,讓人不敢直視。

...

姜塵指尖輕觸那縷垂落的星光,彷彿觸到了亙古長夜中第一顆甦醒的星核。星輝如液,在他掌心緩緩流轉,映得整片混元小天地都泛起一層幽藍微光。那光不刺目,卻沉靜如淵,似能照見魂魄深處最幽微的褶皺。他閉目凝神,陽神悄然浮出紫府,懸浮於識海之上——不再是此前那般虛影搖曳、輪廓模糊的靈光之態,而是一尊三寸高的星袍小人,眉心一點銀砂,周身纏繞着細若遊絲的星軌,每一轉皆與天穹某處遙相呼應。

“星鬥陽神……果然未散。”姜塵脣角微揚,聲音低得幾不可聞,卻在混元天地中激起一圈圈漣漪般的迴響。他未曾強行催動,亦未以法訣拘束,只是任那星軌自行遊走,如魚歸海,如鳥還林。原來自當年有涯海一戰,星鬥陽神遭天劫重創,近乎潰散,他不得已以申黛爲引、借法天地殘餘星力勉強維繫一線不滅。百年來,申黛沉睡於紫府深處,如一枚封印千載的星種,只待先天道體大成,方能真正喚醒其本源律動。

此刻,先天滌身,陽神近道,兩相交匯,那沉寂百年的星種終於破殼。

譁——

識海深處忽有一聲清越裂帛之音,申黛所化的星種驟然爆開,不是毀滅,而是綻放。億萬點微光迸射而出,如春雷驚蟄,如星河初湧,瞬息間便填滿了整個紫府。那些光點並非雜亂無章,而是一一對應天穹二十八宿、九曜七政、三百六十五主星之位,彼此牽引,結成一張恢弘浩瀚的星圖。姜塵只覺神念一沉,再睜眼時,已非身處百果園祕境,而是立於一片無垠星海之中。腳下無地,頭頂無天,唯見星辰奔流如江,明滅如息。

“這是……星鬥陽神的內景?”他抬手,一縷星光自指尖升起,凝而不散,竟隱隱透出青銅古鏽之色——那是上古星官祭器纔有的歲月包漿。他心頭微震:申黛並非尋常陽神,而是某種被封印的古星官道統遺蛻!昔年有涯海之戰,天劫劈落,並非單純摧毀陽神,而是斬斷了它與某條古老星軌的聯繫。如今先天道體成就,恰如一把鑰匙,開啓了塵封萬載的星門。

就在此時,混元小天地外,忽有異動。

一道黑影如墨滴入清水,無聲無息地滲入祕境屏障。那影子極淡,若非姜塵此時神念通明、目觀萬象,幾乎難以察覺。它貼着山壁遊走,形如鴉首,雙目空洞,頸後生着三根漆黑翎羽——正是黯羽教最隱祕的探子“蝕影鴉”,專擅吞噬神識、竊取氣機,連太平教神網都曾數次漏過此物。

姜塵眸光微斂,卻不驚動,反將一縷先天神念悄然放出,化作無形絲線,輕輕纏繞於那蝕影鴉周身。鴉影渾然不覺,只覺渾身一暖,彷彿浸入溫潤母胎,愈發放鬆警惕,徑直撲向姜塵盤坐之地——它要攝取這具新生先天道體的氣息,作爲黯羽教新煉“涅槃血丹”的引子。

三尺。

兩尺。

一尺。

就在鴉喙即將觸到姜塵眉心的剎那,姜塵倏然睜眼。

眸中無怒無喜,唯有一片星海翻湧。

“聒噪。”

二字出口,音未落,蝕影鴉整個身軀陡然僵住。它頸後三根翎羽齊齊爆開,化作三道黑煙,卻被無形之力硬生生拽回體內,如繩索勒緊。鴉影發出一聲尖銳至極的嘶鳴,那聲音尚未傳出半尺,便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引力撕碎、揉爛,最終化作一粒微不可察的黑塵,簌簌墜地。

