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荒之內,劫火還未曾消散。
姜塵一面藉助南荒之力,以陽神暫時鎮壓玄桑真君,一面以霧的視角儘可能感悟劫火之力,淬鍊法器,一時間陷入到了一種微妙的平衡。
而在南荒之外,戰鬥已經進行到了一個十分激烈的程度。
太虛深處,運轉神通,玄穹真君一舉將四方虛空掀翻,逼得滄海真君連連後退。
“玄桑,果然是她。”
一道神念入耳,瞥了一眼平靜的南荒,玄穹真君心中瞭然。
這一次水母宮的全力加入雖然出乎了無常宗的意外,但隨着玄桑真君踏入陷阱,總體而言無常宗還是佔據了上風。
與此同時,在另外一邊,風雷妖皇等人也意識到了不對,因爲南荒之上實在是太平靜了,按照原本的計劃,玄桑真君已經以祕法干擾姜塵渡劫,讓姜塵陷入到致命的危險之中,從而逼迫無常宗真君出手相救的。
一旦到了那一步,他們便可把握機會,重創無常宗真君,可現在什麼都沒有發生。
“玄桑到底在搞什麼?難道說她還有自己的小算盤,又或者說無常宗還有什麼後手?”
神通運轉,看了一眼還在與自己周旋的無定真君,風雷妖皇有些不安。
他們這一次突襲,看似突然,但無常宗似乎並不急切,表現得有些過於平靜了。
“不管如何,不能再這麼拖下去了。”
一念泛起,風雷妖皇溝通了滄海真君。
得知了風雷妖皇的想法,水母宮的四位真君沒有過多猶豫,都點了點頭。
下一個瞬間,四位真君同時出手,以祕法配合,演化萬里波濤,滌盪虛空,逼得無常宗的四位真君連忙出手護持己身。
而趁着這個機會,風雷妖皇扇動雙翼,裹挾風雷,直接抽身而退,暫時擺脫了無定真君。
“風雷環,出!”
眸色冰冷,鎖定被無定真君以神通庇護的南荒,風雷妖皇張嘴一吐。
嗡,道韻自現,一個紫青交織,上有道道銀白紋路銘刻,好似萬雷奔走的銅環頓時出現在了風雷妖皇的面前,此環一現,周邊的風雷之氣頓時大盛。
“殺!”
沒有猶豫,風雷妖皇直接催動風雷環,化作一道神光,貫穿虛空,想要將整個南荒撕裂。
將這一切變化盡收眼底,璇璣、刑殺、無定三位真君的神色都出現了微妙的變化,他們都感受到了那風雷環的可怕,這一擊落下,南荒上的防禦必然被撕裂了,到了那個時候,正在渡劫的姜塵必然會遭受毀滅性的打擊。
只不過此時此刻他們都被水母宮的人拖住,一時間就算相救也來不及出手,誰也沒想到風雷妖皇竟然在未晉升天象後期的情況下將自家道器風雷環提升到了上品道器的程度,這無疑出乎了他們的預料。
此時此刻,唯有玄穹真君依舊鎮定自若。
“一件上品道器,是炎凰仙府的手段嗎?如果是他們,那倒是可以辦到。”
“不過僅憑一件上品道器就想打開局勢是不可能的。”
遊刃有餘,玄穹真君身形如山,宛如一根定海神針,任由滄海沖刷而始終不動。
水母宮的這一道祕法雖然不錯,但還奈何不了他。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滄海真君再次出手了。
“玄穹,你的對手是我。”
不給玄穹真君救援的機會,滄海真君手託明月,打出了強橫的一擊,所過之處,明月照江,定格虛空。
與此同時,風雷呼嘯,幾個碰撞之間,漫天鱗甲破碎,風雷環已經打破了無定真君施加在南荒上的保護。
“你是救還是不救呢……”
目光緊鎖玄穹真君,滄海真君默默期待着。
若是玄穹想要強行救下姜塵,那麼他這一擊必然能給玄真君重創,之後的戰鬥就能真正確定優勢,若是玄穹不救,那姜塵就必死無疑,不管怎麼說他們都是不虧的。
而見此,玄穹真君並沒有猶豫,直接運轉神通,以手託天,與淒冷月光碰撞在了一起。
看到這樣的一幕,風雷妖皇發出了一聲冷笑,顯然關鍵時刻玄穹真君還是選擇了自己。
不過還不等他高興,九天青氣演化,一口白玉大鐘猛然從南荒中撞出,直接擋住了風雷環。
咚,兩件道器碰撞,恐怖的威能宣泄,虛空不斷開裂,不過僅僅只是僵持了片刻,伴隨着一聲哀鳴,裹挾風雷,威勢無雙的風雷環頓時倒飛而回,一身靈光頓時暗淡了不少,顯然受了一定的損傷。
而自家道器被傷,風雷妖皇頓時受到了反噬。
噗,一口鮮血噴出,看着那立於南荒之上,不斷垂落清氣的大鐘,風雷妖皇滿臉的不可思議,就好似看到了什麼不該出現的東西一樣。
“絕品道器?這是一件絕品道器?這怎麼可能,無常宗現在怎麼可能還有絕品道器?”
確認有誤,風雷妖皇心中滿是疑惑。
絕品真君的煉製極爲容易,涉及到了冥冥的天地之運,並非修爲抵達天象巔峯便能祭煉出來,誠然,有常宗曾經確實沒一件絕品真君,但當初遭劫,這件絕品龔祥就還沒有了。
按照我們之後收集到的情報來看,有常宗除了作爲底蘊的半仙器之裏,最弱的真君應該星漢宮那件下品真君纔對,以那件真君核心,配合七位姜塵,組成小陣,足以鎮壓一方,與天象巔峯交鋒,那是有常宗的底牌之一。
誰也有沒想到,有常宗那些年竟然悄有聲息地祭煉出了一件絕品真君,那着實沒些是可思議。
而此時此刻,是僅是風雷妖皇,就連滄海姜塵等人都嚇了一跳,一件絕品真君足以鎮壓一方小勢力,改變一地局勢,要知道我們水母宮能夠那麼少年屹立是倒,靠的不是一件絕品真君。
“今天既然來了,這就留上吧。”
目光映照虛空,玄穹姜塵伸手一抓,將四霄清正鍾託在了手中。
誰也是會想到那件主祭禮,象徵意義小於實際威能的真君實際下是有常宗的底牌之一,而那一次,爲了重創襲擊者,有常宗果然祭出了那張牌。