姜塵屈指一彈,一星火苗自指尖躍出,輕輕燎過那粒黑塵。火苗幽藍,燃盡之後,地上只餘一枚指甲蓋大小的灰白印記,形如展翅之鴉,紋路清晰,宛如活物。他俯身拾起,指尖摩挲片刻,忽而一笑:“黯羽教……倒也有趣。以鴉爲徽,卻不知鴉者,古謂‘日精’,棲於扶桑,銜火而生。爾等竊火爲毒,逆光而行,終究難逃焚身之厄。”

話音未落,那灰白印記忽然微微一顫,竟從內部透出一絲極淡的金芒——是太陽真火殘韻!姜塵瞳孔微縮。他早知黯羽教功法邪異,卻未料其根基竟暗合上古金烏遺脈。此教絕非新起邪宗,而是某支早已湮滅的太陽道統分支,在漫長歲月中扭曲、墮化,將至陽之火煉作至陰之毒。

“難怪太平教神網屢查不破……神道信奉正朔,只辨善惡氣運,卻難窺大道本源之變。”姜塵將印記收入袖中,心念電轉,“若黯羽教真與金烏有關,那他們近期在羽寰洲掀起血案,恐怕不止爲亂局,更在尋一樣東西——”

他抬頭,目光穿透混元小天地,直抵南荒深處。

那裏,有一座被太平教列爲‘禁言之地’的廢墟,名曰‘扶桑墟’。典籍記載,上古之時,此處曾有十日並出,金烏振翅,焚盡八荒。後來大羿挽弓,九日墜地,獨留一日西沉,餘燼化爲墟土。但姜塵如今神念通玄,分明感應到,那墟土之下,並非死寂,而是一道極其微弱、卻恆久不滅的搏動——如同沉睡巨獸的心跳。

“他們在找第十日。”姜塵喃喃道,“或者說,找被封印的第十隻金烏。”

念頭剛落,識海星圖忽有異動。二十八宿中,南方朱雀七宿之一的‘柳宿’微微一亮,隨即一道晦澀訊息如流星劃過神念:“柳宿守,應劫將臨,扶桑墟封印鬆動,羽寰洲氣運已裂三分……速援。”

是太虛殿寒月仙子的星契傳音!姜塵神色一凜。星契乃上古星官祕術,以星力爲媒,萬里傳訊,唯有同修星道且境界相當者方能接引。寒月仙子竟以柳宿爲引向他傳訊,意味着她已默認他重掌星鬥陽神,更視其爲可託付羽寰洲安危之人。

可就在此時,姜塵紫府之內,那剛剛復甦的申黛星圖邊緣,竟悄然浮現出一縷極淡的赤金霧氣。霧氣氤氳,形如火羽,所過之處,星軌微顫,竟似被灼燒出細微裂痕。姜塵心頭一沉——那是金烏氣息!而且絕非扶桑墟下封印的衰微之力,而是純粹、暴烈、帶着主宰意志的……活物氣息!

“不對。”他指尖掐算,先天道體與星鬥陽神雙重推演,“扶桑墟下封印的,從來不是金烏本體,而是它的‘影’。真正的金烏,早已飛昇星海,化爲太陽星君……可這縷氣息,爲何會出現在我的申黛之中?”

答案呼之慾出。

當年有涯海一戰,天劫劈落,表面是摧毀陽神,實則是一場精心佈置的‘置換’。有人借天劫之力,將一縷金烏真影,悄然種入申黛核心!這百年沉睡,不是凋零,而是孕育。如今先天道體大成,星鬥陽神復甦,恰如鑰匙開啓牢籠,那縷金烏真影,正緩緩甦醒。

姜塵緩緩起身,衣袍無風自動。混元小天地內,山川草木的虛影開始褪色,取而代之的是漫天星鬥的投影。他每踏出一步,腳下便綻開一朵幽藍星蓮,蓮瓣舒展,其上竟浮現出細密金烏紋路。

“原來如此……”他望向自己手掌,掌心皮膚之下,隱約可見金紅血脈如星河流淌,“先天道體,混元萬象,星鬥陽神,金烏真影……四者同源,皆屬‘太一’之變。太一者,混沌未分,陰陽未判,萬物之母,萬道之始。黯羽教求金烏而不得其正,我得先天而承其全,這纔是真正的——”

話音戛然而止。

遠處,百果園祕境入口處,一道素白身影踏雲而來。寒月仙子一襲月華流霜裙,髮間斜簪一支冰晶玉簪,眉宇間霜意未消,卻掩不住眼中深藏的疲憊與凝重。她身後,跟着兩名無常宗長老,一人手持青銅羅盤,盤面裂痕縱橫,指針狂顫;另一人肩扛一柄黑鐵長幡,幡面繪滿符文,此刻卻焦黑捲曲,似被烈火燎過。

“姜塵。”寒月仙子聲音清冷,卻比往日多了一分沙啞,“扶桑墟……塌了。”

姜塵神色不動,只靜靜望着她。

寒月仙子深吸一口氣,玉簪上冰晶簌簌剝落:“三日前,墟土崩裂,地火噴湧,金烏殘影現世。我率衆鎮壓,卻遭一尊‘鴉首人身’的邪神伏擊。那邪神……手持一柄斷戟,戟刃刻有‘羿’字古篆。”

姜塵眸光驟然一凝。

“我以太虛殿祕法‘月魄鎖星’困住它三息,趁機窺其真容——”寒月仙子頓了頓,一字一句道,“它左眼是空的,右眼卻燃燒着純金火焰,瞳孔深處,倒映着一輪……正在西沉的太陽。”

空氣驟然凝滯。

姜塵緩緩抬起右手,攤開掌心。那縷金烏真影在他血脈中沸騰,與寒月仙子描述的右眼金焰,分毫不差。

“所以,”他聲音平靜無波,“你們鎮壓的,不是什麼邪神……而是當年射日的大羿,殘留的一縷執念,被金烏真火反噬,化作了守護封印的‘獄卒’。”

寒月仙子沉默良久,終於頷首:“我亦如此推測。可它已失控。今晨,它撕裂了墟土最後一層封印,放出了……”

她抬手,指尖凝出一團幽光,光中浮現一幕景象:無盡焦土之上,一株枯槁巨樹拔地而起,枝幹虯結如龍,卻無一片葉子。樹冠頂端,懸着一顆拳頭大小的暗紅色光球,光球表面,無數細小的鴉影在瘋狂撲騰、撞擊,彷彿要掙脫囚籠。

“扶桑樹心。”姜塵輕聲道,“金烏涅槃之所。”

“不。”寒月仙子搖頭,眸中寒霜更盛,“是‘卵’。第十隻金烏,尚未破殼。”

姜塵久久佇立,混元小天地中,星輝與金焰無聲交織。他忽然想起百日前,自己吐盡最後一口濁氣時,眉心蛻下的那張人皮。當時只道是凡胎舊殼,如今想來,那皮上隱約浮現的,何嘗不是一道極淡的、展翅欲飛的鴉影?

原來,蛻變從來不是單向的剝離。

而是……接納。

他抬步向前,衣袖拂過之處,星蓮凋謝,金焰重生。當姜塵與寒月仙子擦肩而過時,他忽然停下,側首低語:“仙子可願隨我,去扶桑墟走一趟?”

寒月仙子一怔。

姜塵沒有回頭,聲音飄渺如星塵:“我要取回一樣東西。一件,本該屬於我的東西。”

話音落,他足下生蓮,一步踏出混元小天地。虛空爲之震盪,星軌重組,金烏長鳴之聲,隱隱自九霄之外傳來。

而在他身後,那百果園祕境的入口石碑上,原本風蝕斑駁的“百果園”三字,竟在無聲無息中,被一道金紅色的爪痕悄然覆蓋。爪痕深深嵌入青石,邊緣泛着熔巖般的赤光,久久不熄。

南荒,扶桑墟。

焦土之下,那顆暗紅光球表面,一隻鴉影猛地撞向光壁,發出一聲淒厲尖嘯。光壁應聲裂開一道細縫,一縷比墨更濃的黑暗,順着裂縫悄然滲出,蜿蜒爬行,直指姜塵離去的方向。

那黑暗之中,隱約浮現出三個古老篆字:

“淵·天·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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